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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丰田中心球馆。
媒体大厅里挤满了长枪短炮。空气中瀰漫著那种大赛前特有的躁动,那是肾上腺素和美元混合的味道。
这是ufc格斗之夜的赛前新闻发布会。
因为林啸上一场比赛的爆火,再加上凯文霍兰德那条带有种族嘲讽性质的视频,这场原本只是普通“格斗之夜”的比赛,硬生生被炒出了数字赛ppv的热度。
长条桌前。
凯文霍兰德穿著那件被撑得快要裂开的红色唐装,像个多动症患儿一样坐在椅子上。他一会儿对著镜头比划咏春手势,一会儿跟台下的粉丝飞吻。
“凯文,很多人说你那个视频是在嘲讽华夏功夫,你会为此道歉吗”espn的记者提问。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霍兰德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我这是在致敬!我是brucelee的铁粉!look!我还特意去唐人街买了一双正宗的『功夫鞋』!”
说著,霍兰德突然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塑胶袋。
他像献宝一样,从里面拿出了一双黑色的、千层底的老北京布鞋。
几十块钱一双的那种地摊货。
“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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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兰德拿著鞋,隔著白大拿,直接递到了林啸面前。
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欠揍的嬉皮笑脸。
“我看你平时穿那些耐克、阿迪都不合脚。作为东道主,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个。穿上它,是不是能跑得快点”
“毕竟在笼子里,如果你不跑快点,会被我打死的。”
全场鬨笑。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这太损了。
送鞋,意味著“送你上路”,或者是暗示对方是个只能靠跑路来躲避进攻的懦夫。这种羞辱,比直接骂脏话还要噁心人。
白大拿坐在中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没拦著。
这种衝突画面,就是那一张张绿油油的美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啸身上。
老马在台下气得脸都紫了,大卫也皱起了眉头。这种公开场合的羞辱,如果处理不好,气势上就先输了一半。
林啸看著那双布鞋。
他今天的打扮很隨意,黑色的运动服,鸭舌帽压得很低。
面对霍兰德的挑衅,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把鞋扔回去。
他伸出手。
稳稳地接过了那双布鞋。
“谢谢。”
林啸拿著鞋,翻来覆去看了看。
“千层底,做工不错。”
接著,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林啸弯下腰,解开了脚上那双价值几千美金的限量版球鞋的鞋带。
脱鞋。
然后,把那双廉价的老北京布鞋,穿在了脚上。
踩了踩地。
“挺合脚。”
现场的笑声渐渐小了。
大家有点看不懂了。
这是认怂了还是真傻別人羞辱你,你还真穿上了
霍兰德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夸张了:“看来我们的功夫大师很喜欢我的礼物!记得跑快点,別让我抓到!”
林啸直起腰,拿起麦克风。
他穿著那双黑布鞋,整个人却透出一股子宗师般的沉稳。
“鞋不错。”
林啸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轻便,抓地力好。”
他转过头,看著霍兰德,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而且,这鞋底很硬。”
霍兰德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林啸指了指霍兰德的屁股。
“意思就是……”
“待会儿我用这双鞋踢你屁股的时候。”
“別哭。”
哗——!
现场瞬间炸了。
这反击,绝了!
既没有气急败坏,又把对方的羞辱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你说我跑得快我说这鞋踢人疼!
霍兰德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本来想看林啸恼羞成怒的样子,结果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里的针扎了一下。
“踢我屁股哈!就凭你”
霍兰德猛地站起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明天晚上,我会把你那张嘴撕烂!”
林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整理鞋带。
仿佛旁边那个暴跳如雷的傢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
次日,丰田中心。
称重仪式。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
因为是头条主赛,也是唯一的五回合大战,两人的称重被安排在了最后压轴。
“首先登场,红方选手,ufc次中量级排名第十——『大嘴』凯文霍兰德!”
霍兰德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嚼著口香糖,脖子上掛著那个大大的beats耳机,一边走一边跟著音乐晃动身体。
甚至在上秤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跟旁边的主持人乔罗根聊天。
“乔,今晚去哪喝一杯我大概第一回合就能搞定,时间很充裕。”
霍兰德一边脱衣服一边说。
“170.5磅!过关!”
工作人员报数。
霍兰德站在秤上,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指了指自己的二头肌。
他的身材是典型的黑人天赋型,四肢修长,肌肉虽然不夸张,但那种爆发力肉眼可见。
“接下来,蓝方选手,排名第十四——林啸!”
音乐切换。
林啸从后台走出。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双布鞋,而是赤著脚。
但他身上的状態,让所有懂行的人都眼前一亮。
经过两周的“高原魔鬼肺”特训,加上系统的【恢復光环】辅助。
此时的林啸,处於一种极度完美的脱水状態。
皮肤紧紧贴在肌肉上,每一块肌肉的稜角都像是在岩石上雕刻出来的。
尤其是他的双腿。
脛骨前侧隱隱泛著青光,那是骨密度极高的表现。大腿肌肉的分离度清晰得可怕,像是一束束钢缆绞在一起。
“170磅!perfect!”
林啸走下秤,拿起电解质水灌了一口。
隨著水分的摄入,那股被压抑的生命力瞬间在体內復甦。
“faceoff(对视)!”
白大拿站在中间,神情严肃。
这种火药味十足的比赛,最容易在对视环节擦枪走火。
霍兰德早就等不及了。
他几步衝到林啸面前,仗著191的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啸。
他的嘴巴几乎贴到了林啸的鼻子上,那股浓烈的薄荷口香糖味道喷薄而出。
“hey,kungfupanda.”(嘿,功夫熊猫。)
霍兰德嚼著口香糖,眼神挑衅。
“你会说英语吗还是只会说『iagroot』”
这是在嘲讽林啸平时话少,像《银河护卫队》里那个只会说一句台词的树人。
也是在暗示亚洲人英语不好的刻板印象。
台下的美国粉丝髮出一阵鬨笑。
林啸看著近在咫尺的霍兰德。
他的瞳孔深处,那汪幽潭平静无波。
没有因为对方的吐沫星子而皱眉,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动怒。
在pi训练场那一周的“噪音特训”生效了。
此时此刻,霍兰德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已经被自动过滤成了无意义的背景杂音。
就像是苍蝇的嗡嗡声。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霍兰德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人。
是在看一个死物。
看一个即將被拆解的零件。
视网膜左下角,蓝光幽幽浮现。
【检测到近距离语言干扰。】
【精神抗性判定:完美。】
【被动触发:精神屏蔽。】
【获得临时状態:静默猎手。】
【专注度+10%。】
【说明:猎人从不和猎物废话。他在叫,说明他怕了。】
霍兰德说了一堆,发现林啸一点反应都没有。
既不生气,也不回嘴。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是对著空气挥了一拳,所有的力气都打空了。
霍兰德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是绝对的杀意。
没有情绪的杀意。
“好了!分开!”
白大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赶紧把两人推开。
林啸转身,拿起衣服,对著台下的观眾挥了挥手。
依然没有说话。
但那个背影,比任何垃圾话都要震耳欲聋。
......
休斯顿,丰田中心球馆。
晚十点。
此时的场馆內,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万八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巨大的声浪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是德克萨斯州,这里的观眾嗜血,狂躁,且极度排外。
“areyoureadyfortheaevent?!”(准备好迎接头条主赛了吗!)
现场dj的声音经过十几个大功率音响的放大,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灯光变幻,红色的雷射束疯狂扫射。
嘻哈音乐《whoopty》的前奏响起,那是一种带著典型街头匪气的节奏。
“letsgobaby!bigouthisthehoe!”
凯文霍兰德出现在通道口。
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將进行五回合恶战的拳手。
他没戴帽子,也没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他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跟著节奏摇头晃脑。路过通道两侧伸出手的粉丝,他甚至还有閒心停下来,跟几个前排的美女击掌,顺便对著镜头做了个飞吻。
鬆弛。
极度的鬆弛。
这就是“开拓者”霍兰德的风格。对他来说,八角笼就是个大號的游乐场,打架是娱乐,流血是特效。
他穿著那条红色的格斗短裤,一路蹦蹦跳跳地跑向笼边,甚至还抽空跟场边的解说员dc碰了个拳。
“看来凯文今天心情不错。”
乔罗根笑著调侃,“他看起来像是去参加派对,而不是去跟一个要把他腿踢断的杀手搏命。”
dc摇头:“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你永远不知道他在玩闹的时候,会不会突然给你下巴来一拳。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最容易搞崩对手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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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角笼外的席位。
这里是名利场的最前沿,一张票被炒到了五万美金。
白大拿坐在最中间,满面红光。他的左边坐著斯嘉丽詹森(寡姐),右边则是刚结束演唱会赶过来的泰勒斯威夫特(霉霉)。
这排面,简直比颁奖典礼还大。
“他看起来很放鬆。”
斯嘉丽摘下墨镜,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探究。她今天穿得很低调,但那种好莱坞顶级女星的气场依然盖过了周围所有的举牌女郎。
“那个华夏男孩呢他也会这么跳著出来吗”
白大拿咬著雪茄屁股,笑了笑:“跳斯嘉丽,你太不了解他了。如果凯文是火焰,那林就是冰山。”
旁边,泰勒手里拿著一杯香檳,眼神有些迷离。她想起了那天在餐厅里,那个男人握住那混混肩膀时冷酷的眼神,以及那句“別叫我李小龙”。
“他不会跳舞。”
泰勒轻轻摇晃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更像是……去执行任务。”
就在这时。
灯光骤灭。
全场陷入了一片漆黑。
原本躁动的嘻哈音乐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
几秒钟的死寂。
甚至能听到前排观眾吞咽口水的声音。
“咚。”
一声沉闷的鼓点。
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真皮大鼓被重锤敲击的声音。
这一声,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紧接著。
一声高亢入云的嗩吶,硬生生撕裂了黑暗。
《男儿当自强》的变奏版。
这首曲子在华夏家喻户晓,但在美国,这种乐器的穿透力简直是降维打击。它苍凉,悲壮,又带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大屏幕亮起。
鲜红的底色。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
紧接著是数据面板:
lxiao
rank14
style:kungfu/sanda
一个黑色的剪影缓缓浮现,那是林啸的背影。
通道口。
林啸走了出来。
他穿著黑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跑动。
没有挥手。
没有跟任何人互动。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死神,提著镰刀,要去收割最后一个灵魂。
周围伸出来的无数只手,想要触碰他,想要击掌,但他视若无睹。
他的视线是一条直线,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泛著白光的八角笼。
布鲁斯巴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破音的嘶吼:
“fightgoutoftheberner!”
“thesilentexecutioner(沉默行刑者)——”
“l——xiao——!!!”
“god……”
斯嘉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手臂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气场……比我们在片场演出来的杀手还要真实。”
她转头看向白大拿:“你是从哪找到这种怪物的他看著不想比赛,他像是要去杀人。”
白大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狂热:“华夏。一个沉睡了太久的地方。”
……
与此同时。
观眾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第30排,並不是什么位置,周围全是喧闹的留学生和华裔。
一个戴著鸭舌帽、脸上还掛著大口罩的女人,正缩在椅子里。
她穿著宽大的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极具灵气的狐狸眼。
杨蜜。
她是偷偷来的。
作为国內顶流,她这次来美国本来是谈个时尚资源。但最近国內关於“林啸”的新闻实在太火了,火到连她那个不怎么看体育的助理都在討论。
好奇心害死猫。
她推掉了晚宴,托人用高价搞了张票,偷偷溜了进来。
“这就是林啸”
杨蜜透过前面那个两百斤胖子的肩膀缝隙,看著通道里那个孤独而冷峻的身影。
周围的华人都在疯狂吶喊“林啸牛逼”,挥舞著国旗。
那种热血沸腾的氛围,让杨蜜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女明星,心跳都不自觉地加速了。
“確实……挺帅的。”
杨蜜小声嘀咕了一句,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林啸的远景。
照片里,那个背影挺拔如松,在周围狂热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耀眼。
那是属於强者的孤独。
……
八角笼前。
林啸停下脚步。
老马衝上来,想给他做最后的按摩,被林啸抬手制止。
他脱掉卫衣,露出精悍的上身。
那一瞬间,镜头给了个特写。
背部肌肉隨著呼吸起伏,像是一张张开的鬼脸。
检查装备,涂抹凡士林。
裁判赫伯迪恩检查指甲、护襠。
林啸跨步入笼。
那一刻,音乐声渐渐淡去。
世界在他耳中变得安静。
对面,霍兰德正靠在笼网上,嘴里还在嚼著口香糖。看到林啸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个绿色的护齿。
“yo!kungfuaster!”
霍兰德大声喊道,声音在封闭的笼子里迴荡。
“你的出场乐真难听!像是在办丧事!”
林啸没有理会。
他走到笼中央,转身,背对霍兰德。
他不想看小丑表演。
他在等铃声。
“diesalen!”
布鲁斯巴菲站在两人中间,脸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aevent!fiverounds!”
“troducgfirst……”
介绍环节漫长而煎熬。
霍兰德在介绍到自己时,对著镜头打了一套王八拳,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而当巴菲喊出“l——xiao”的时候。
林啸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冷漠地扫过全场。
右手握拳,轻轻捶了一下心臟的位置。
咚。
“refereeherbdean!”
裁判挥手,示意无关人员退场。
老马和大卫提著水桶退了出去。
铁笼的大门“哐当”一声合上。
落锁。
这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意味著从现在开始,这25分钟里,这里是法外之地。
只有两个人能站著走出去。
赫伯迪恩把两人叫到笼中央。
“听我的口令,保护自己,任何时候都要保护自己。听懂了吗”
霍兰德根本没听裁判说话。
他凑近林啸,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霍兰德的眼睛里全是戏謔,那是他惯用的心理战术。
他在这种极近的距离下,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林啸能听到的语速极快地说道:
“嘿,兄弟。”
“你的护齿顏色不错。”
“红色的”
“是为了待会儿流血的时候看不出来吗”
如果是普通新人,这时候心態已经崩了。
这种在开打前一秒的垃圾话,最搞人心態。
但林啸只是看著他。
就像看著一块死肉。
视网膜左下角,蓝光微闪。
【进入战斗状態。】
【精神屏蔽已开启。】
【噪音过滤:100%。】
【当前专注度:绝对零度。】
林啸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缓缓张开嘴,咬紧了那个红色的护齿。
牙齿咬合的瞬间,咬肌如铁块般隆起。
那不是为了掩饰流血。
那是为了把你的骨头嚼碎。
霍兰德看著林啸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这剧本不对。
这傢伙怎么不生气哪怕回一句“fxxk”也行啊
这种死一般的沉默,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著一块墓碑说话。
“碰拳。”裁判示意。
霍兰德伸出手,想做一个假装碰拳然后突然缩回的动作来羞辱林啸。
但林啸的手根本没抬起来。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垂手站立的姿势,像一颗钉在地上的钉子。
拒绝碰拳。
拒绝交流。
拒绝一切虚偽的礼仪。
“okay,回到角落!”
裁判大手一挥。
两人各自退回红蓝角。
场外,杨蜜紧紧抓著前面的椅背,手心全是汗。
席上,斯嘉丽摘下了墨镜,身体前倾。
白大拿停止了转笔。
老马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整个丰田中心,一万八千人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
林啸站在蓝角,背靠著笼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开始有节奏地律动。
那是在pi训练营里,在几千米的高海拔模擬室里练出来的“魔鬼肺”,此刻正在贪婪地吞噬著氧气,为即將到来的爆发做最后的准备。
裁判站在中央,左右看了一眼。
高高举起右手。
“f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