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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桥本来一腔热血、满心壮志,正铆着一股少年意气要撑起整个家,听见岑雾这句轻飘飘又狠戾的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少年嘴角一抽,眼神瞬间懵了,耳根唰地红透,手里的木棍都差点拿捏不稳。
他呆呆望着自家娘亲,又认真又有点委屈:“娘……这话也太狠了点。”
岑雾垂眸,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凉薄,语气半点不让:
“我从不养没用的孩子,路都给你铺好了,你还守不住,留着何用?”
“还不如找根面条吊死了算了。”
头顶那根狗尾巴草在风中晃得欢,叶片一抖一抖,跟着凑热闹附和:
【说得对!】
【立了fg就要做到,做不到真要罚!】
【本座作证,啊雾说到做到!】
宋远桥无语了。
别人娘都是温柔鼓励,就他家娘,主打一个硬核激将法。
还有这根凑热闹的草,永远不嫌事大。
虽然他听不懂。
但是那根草也别太得意了,好吧。
廊下的柳玉茹捂嘴憋笑,看得眉眼弯弯,虽然认识不久。
可早就习惯了岑雾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方才躲在门框后偷看的几个姑娘,也悄悄探出头,忍着笑意不敢出声。
这位主家气场太强,说话又直又狠,偏偏让人一点都不敢忤逆。
他们有预感留在这里,日子会比以前好过很多。
最起码会有尊严的活着。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把少年那点羞涩压下去,脊背挺得更直,眼神格外坚定:
“我记住了。”
“我一定好好学、努力让自己变强起来,以后无论谁再来寻衅,黑风岭也好、乡里恶霸也罢,我都能挡在前面。”
“绝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落到被娘亲惩治的地步。”
岑雾淡淡扫他一眼,总算微微颔首,算是勉强满意。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一群山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趟趟扛着箱子、搬着木箱、抬着绸缎布匹往安闲阁院里运。
李大壮被夹在中间,脸肿得老高,半边脸颊红得发亮,嘴角还破了皮,垂头丧气,半点往日嚣张气焰都没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哭天抢地的婆娘。
他看着自己积攒半辈子的家产被一件件搬走,心肝都在滴血,却连半句敢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连一根草都打不过,更别说气场慑人的岑雾了。
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东西全部搬完,山匪齐刷刷站在院中,弯腰垂首,恭恭敬敬行礼:
“多谢大仙不杀之恩!多谢小东家手下留情!我等往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一定安分守己!”
宋远桥站在台阶上,身姿挺拔,眉眼沉静,颇有几分小主事的风范,不卑不亢开口:
“今日饶你们性命,不是心软,是给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往后若再敢打家劫舍、欺压乡邻,不必我娘出手,我亲自上山清算。”
一众山匪连连点头,吓得不敢多留片刻,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只剩下李大壮孤零零站在原地,一脸颓败,眼神空洞。
岑雾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冷淡无波:
“往后县城这片地界,安闲阁的生意,你碰都别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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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守己过日子,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再敢耍阴招、雇人暗算,下场不止倾家荡产这么简单。”
“我会直接弄死你!”
李大壮浑身一哆嗦,哪敢反驳,只能憋屈地点头,灰溜溜地挪着步子逃走,从此彻底在乡里抬不起头。
院里瞬间清静下来。
草草飘落在院中的花枝上,叶片得意地晃来晃去,一副大功臣的模样。
【搞定!坏人收拾干净!家产也没收了!】
【以后谁还敢来招惹我们家,本座直接挨个抽脸!】
岑雾抬眼看向一脸成长蜕变的宋远桥,语气稍稍放缓了几分,不再是方才的狠厉,多了一丝淡淡的期许:
“把你脸上的心思收起来,踏踏实实的干活,别想着当出头鸟。”
“多跟人家学学,谦卑,好学,恩威并施。才是立身之道。”
宋远桥郑重点头:“儿子谨记娘亲教诲。”
夜色慢慢沉下来,安闲阁灯火渐亮。
岑雾看着收拾差不多了,打算转身回后院歇息。
她本来回村的,但是天太晚了,又怕自己离开这里,会出什么变故,只能让别人给宋远山稍口信,明天再回去。
刚踏出两步,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一袭素色长衫的岑青川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眉眼自带世家贵气,静静立在月色下,目光直直落在岑雾身上。
他本是心情郁闷,才出来走一走的。
结果一路就听别人说青楼改革了,这还有山匪上门、雇凶闹事。
他本来想过去看一看的。
结果又听说那群山匪被收拾得跪地磕头,连恶霸李大壮都被抄了家产,狼狈逃窜。
他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就看到他妹子!
很彪悍的妹子。
他缓步走进院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又看向一脸淡然无事的岑雾,再瞟了瞟半空还飘着、正得意晃叶子的狗尾巴草,眉头狠狠拧起。
“阿雾,”
岑青川一脸错愕地看着岑雾。
“你怎么……”
“你要是缺银子花了,可以跟我说的,我有……”
岑雾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闭嘴,吵!”
宋远桥见到大舅公,立马端正身形,规规矩矩拱手行礼:“见过大舅。”
柳玉茹也微微欠身,礼貌见礼。
只有草草悬浮在半空,叶片傲娇一翘,上下打量岑青川,心里偷偷嘀咕:
【又来一个娘家?】
【不对啊,这人之前不是见过吗?】
【哼,有本座在,谁都别想欺负阿】
岑青川语噎,走上前,有些受伤。:“啊雾,我们兄妹之间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遇到事情也不愿意找我吗?”
他眼神落在那根与众不同的狗尾巴草上,眼底满是落寞。
气短,如今连一根普通的草都能被他别在头顶上。
而他,像个陌生人一样。
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