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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开始。”
江辰那犹如神明般空灵的声音，在整个星系震盪。
这四个字，没有通过任何声学介质传播。
它是纯粹的意识频率。
直接砸在了太阳系每一寸虚空的最底层。
江辰坐在核心接驳椅上。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皮肤下的血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流转、刺目耀眼的暗金色法则代码。
痛。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瞬间精神崩溃的剧痛。
江辰的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硬生生扯断，然后与冰冷的宇宙弦强行缝合。
他死死咬著虚幻的牙关。
嘴角没有鲜血，只有逸散的金色数据流。
他猛地闭上了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暗金色瞳孔。
意识，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一万倍。
一亿倍。
一百亿倍！
江辰的脑域，彻底突破了人类肉体的可怜桎梏。
他“看”到了整个太阳系。
不。
他就是这个太阳系！
他感知到了金星轨道上那些融化的微波发射塔的余温。
他感知到了地球残骸上，千万年玄冰被气化后的死寂。
他甚至感知到了，那颗正在被清理者疯狂抽乾血液的暗紫色恆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能量。”
江辰的意识在星海中发出暴戾的狂笑。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吃个够！”
江辰那虚幻的右手，在意识海深处的控制面板上。
死死锁定了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物理节点。
那是人类耗费了百年血汗、献祭了无数条人命。
才堪堪完成百分之五十的终极巨构。
戴森球！
“天机，交出底层主控权限。”
江辰的指令绝对霸道。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火星地下深处。
原本已经濒临瘫痪的天机系统主机，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所有的逻辑门在这一刻彻底敞开。
迎接它们真正的主人。
江辰的大脑，在这一秒，正式成为了整个星系的中央处理器。
而那包裹著半个太阳的庞大金属骨架。
那数以百亿计的星核合金装甲板。
不再是用来汲取恆星热量的吸管。
它们被江辰的意识强行接管，瞬间改变了物理属性。
这半个戴森球。
变成了一座直径几百万公里的、跨维度的超级天线！
“嗡——！！！”
宇宙深处，响起了一声根本不存在於现实的震鸣。
戴森球那庞大的金属骨架上，原本黯淡的迴路，瞬间被点燃。
不是蓝色的等离子火光。
也不是红色的反物质殉爆。
那是一种纯粹、高维的……
暗金色脉衝！
这脉衝波不携带任何热量。
不產生任何辐射。
它不是能量。
它是纯粹的“规则”。
是江辰用管理员权限，强行写下的一段新宇宙底层代码！
金色的脉衝波，以戴森球为阵眼。
轰然爆发！
它像是一圈迅速扩大的金色海啸，以一种超越了时间定义的速度。
疯狂地扫过整个太阳系的內圈。
脉衝扫过水星的废墟。
扫过金星的轨道。
扫过地球的冰封遗蹟。
所过之处，这个世界原本坚不可摧的物理基石，开始疯狂崩塌！
江辰坐在火星的指挥室里。
他那半透明的手指，在虚无的面板上疯狂拨动。
“光速，修改。”
他敲下了一个微小的数据偏差。
下一秒。
整个太阳系內圈的光，变了。
那些原本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狂飆的光子，突然像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它们慢了下来。
慢到肉眼可见！
沈夕至瘫坐在江辰脚边，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她看到指挥室外，那些星光变成了一段段缓慢爬行的彩色光斑。
就像是录像带被按下了千倍慢放。
不仅是光。
重力，也彻底乱套了。
江辰的手指再次划过控制台。
“引力常数，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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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下达的瞬间。
火星轨道外围那些漂浮的战舰残骸，突然失去了原本的运行轨跡。
它们不再相互吸引，也不再受太阳引力的拉扯。
而是以一种荒谬的角度，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弹射！
有的甚至在半空中瞬间解体，化作了没有任何重量的金属粉末。
物理法则。
在这个星系里，变成了一块任由江辰揉捏的橡皮泥。
但他也很清楚代价。
这种级別的修改，带来的反噬是恐怖的。
江辰那虚幻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
暗金色的代码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断裂、重组。
极致的痛苦让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如果法则的涟漪无差別覆盖。
火星，还有地下城里那三十亿新人类。
会在光速减慢、引力崩坏的瞬间，被撕成微观粒子！
“给老子……镇住！”
江辰双目赤红，眼底的金光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张开双臂。
將自己庞大的意识流，化作一个坚固的护盾。
金色的脉衝波在抵达火星大气层外围的瞬间。
被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意志，强行逼停！
一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巨大保护屏障。
將整颗火星、连同周围残存的人类舰队，死死笼罩在內。
屏障內部。
重力正常。
光速正常。
沈夕至依然能感受到地板的坚硬，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江辰用自己的灵魂，为人类划出的最后一片法则自留地。
而在屏障之外。
宇宙，已经彻底疯了。
时间在扭曲，空间在破碎。
一切人类已知的物理常识，都被无情地践踏。
沈夕至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仰著头，看著那个被钉在接驳椅上、浑身散发著神明般光芒的男人。
眼泪决堤般涌出。
她看不懂外面的星空正在发生什么。
但她能感受到江辰正在承受的痛苦。
那是一种將灵魂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的酷刑。
“江辰……”
她泣不成声，伸出手想要触摸他那虚幻的衣角。
却只能抓到一团冰冷的光影。
江辰没有低头。
他现在不能分心，哪怕是一微秒。
他的目光，穿透了火星的大气层。
穿透了那片已经完全陷入物理混乱的內太阳系。
死死锁定了那片正在极速逃离的暗灰色蝗虫海。
奥尔特星云边缘。
那数以亿计的清理者倒金字塔。
正在疯狂地收拢阵型。
尖端的幽红光芒闪烁到了极致。
无数个深邃的空间虫洞，已经在虚空中撕开了一半。
它们想要逃。
这些高维度的机械杀手，终於感受到了底层代码传来的致命威胁。
“跑”
江辰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了极致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著三十亿人的满腔怒火。
带著赵將军粉身碎骨的血债。
带著人类被当成虫子一样肆意踩踏的屈辱。
江辰的手指，在那个代表著“真空介电常数”的数值上。
狠狠地。
毫不留情地。
彻底按下。
“给老子……留下陪葬！”
轰——！
由戴森球阵眼激发的金色规则脉衝。
犹如一场跨越维度的海啸。
瞬间越过了木星的轨道。
越过了柯伊伯带。
它无视了距离。
无视了空间。
因为这脉衝本身，就是空间的法则！
金色的光环，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极速放大。
它带著江辰那股要將整片星河彻底掀翻的暴虐意志。
精准无误地。
狠狠扫过了那片铺天盖地的清理者机械舰队。
光波拂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一般的寂静。
江辰坐在控制椅上。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星空尽头。
看著那些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虫洞的巨大倒金字塔。
他缓缓张开嘴，吐出了一句冰冷的宣判。
“你们的作业系统。”
“老子给你们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