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岑青川那句
"像个陌生人
"落在夜色里,轻得像是叹息,却又重得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岑雾脚步微顿,背脊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
心里无语至极。
这人有毛病么?
三天两头搞这么一出。
那玉佩不是已经给他了吗?
还在眼前晃,跟欠他似的。
草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叶片悄悄耷拉下来,悬浮在半空不敢乱晃,只偷偷用叶尖去蹭岑雾的发梢,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阿雾……】
【这个人,好像真的很难过。】
【咱们,要不要哄一哄她呀?】
岑雾:………
它从哪里看出来她很闲,闲到哄一个男人?
有这个时间她去睡觉,不好吗?
宋远桥站在一旁,看看自家娘亲,又看看神色黯然的大舅,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朝柳玉茹使了个眼色。
快走,再不走,等一下娘要是动起手来,遭殃的是你。
柳玉茹会意,轻手轻脚地拉着几个姑娘往后院去了,只留下这兄妹二人在院中。
溜了溜了,赶紧溜!
月色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岑青川望着妹妹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仰着小脸喊
"大哥等等我
"的小姑娘。那时她还会拽着他的袖子撒娇,还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兔子红了眼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背影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硬?
是从那件事开始就变了。
她恨他没有坚定的站在她这边,相信她。
可当年那件事………
他有苦说不出呀。
"阿雾。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先前更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哥知道你心里有怨。当年……
"
"当年的事,不必再提。
"
岑雾终于转过身来,神色淡漠如常,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是错觉。
"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做了就是做了。
"
“而我也忘了。”
她并没有忘,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他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
占了原主的身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原主这几个崽子带好!
她越是这样说,岑青川眼底的痛色越深。
怎么会不记得?
她连
"大哥
"这个称呼都吝于出口,只用一个疏离的
"岑青川
"或者干脆没有称谓。
她连求助都不肯,连让他看一眼、护一次的机会都不给。
"我记得。
"
岑青川忽然上前一步,素色长衫在夜风中微动,
"我记得你出嫁那日……
"
"我说,不必再提。
"
岑雾抬眸,眼底一片寒凉,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岑青川,你今夜来,若是想说这些,可以走了。安闲阁庙小,容不下侯府世子的感慨。
"
这话诛心。
岑青川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草草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叶片抖得厉害。
它和岑雾认识这么久了,见过她杀人不眨眼,见过她谈笑间定人生死,却从未见过她这般——像是用浑身的刺把自己裹成一只刺猬,谁靠近就扎谁,可那刺底下,分明是血肉模糊的旧伤。
它知道那不是原来的啊雾,是原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它还是忍不住心疼。。
【阿雾……】
【别这样……】
它小心翼翼地飘到两人中间,叶片轻轻碰了碰岑青川的肩膀,又碰了碰岑雾的脸颊,像是在笨拙地充当和事佬。
岑青川低头看着这根通人性的灵草,忽然苦笑一声:
"它倒是比你懂人心。
"
"它不懂。
"岑雾淡淡道,
"它只是不怕被我扎。
"
"我也不怕。
"岑青川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岑雾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阿雾,你可以扎我,可以怨我、恨我,甚至可以一辈子不叫我大哥。但你不能……不能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
岑雾垂眸看着那只手,没有挣开,却也没有回应。
夜风拂过,檐下的灯笼轻轻摇曳,光影在两人之间流转。
"侯府是你的后盾,
"岑青川一字一顿,
"从来都应该是。不是因为你需要庇护,而是因为……因为你是岑雾,是我岑青川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
最亲的人。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岑雾的眼睫颤了颤。
要是原主能听到这几个字多好啊。
她不会郁郁而终。
当然阎王那个老东西也没有机会把她踹到原主身体里。
其实,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
她是相信他的,也真心把他当成兄长来敬爱。
他说什么,原主就信什么,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只是后来不信了。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学会了不再信任何人。
"放手。
"她声音低了几分,不再像方才那样锋利,却仍旧冷淡。
岑青川却攥得更紧:
"不放。小时候你走丢了,我也是这样攥着你,走了三条街才找到回家的路。你忘了,我记得。
"
岑雾闭了闭眼。
她没忘。她只是……她不是原主罢了。。
"岑青川,
"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
"你先放手,天晚了我要睡觉了。”
“,你要闲得无聊,就随便找个角落蹲着吧。
"
岑雾说完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院走。
"娘,
"宋远桥迎上来,目光在岑青川身上顿了顿,
"大舅他………?
"
“他要是真不走怎么办?”
“我该怎么招呼他?”
岑雾摆了摆手:“随便吧,随便吧,看是你大舅,又不是我大舅。”
“你想把他赶出去就赶出去,你想留他在这里喝茶就留在这里喝茶吧。”
不是岑雾大度。
而且事实就是这样。
她不是原主,但也仅仅是灵魂,不是原主身体,还是原主的。
所以岑青川和原主就几个孩子都是血亲关系。
她没有立场和资格去管。
宋远桥看着他娘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
转头从后院牵了两条狗出来。
岑青川原本正准备找个角落蹲着的。
结果等他找到地方,就听见了狗叫声。
紧接着就看到他那个好外甥牵了两条狗出来。
岑青川:………
这不欢迎他,他走就是了。
牵狗出来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