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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雾离开百花楼以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头走向了对面的青楼。
那是她前段时间拍下来的楼盘。
最近正在整治呢。
方才嚣张跋扈的百花楼老鸨看这岑雾走进了青楼的大门吓得脸色惨白,瘫在大堂椅子,浑身还残留着刺骨寒意,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想起来了,这女人就是拿了两个宝珠过来的女人。
她……不是普通人!
岑雾踩着细碎阳光,慢悠悠跨进门槛,清冷目光扫过奢靡杂乱的大堂。红绸落灰、桌椅歪扭,空气中混杂着脂粉与闷浊气息,处处透着混乱俗气。
“娘,咱们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了?”
“而且为什么大摇大摆进来?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宋远桥跟在她身后,脸皮发烫。
她娘也太虎了吧?
大白天的就逛青楼!
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该怎么想哦?
岑雾斜睨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不然?扔了?白送的银子不要?”
“最可惜我用两个宝珠换回来的,你不想要就给老大。”
头顶狗尾巴草在发丝上晃来晃去,叶片兴奋颤抖:
【要银子!要大钱!养活四个崽子!我也要好吃的!】
草草现在的人生目标直白又纯粹:跟着阿雾吃香喝辣,顺便抽打一切坏人。
大堂内侧,一道温柔窈窕的身影款款走来。
女子一身素雅青衫,容貌清丽温婉,眉眼藏着通透聪慧,没有半分风尘媚气,正是当初和宋远桥交易、把百花楼低价转让出去的头牌——柳玉茹。
她早早等候在此,见了岑雾,微微躬身行礼,仪态端庄得体。
“宋夫人,宋二公子。”
柳玉茹手里捧着厚厚一摞账本,指尖白皙,纸张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自从前段时间刚把两个宝给送去了,那个人指定地方,回来之后便主动整理所有流水,等候新东家对账。
因为那可就得被掉包了。
对的,没错了,前后不过是两眨眼的功夫就被掉包。
“账本都在这。”
柳玉茹将账本整齐摆放在木桌上,声音清淡条理分明。
“楼内一共十二间厢房,伙计四人、乐姬三人、姑娘七人。前老鸨私吞银钱、克扣姑娘月例,私下做人口买卖,我全部单独标记,每一笔糊涂账都写得清楚。”
宋远桥凑过去低头翻看,少年识字不多,盯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轻轻皱起,看得一脸气愤。
他救人行,打架硬气,对账这种事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这账本跟昨天看到的明显不一样。
岑雾单手撑着桌沿,垂眸扫过账本,目光淡漠,一目十行。
地府十年,她偷看过阴司千万卷宗,阴间密密麻麻的生死簿都能一眼看透,凡间这点简陋账本,简直如同儿戏。
指尖随意划过一行数字,她淡淡开口:“三月前克扣乐姬工钱二两七钱,二月私下倒卖丫鬟,入账没登记。还有?”
柳玉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点头:“夫人好眼力,确实还有一笔暗账。
从对面百花楼赎回来的姑娘,自愿留在这里当婢女的。”
“对面老鸨暗中勾结城外人贩,专门收穷苦孤女,逼良为娼。”
岑雾语气凉淡:“这种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单独记一个账本,不然我怕我家崽子看不懂。”
“还有………”
她抬眼看向柳玉茹,干脆利落吩咐:
“第一,遣散所有作恶伙计,贪财克扣、欺负姑娘的,全部赶走,一分工钱不给。”
“第二,楼里所有女子,自愿留下的,按月发月例,不准强迫待客;想要离开的,我给路费、给盘缠,今日全部放行。”
“第三,拆了门口艳俗红帘,抹去脂粉香气,往后这里不是青楼。”
宋远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娘?不做青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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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你弟弟侄女以后被人指指点点,说自家娘亲哥哥开青楼?”岑雾瞥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少年瞬间脸红到耳根,疯狂摇头:“不想!万万不想!”
他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这地方名声难听。
头顶狗尾巴草轻轻蹭了蹭宋远桥的脖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害羞崽崽!脸红得像红苹果!】
柳玉茹眸光一亮,由衷躬身:“夫人心善,此举救下无数女子,我自愿留下,帮姑娘打理此处。”
她身世飘零,在风尘里挣扎多年,从未见过这般通透公正、不把女子当玩物的东家。
岑雾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不想留下来,你想干啥?”
“这里所有人都可以走,你不行。”
还有“往后这里改名‘安闲阁’。
“不卖风月,只做清雅茶楼、说书听曲、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
一句话,直接把腌臜青楼,改成了安稳容身之地。
柳玉茹:………
这段事情太多,她得缓一缓。
宋远桥怔怔看着身边清冷淡然的女子,心底暖意翻涌。
他的娘亲,看着冷漠寡情、浑身阴气,实则心思最软,从来都在护着弱小,护着他们一家人。
对账结束,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堂,驱散了长久以来的污浊闷气。
柳玉茹利落收起账本,开始安排伙计打扫楼阁、撤下艳俗装饰。
楼里的姑娘得知可以自由选择去留,人人眼眶发红,纷纷对着岑雾躬身道谢。
不过有的人很少留下来的居多。
无他,他们基本都是被家人亲戚卖掉的。
即便是走那几个也是攒够了银子,想要重新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的。
宋远桥站在热闹人群之外,悄悄看向自家娘亲。
妇人立在光影之间,素衣清冷,发丝上一根野草随风轻晃。
明明是最冷最淡漠的模样,却偏偏给了无数人活下去的光亮。
“娘。”宋远桥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以后安闲阁,我帮你管。我好好学习算账,再也不让你操心。”
岑雾挑眉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什么叫我给你管,这不是你自己要做生意吗?关我屁事。”
“我顶多帮你看两眼对错!”
母子二人相视一眼,浅浅笑意落在眼底。
而百花楼外的偏僻巷口。
李大壮死死攥紧拳头,阴恻恻盯着楼阁门口的身影,眼底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以为这几人只是乡下泥腿子。
本来想养好商家去找他们算账的。
结果,在县城就碰到他们了。
而他亲眼看见柳玉茹那个贱人对着他们点头哈腰时
他都疯了。
“不过是乡下贱妇……凭什么?”
他低声咬牙,从怀里摸出一袋碎银,眼中闪过狠毒算计。
“我弄不死你,我就找人弄你。城外山匪横行,我不信你一家人,永远平安无事!”
他不知道,自己每一句恶毒诅咒、每一丝害人歹念,全都被一缕飘荡的漆黑阴气死死记录。
发丝上的狗尾巴草仿佛有所感应,忽然扭头看向巷尾,叶片寒光一闪。
【山匪?】
【又来找事?】
【行,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