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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一卷,鬼门在破旧的农家小院里轰然展开。
岑雾一身利落短打,头顶那撮傲娇侧分黑草还支棱着,单手拎着满满一车黄泉沙,另一只手揣着地府刚到手的永久通行玉牌,气场全开地踏了出来。
前脚刚落地,还没等她感受一下古代农家的烟火气,就听见院里鸡飞狗跳,哭唧唧的小声呜咽混着嚣张的叫骂声,直直扎进耳朵里。
岑雾脚步一顿,狗尾巴草瞬间竖成了警戒状态,叶片唰地张开,露出细密的小尖牙。
她抬眼一扫,脸当场黑了。
自家不大的小院里,乌泱泱围了一群不速之客。
个个穿着绫罗绸缎,面带凶相,手里拎着棍棒,把她家那三个傻儿子团团围在中间,堵得严严实实,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身后跟着七八个家奴,一看就是附近横行霸道的乡绅恶霸。
被围在最中间的,正是宋家三兄弟。
宋远山把两个弟弟挡在身后,死死瞪着眼前的人。
老二宋远桥攥着砍柴的柴刀,手在发抖却死死挡在最小的宋远舟身前,一副谁敢上前就拼命的架势。
宋远舟虽然身上有伤,年龄也小,但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几次想冲过去。
被宋远桥拦下了。
而院子角落的鸡窝里,原本圆滚滚的小团子宋小满,整个人缩在芦花鸡肚子底下,只露出来半撮毛茸茸的头顶,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被恶人发现,吓得连气都不敢大喘。
旁边的芦花鸡都被她吓得缩成一团,咯咯直叫。
夭寿啦,人家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鸡而已。
挡不了刀啊!
岑雾站在鬼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周身阴气瞬间翻涌,头顶的黑草气得叶片都炸了起来。
她刚在地府薅完阎王的羊毛,顺顺利利报账拿了好处,回来就看见自己那几个小崽子,被人堵在家里欺负?
李大壮指着宋远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宋远桥,你这个杂碎做生意,有你这么做的?”
“敢抢老子的生意,正当老子好欺负吗!”
“看老子不打死你!”
李大壮说着扬起巴掌,朝着宋远山狠狠打了下去。
这巴掌还没落下去。
一道冰冷刺骨的阴风,猛地扫过整个院子。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瞬间暗了下来,院里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大壮的手僵在半空,愣是动不了分毫。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妇人。
一身素衣,眉眼冷艳,头顶顶一根十分诡异草,。
那乌黑的草叶随风晃着,周身散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气,一双眼睛冷得像黄泉冰水,正淡淡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扫过来,一院子凶神恶煞的恶霸,瞬间集体噤声,后背齐刷刷冒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岑雾慢悠悠往前走,黑草得意地晃了晃,跟在主人身后耀武扬威。
她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能冻死人的威压:
“我的崽,你也敢动?”
宋远山三兄弟一看见岑雾,瞬间眼睛亮了,刚才紧绷的身子一松,差点当场哭出来。
鸡窝里的宋小满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从芦花鸡底下钻出来,眼泪唰地就掉下来,拖着哭腔尖叫:
“奶奶!”
小团子连滚带爬从鸡窝里冲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直直扑进岑雾怀里,死死抱着她的腿,哭得浑身发抖:“奶奶你可回来了!他们欺负我们!呜呜呜……”
岑雾低头,摸了摸小团子炸毛的头顶,刚才冰冷的眼神瞬间软了半分,语气放柔:“不怕,奶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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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再看向那一院子恶霸,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阴气翻涌。
三角眼恶霸看着眼前这妇人,明明看着瘦弱,却吓得腿肚子转筋,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你、你是谁?!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和这几个小杂种的恩怨!”
岑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却让一院子人浑身发冷。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阴气直接甩在恶霸脸上。
那恶霸当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牙都掉了两颗。
身后的家奴一看主子被打,拎着棍子就想上前。
岑雾眼皮都没抬,头顶的黑草唰地飞出去,叶片瞬间变长,像无数根鞭子,噼里啪啦一顿抽。
不过眨眼功夫,一院子恶霸全被抽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连站都站不起来。
黑草抽完人,得意洋洋地飞回岑雾头顶,蹭了蹭她的脸颊,邀功似的晃了晃叶片。
岑雾抬脚,踩在瘫在地上的恶霸胸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阎王都怕的威压:
“讹钱,抢院子,欺负我的儿子?”
“谁给你的胆子,活腻歪了?”
恶霸吓得魂都飞了,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大人饶命!仙子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银子我不要了!我倒给!倒给你们!”
岑雾懒得和这种垃圾废话。
她抬手摸了摸头像迎风飘扬的狗尾巴草。
“查。”
岑雾淡淡开口:“这个人,祖上三代,干过的所有缺德事,贪过的钱,害过的人,一笔一笔,全给我列出来。”
狗尾巴草晃动了两下叶子,表示知道了。
没一会,就把这人的黑底全扒了出来。
恶霸强抢民田,逼死过人,讹诈乡亲,偷税漏税,桩桩件件,全是能直接丢进大牢牢底坐穿的罪名。
岑雾扫了一眼,抬脚松开他,语气淡漠:
“欠我的,加倍还。所有贪来的钱财良田,全还给被你欺负过的乡亲。
“再去官府自首,该蹲大牢蹲大牢,该偿命偿命。”
“要是敢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恶霸直接吓尿了,连滚带爬地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出院子,头都不敢回。
一院子恶人,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危机解除。
宋远山三兄弟再也绷不住,齐刷刷围过来,围着岑雾,眼睛红红的。
一向沉稳的老大宋远山,声音都带着哽咽:“娘,你回来了。”
老二宋远桥攥着她的衣角,眼圈通红,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娘,你好厉害。”
最小的宋远舟,直接扑进她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岑雾挨个摸了摸几个儿子的头,把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宋小满抱起来,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和鸡窝沾的鸡毛,无奈又好笑。
“哭什么?有娘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怀里的小团子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抽噎:“奶奶,我刚才躲在鸡窝里,好怕他们抓我……”
岑雾轻笑一声,指尖一弹,刚才从地府顺来的黄泉沙,撒了一圈在院子四周。
淡淡的金光泛起,整个院子瞬间被镇邪结界围住,邪祟恶人靠近,就会被阴气反噬,半步都进不来。
“以后,谁也进不来欺负你们。”
她抱着宋小满,看着眼前四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孩子,头顶的黑草温顺地耷拉下来,蹭了蹭小团子的脸。
刚在地府无法无天,薅光阎王家底的雾大人,此刻一身戾气全收,只剩下满心得软和。
三界之内,她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