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舟脸上温润的笑意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多了几丝轻蔑。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麒麟诀可是茅山至宝,乃是我师父玄真道长亲自开光。我今天将它带来足见诚意,你一句邪物,坏的可是我林家的名声!”
高盛才立马道:“爸,别听楚凡胡说,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他这是报复您呢!依我看,他就是故意挑拨咱们高家和林家的关系。”
高雪儿娇声附和,眼里满是嫌恶。
“高晓兰!你把这种人带进高家,还执意要嫁给他,莫非是你们盼着爷爷早死?”
高晓兰横眉冷对:“高家的大半股份,现在可都在你们父女手上。只怕盼着爷爷出事的,另有其人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高晓兰心里还是有些埋怨楚凡的。
明明叮嘱过他不能乱说话,可这小子偏偏要自己跳出来作死!
二房正愁抓不到自家的把柄,楚凡这么一来,等于把刀送到人家手里了!
高老爷子盯着楚凡,语气冷得像冰。
“老大,这就是你们家要找的好女婿?!目无尊长,狂妄至极,现在还敢对茅山圣物说三道四!”
“麒麟诀灵气逼人,哪里会是什么邪物?!”
“再敢胡说,坏了高家的气运,老夫绝不留情!”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锦盒中的麒麟诀抓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都想看看出饭店额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却见老爷子将麒麟珏把玩片刻,什么事都没有。
“温润通灵,触手生温!果然是至宝!羽舟啊,多谢你了!”
高胜才得意地看向楚凡:“危言耸听,居心叵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高雪儿也扬着下巴附和道:“给林少和爷爷道歉!然后给我滚出去!”
楚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老爷子,听句劝,赶紧把邪物放下,不然三秒之内,病痛缠身。”
高老爷子勃然大怒!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楚凡没再废话,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高老爷子突然闷哼一声,接着手中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啊——!!!”
麒麟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只见原本通透的玉珏,此刻竟隐隐泛出一丝诡异的红光。
麒麟珏落地!不祥之兆!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高盛才最先扶住老爷子。
“爸!您没事吧?”
高老爷子心里不由一沉,他甩了甩手臂,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体内。
但那感觉太轻微了,还来不及反应就消失了。
也许只是错觉。
“没事,只是没拿稳罢了。”
高盛强却不由得担忧。
“爸,小凡说的没错,这东西只怕不是……”
林羽舟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高先生,你是在质疑茅山吗?”
高盛强哑口无言。
京海首富跟茅山,根本没有可比性!
林羽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一副温润大度的模样。
“诸位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林家,但是不能信不过茅山。”
“至于楚先生,毕竟在监狱里呆了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事情太多了,不懂也很正常。”
说着,他又对着老爷子微微欠了欠身:“既然楚先生没带礼物,咱们也犯不着跟这样的人计较。老爷子,您说是吧?”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句句诛心。
每一个字似乎都在暗暗提醒所有人——楚凡就是个没钱没势、刚出狱的废物,连见面礼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就算是陈家的养子,但陈家在高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楚凡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这一大家子演戏。
自寻死路,他也懒得管。
楚凡转头看向一旁尴尬的叶夫人。
“妈,你不是帮我准备了礼物吗?拿出来吧!”
“啊?这……”叶夫人一愣,脸色有些窘迫。
他们准备的是一尊昂贵的木雕,工艺精美,乃是木雕中的上品。原本想着让楚凡在老爷子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可现在……
高晓兰急得不行,悄悄拽了拽楚凡的衣角,压低了声音。
“楚凡!你消停些吧!现在送礼不是让人笑话吗?赶紧闭嘴,别再丢人了!”
楚凡却十分淡定,反手握住高晓兰的手,低声道:
“要想保住你爷爷的命,保住高家家业,就听我的。”
高晓兰不明所以,在楚凡鼓励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礼物被大红布严严实实地盖着,只露出下方雕着如意云纹的乌木底座,纹理细腻、包浆温润,一看便非俗物。
高胜才不懂这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破东西,还故弄玄虚!”
待揭开红布,高老爷子的眼睛不由一亮!
黄杨寿字雕!
木雕通体温润泛黄,造型苍劲,周身缠枝莲纹精巧,虽小巧却尽显匠心,一眼便知是难得的珍品。
更难得的是,木纹间仿佛流转着淡淡的金光,盘根错节中,整根木雕就像置身祥云之中,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气缓缓荡开。
方才自林羽舟那枚“麒麟珏”出现之后,不知为何,众人都感觉到周身有些凉飕飕的,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贴在皮肤上,让人不由有些胸口发闷。
可黄杨寿字雕一出,那点不适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适,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就连准备礼物的叶夫人都惊呆了!
木雕是她亲自挑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楚凡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痞笑。
他方才指尖微动,一丝精纯至极的至阳之气,悄无声息注入木雕。
别说压制一枚阴墓邪物,就算是厉鬼缠身,也能被镇得魂飞魄散。
玄门之人,不宜掺和别人的因果。
可高老爷子现在死了,二房必定趁机夺权。高盛强一家孤立无援,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头子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楚凡,你搞得什么鬼?木雕怎么变成这样了?”高晓兰低声问道。
楚凡挠了挠她的手心,顺势将手拉得更近,挑眉笑道:
“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
“你混蛋!”高晓兰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另一边,林羽舟看到两人互动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阴沉得可怕。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废物!
“除了麒麟珏,我给高小姐也准备了礼物——”
他的眸光落在高晓兰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
“是我特意准备的——提亲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