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
“不……不行,”
“谁都没有权利停我的职,我要上告!!!”
沈鸿彦疯了么
並没有,
因为他足够相信自己的底牌,
往上,绝对不会有人会在自己的停职报告上签字!
然而,
邹立凯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摆开文件,指著上面一个又一个的亲笔签名,解释道:
“沈总,知道你跟上面这些领导关係不错,”
“但有些时候吧,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事情的轻重缓急,”
“就拿这几位来说吧,常总和林总,是迫於这件事对他们可能也会造成严重的影响,所以才同意停了你的职,”
“至於剩下的两位,签字的时候也是万分纠结,”
“但,当稽查走进他们办公室的时候,他们签的可是很快的。”
稽……稽查
这这这……
眼看沈鸿彦露出一抹慌乱,
邹立凯慢慢点头,
“对,你猜的没错,”
“这一次的清查,不是从你开始的,”
“而是,自上而下!”
什么!
要知道,戎马生涯里的自查,可不像外面体制中这般简单,
一旦情况核实,那可不仅仅是坐牢的事,
恐怕,小命都得交代!
而这一次,竟然是从上而下的,
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很奇怪是不是”
“按理说,以你的位置,以你的级別,这种自查事先就该通知到你的,”
“可惜啊,秦总也很想通知你的,但上面的铁令,消息不得向下传递!”
说这句话的时候,
邹立凯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总往安阳身上贴。
別人或许看不出什么,
但,郑淮义整个人都已经开始发抖了!
如果跟他想的一样的话,
那么,
眼前这个安阳,从一开始就绝对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一个新海市小小的刑侦总队长,会有如此大的手笔么
绝对没有,
儘管郑淮义早就隱隱感觉到了这一点,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猜到安阳会高到什么位置,
只不过现在,他猜到了,
甚至猜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果!
恰恰就在这时,
嗡嗡嗡,
郑淮义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颤动。
双手抱在头顶,
整个人趴在地上,
即便手机响了,他也不敢动一下。
可安阳,却笑呵呵地说道:
“没关係郑先生,电话该接的就得接。”
他越是这样说,郑淮义心里就越是慌到无可救药!
隱隱的,他已经猜到这通电话是来自哪的!
果然,
不等他伸手,手机已经震动著从兜里掉了出来,
屏幕上,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大哥!
“喂,大……”
称呼都还没出口,
电话那头的人,就像是大祸临头一样,急的声音都在嘶吼!
“淮义,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出事了!
绝对是出事了!
没有人比郑淮义了解他这位大哥。
之前,郑家遭遇过的事,不计其数,
濒临生死关头的,已经多到郑淮义忘了记不住有多少次!
可他这位大哥,从没慌过一次!
那时候郑淮义就曾说过,
即便天塌下来,应该也不会从他大哥脸上看到任何慌张之色!
可现在,
他大哥慌了!
“是……是出什么事了么!”
郑淮义不想问,可又不得不问!
而电话里的人,在沉默片刻后,无力地嘆了口气:
“郑家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
刷!
瞬间,
郑淮义的目光,便直直锁到了眼前的安阳身上,
那是一种不可置信,
更是一种满满的惊恐!
郑家,
就像安阳说的那样,它虽然不在京都,
可它的实力,却早已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有人说,阜阳的郑家,京都的天,
连韩家和安家,都要略微逊色几分!
百姓间流传的这些话,虽然略带夸张的成份,
但事实上,一点都没有夸张。
郑家,还真就是京都的天!
如果提到一个地方,那里的家族名声却远高於地方名气,
可想而知,已经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步!
而且,
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按照规矩,
这个家族,一定会遭遇上面史无前例的严查和看管,
但,
郑家没有。
因为自上而下,几乎所有的体制中人,全都要靠郑家吃饭!
可以说,没有郑家,连他们的办公大楼都得关门!
这就是郑家屹立半个世纪,岿然不动的原因所在!
然而,
现在郑家明面上的主理人却在电话里通知自己,
郑家,挺不过去了!
试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强压,才会让他说出这种话
“大哥,告诉我,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郑淮义开始急了,也开始慌了,
可回应他的,是几道冰冷且严肃的声音!
“所有人带走!”
“今日起,郑家所有一律封查,任何人不得阻挠!”
“但凡和郑家相关人员,三日之內,必须全部到案!”
封查!
到案!
即便是隔著电话,郑淮义就已经能想像到此时此刻郑家的宏伟场面了!
一个是京都,
一边是阜阳。
两个城市,郑沈两家,同样同时遭遇了如此相似的行动!
而且,
都是如此大手笔,大到超乎自己想像的手笔!
难不成……
此时此刻,
沈鸿彦和郑淮义的眼神,是不得不都落到安阳身上!
不说话,
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只是满目诧异和无力!
而安阳,缓缓蹲到了两人面前,轻声问道:
“绝望就是这种表情么”
“別说,看著还蛮有趣的,只是二位不该有这个表情的才对,”
“毕竟十七年前的那一晚,你们两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对么”
实锤了!
一切,都是安阳的手笔!
只是,他俩都还没明白,安阳到底……到底哪来的权利!
“你……你只是一个刑侦队长,你到底……”
问不出口,
但,
安阳似乎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吧嗒一声,
鬆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安阳低头一笑,
“是啊,一个刑侦队长,哪有挣扎的资格,”
“刑侦队长,就该被你们踩在脚下,甚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要去死,”
“一个小队长,就只配成为你们的牺牲品,”
“这么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