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挑了挑眉,没想到苏清寒会由彼及此。
“苏总这是对自己的修炼方式产生了怀疑?”
“以前从没怀疑过。”苏清寒目光坦诚,“但今天听了先生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自接手苏家开始,我每天的行程都是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就排好的。几点起床,几点工作,甚至几点吃饭、睡觉都是安排好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一天休假,就连聚会都是商务性质的。”
苏清寒自嘲地笑了笑:“清辞把自己活成了一张时刻表,我又何尝不是?生在世家,有几个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呢?所以……”
她的眸光看向楚凡:“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男朋友?”
车内安静了一秒,楚凡突然笑了。
“你跟沈清辞可不一样。她是因为从小被管得严,根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有多精彩。你是太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凶险,所以把自己锁得死死的。”
“沈清辞缺的是放纵,而你缺的,则是信任。”
“你从不信任任何人能够替你分担苏家的担子。背负着一个大家族的兴衰,你不累吗?”
苏清寒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当然累。
怎么可能不累?
可是苏家上下那么多口人,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苏清寒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承担这样的责任。
她就应该是铁打的女强人。
她不应该有任何情绪,更不应该疲惫。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突破了她最深的防备。
车内静悄悄的,苏清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抬眸便问道:
“那,先生是可以信赖的人吗?”
楚凡嘴角抽了抽。
“苏总,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这人定力不太好。美人在侧,还主动送上门来……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开车的许汀一个急刹,车内狠狠一晃。
苏清寒直接被晃到了楚凡的怀里。接着她瞬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微凉的唇瓣在楚凡嘴角轻轻一点,动作又轻又快。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迅速退回到原位,将脊背挺得笔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楚凡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清寒竟然会大胆到这种程度。
“苏总,别拿这个考验我,我经不起……”
苏清寒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是先生自己说的吗?喜欢主动的。”
楚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无奈。
“为了突破,你可真是拼了。好吧,既然你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那我就给你说说。”
“你练的寒冰诀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能将这一份心法修炼到九品,你也确实努力了。”
“只不过,女体本属阴寒,又修阴寒之功,你进入了一个死胡同。真气都被自冻住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男人……”
苏清寒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儿:“先生,正经点儿。”
“我很正经。”楚凡摊了摊手,“破局之法便是阴阳调和,最好的便是找个男人双修。但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适当纵欲,允许自己活出点人气儿来。整天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能突破就怪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了高家别墅的岔路口。
“就停在这儿吧。”
许汀微微一怔:“不送到门口吗?”
“不了。”楚凡解开安全带,顺手拉开车门。
“我们家那只老虎,鼻子灵得很。万一看到我被两位美人送回来,只怕我今晚要被跪搓衣板了。”
……
告别了苏清寒和许汀,楚凡一个人沿着林荫道走了不过五十米,脚步突然顿住,感受到周围的气息波动,楚凡有些烦躁。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你们这群人都属耗子的吗?”
五六个流里流气、混混模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个个手中都拎着钢管。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将楚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楚凡?”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狠狠碾灭,伸出一只手。
“有人出了这个数,让哥几个给你松松骨。你自己得罪了谁,心里应该有数吧。”
楚凡想都没想,忽然笑出了声:“陈生。”
中年男人眼神微微一变:“你小子倒不傻。陈生是老子的兄弟,你抢了他的女人,这顿打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见着哥几个记着绕道走。”
“哦。”楚凡点了点头,神色不变,“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中年男人往前逼近一步,将手里的钢管放在掌心掂了掂。
“今天先打断你两条腿。改天他亲自上门,当着你的面,把你老婆接走。”
“不过嘛,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哥几个下手轻点,让你只断一条腿,如何?”
说完,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听见没有?我们老大心善,给你留条活路。”
“赶紧跪吧,早跪完早完事儿!”
“就是!哥几个还赶着去吃宵夜呢。”
“你看他这副穷酸样,一看就是入赘的吧!”
“他老婆到底有多好看啊?哥几个能不能也上个手?”
楚凡眼神一冷!
今天刚打了一架,本想消停消停,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可偏偏有人就不让他消停!
“你们几个,谁先来?”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哟呵,还挺横。行,既然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
话没说完,楚凡动了!
他的身影原地晃了一下,下一刻就瞬移到了这群人的面前。可怜他们连钢管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只觉得手腕一凉,“咔嚓”一声——
刷刷刷几道银光闪过,五六个人的手筋竟然齐刷刷地断了!
惨叫声还没出口,楚凡脚步不停,接着降低下盘,又是刷刷刷几声!
除了中年男子,所有人都被这一招给撂倒了!
前后不到半分钟,血流满地,甚至有人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中年男人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道上没听说有这么一个狠角色啊!
这个该死的陈生!
来之前并没说这个人如此能打!
这不是坑他们吗?
“咣当”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中年男人脸上那股嚣张的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惨白!
“兄弟……兄弟!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