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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危险一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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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是孩子们那种热闹的闹法,是成年人之间那种克制而微妙的骚动,不少人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正在聊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视线不约而同地往入口处飘。

    两个男人正从花园入口走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挺拔,灰色西装剪裁利落,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跟这满园喧闹格格不入的沉肃。跟在后面的那个年轻些,一进花园就东张西望,表情明显不在参加宴会的状态,更像在找什么人。

    是轩辕束和轩辕铭。

    糯糯看到了他们,她松开韩舒意的手,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过去,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来啦!”

    不等轩辕束和轩辕铭说话,糯糯一手拽着一个舅舅的衣角,拖着他们往里走,“等一下,我带你们去吃草莓蛋糕!陆袁哥哥的妈妈做的,只剩最后一块了!”

    傅凌枭站在不远处,两个男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了目光。轩辕束微微颔首,傅凌枭同样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都是体面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合该给谁面子。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和煦道长正端着茶杯跟空慧道长闲聊,余光瞥见来人,差点把茶给呛出来。

    走进来的是道教协会总会的两位副会长,和善道长与和无道长。

    这两位在京北,那是连世家大族的家主都要客客气气递拜帖的人物,此刻出现在南城傅家的家宴上,本就已经让人意外。更让和煦道长意外的是,他们不是朝傅凌枭夫妇走去的,而是径直走向了轩辕束和轩辕铭。

    “轩辕大少,三少。”和善道长拱手,语气客气却不算热络,带着一种同为玄门中人的平等姿态。

    轩辕束回了一礼,语气平淡,“两位道长也来了。”

    和煦端着茶杯僵在原地,他知道糯糯的面子大,这两位道长上次对糯糯的天赋和能力更是赞不绝口。

    但是,却没想到,能让道教协会总会的两位副会长,跟轩辕家的两位嫡系少爷,一同出现在宴会上。

    空慧道长在旁边小声嘀咕:“乖乖,小友这是什么排面啊?”

    不远处,赵演呈端着香槟杯,用手肘碰了碰陆诀,“老陆,你跟轩辕家打过交道没有?”

    陆诀摇头,“没打过。但我听说这家的傲慢程度跟傅老五有得一拼。”

    赵演呈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眯起眼,“那今天怎么来了两位?看来不是冲傅老五来的。”

    “冲糯糯。”陆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傅老五这是沾了女儿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看傅凌枭的眼神里全是‘你也有今天’的愉快。

    下午五点,宴会正式开始。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花园中央的小平台上,老太太则是站在他旁边,看到他们,满园宾客安静下来。

    老爷子环顾一圈,朝着傅凌枭看去,傅凌枭身侧站在韩舒意,怀里抱着糯糯,俨然是一家三口的画面。

    老爷子的声音苍劲平稳,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少有的柔和,“感谢诸位今日赏光。今天这宴席,不为别的,只是跟大家介绍介绍,我小儿子凌枭的太太舒意,也是糯糯的母亲。因为我儿媳妇想先完成学业,所以,婚礼暂且先延后。待到我儿媳妇学业完成,再商议婚礼时间,届时,会邀请诸位来参加婚礼!”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糯糯好奇地从傅凌枭怀里探出头,看到所有人都在鼓掌,于是也很配合地抬起两只小手,巴塔巴塔拍了几下。

    仪式结束后,韩舒意抱糯糯从平台上下来。小丫头等了好久,一下来就冲回了孩子堆里。

    何晓晓第一个跳起来,“糯糯!我们去那边看花!我妈妈说那边有蝴蝶!”

    陆袁立刻挡在前面,“不行!那边的草坪刚刚浇过水,会把糯糯的裙子弄脏的!”

    “那你背糯糯过去!”何晓晓理直气壮。

    陆袁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显然在非常严肃地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不用背。”糯糯从他们中间钻出来,从小荷包里摸出一张符纸,折了两下,往地上一扔。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她脚底蔓延出去,在湿润的草坪上铺出一条干燥的小路,刚好够几个孩子的脚踩过去。

    她率先踩上去,回头朝他们招招手,“走吧,不会湿的。”

    陆袁瞪大了眼睛,“糯糯妹妹,你会魔法?”

    “不是魔法,是符。”糯糯纠正他,语气像在纠正一个分不清草莓和樱桃的幼儿园同学。

    和善道长与和无道长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隔空铺路,化水为干,这种术法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但对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而言……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都掩不住的惊骇。

    轩辕铭拿香槟杯碰了一下轩辕束的,“大哥,我觉得吧,父亲说的那句‘必成大器’,可能还是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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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束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他远远看着那个鹅黄色的小身影,看她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蹦蹦跳跳地往花园深处跑去。那碎花般的笑声散在晚风里,像是春天提前到了。

    糯糯正带着她的小分队在草坪上玩【老鹰捉小鸡】。陆袁当老鹰,何晓晓当母鸡,祈遇煊和顾明轩一人拽着糯糯一边的裙摆,躲得东倒西歪。吴姗姗和陈悦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当裁判,笑得前仰后合。

    谁也没注意到,两个陌生面孔混进了花园。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别着一对暗纹袖扣,看上去是一副世家子弟的做派。女人则是一袭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笑起来眉眼弯弯,看上去温婉无害。

    正是轩辕宏与轩辕婧。

    轩辕婧端着香槟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草坪上那个鹅黄色的小身影身上。

    她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就是那个小的。长得倒是挺像她妈,眉眼跟大伯有几分神似。”

    轩辕宏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花园里的花,只是眼底,一片狠辣,“怎么弄?”

    轩辕婧抿了一口香槟,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甜点的口味,“小孩子嘛,摔一跤……掉进水池里……被什么东西砸到……都是常有的事。这么多宾客,安保再严密也总有盲区。出了意外,只能怪看护不周咯。”

    轩辕宏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往草坪方向走去。

    糯糯正蹲在花坛边上,专心致志地给何晓晓看一朵刚开的郁金香。何晓晓蹲在她旁边,陆袁和祈遇煊一左一右地站着,像两个恪尽职守的小侍卫。顾明轩则蹲在最外圈,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往花坛里戳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从花坛另一侧绕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空托盘,脚步匆匆。他走到花坛转角处时,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托盘脱手飞出,直直朝蹲在花坛边的孩子们砸过去。

    更致命的是,那托盘并不是空的。底部沾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粉末,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微光,那是噬魂粉。玄门中阴毒至极的邪物,沾肤即入,能在瞬息间侵蚀活人的魂魄。

    成年人沾染尚且要大病一场,若是落在孩子身上,轻则魂魄受损神智不清,重则当场毙命。

    这东西在玄门中早已被列为禁物,别说使用,连私藏都是重罪。

    眼看托盘越来越近。

    陆袁下意识把糯糯往身后一拽,祈遇煊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明轩吓得闭上了眼睛。

    糯糯没有动,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朝那个托盘看了一眼。

    然后从蹲着的地方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重新站了个位置。她仰着脸,看着那个托盘在半空中划过的弧线,眉头紧皱着。。

    托盘堪堪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花坛边上。上面的噬魂粉溅出来,洒在花坛的泥土里,那一片郁金香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花瓣边缘迅速卷曲发黑。

    糯糯低头看了看那几朵焉巴的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服务生,小眉头拧了起来,“叔叔,你的盘子掉了。”

    那服务生连声道歉,快速捡起托盘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何晓晓凑过来,一脸惊讶,“糯糯!那个盘子差点砸到你!你怎么不躲呀?”

    糯糯眨眨眼睛,“躲了呀,我不是走过来了一些吗……”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歪着脑袋看向服务生消失的方向,眼睫轻轻垂了一下,谁也看不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金光。

    然后她转过头,冲何晓晓咧嘴一笑,“走,我们去看金鱼。那边的水池里有红色的金鱼,还有一条白色的。”

    陆袁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祈遇煊已经开始纠结那条白色的金鱼到底是不是金鱼。顾明轩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扔掉,默默跟上了大部队。

    不远处,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的轩辕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方才那一绊的力道和角度都经过了精确计算,就算那孩子本能地往后躲避开一些,但托盘也会砸到她身上去。但她偏偏就在最恰当的一秒内站起来了,往旁边挪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半步。

    巧合?他从来不认为有巧合这种事。

    他端起酒杯,朝轩辕婧的方向看了一眼,食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A计划失败,启动B计划。

    轩辕婧放下香槟杯,朝甜品台走去,步伐轻盈。她走到甜品台旁边,指尖无声地捏了个诀,一缕极细的黑色煞气从她袖口钻出来,贴着草地无声无息地朝孩子们的方向游过去。

    噬心蛊。

    这东西不会直接要人命,但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一个孩子的心智。

    被蛊虫沾染的孩子会越来越烦躁、易怒、无法集中注意力,就像一个普通的坏脾气小孩。等到大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蛊虫早已深入心脉,想拔都拔不出来。而一个脾气越来越坏的孩子,在任何人眼里都只会是被宠坏了。

    没有人会怀疑到别的。

    那缕黑气在草丛中蜿蜒前行,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游到了孩子们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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