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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有糯糯在,哪个坏鬼敢来?
    轩辕束整理了一下袖口,面色略显端正,这才抬步往里走。

    

    轩辕铭则是抬手遮了遮脸,只当这辈子的脸都丢在今晚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糯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怀里抱着一只维尼小熊,小脸绷得紧紧的。

    

    韩舒意站在她身后,身上披了件薄开衫,是被糯糯强行从卧室里拉出来的,理由是不让妈咪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来偷走自己的妈咪!

    

    轩辕束和轩辕铭站在茶几前面,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一个不到五岁的团子堵得张不开口。

    

    程星和滕南守在两侧,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你们最好说实话。

    

    糯糯抱着小熊,语气老成得不像话,“说吧!你们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轩辕铭抢先开口,语速有些快,“糯糯,我们真的不是来偷你妈咪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糯糯歪着脑袋,一脸不信。

    

    轩辕铭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说,我们怕你妈咪被百鬼围攻所以赶来护驾?刚才那群鬼跑得比他们放符还快。说,我们带了十五张符全都用完了才勉强冲进来?对面这小祖宗连一张符都没用,只是往阳台上一站,鬼就自己跑了,全都跑光了。

    

    这些话说出来,谁丢人?是他们啊!

    

    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就是……帮忙嘛……怕有坏鬼来打扰你们……”

    

    这么没有底气的话,叫轩辕束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糯糯下巴一扬,小表情要多傲娇有多傲娇,“有糯糯在,哪个坏鬼敢来?你们刚才在墙根底下蹲那么久,一只鬼都没打着。还好意思说来帮忙。”

    

    轩辕铭被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声闷响,傅凌枭回来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底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狠戾。

    

    他没有看轩辕束,也没有看轩辕铭,进门的第一件事是弯腰把糯糯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顺带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声音低沉温柔,跟脸上那杀气凛然的样子判若两人。

    

    糯糯搂着他的脖子,小嘴撅得老高,“爸爸!这两个坏舅舅半夜偷偷跑到我们家来,被糯糯抓到了!”

    

    傅凌枭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轩辕束和轩辕铭身上。

    

    那眼神跟他看糯糯时完全不同,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让轩辕铭莫名的觉得很冷。

    

    没有质问,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你们来做什么’都没有。他就那么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只不小心闯进别人领地的猎物。

    

    轩辕束迎着那道目光,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京北的顶级世家圈子里不乏气场强硬的当家人,但傅凌枭这种,不在他熟悉的任何一类里。

    

    不是商人的精明算计,不是政客的虚与逶迤,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护食。

    

    他就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不动声色地盯着你,等你露出破绽,等你犯错,等你给他一个名正言顺动手的理由。

    

    他不怕你对,就怕你不出错。

    

    傅凌枭抱着糯糯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糯糯喝了一半的牛奶杯,试了试温度,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抬起眼,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解释。”

    

    轩辕铭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开口,“傅爷,我们确实是来帮忙的。今天是子时阴气最盛的日子,小妹,哦,不是……舒意她的血脉比较特殊,容易吸引阴邪之物。我们怕她出事,所以想过来守着……”

    

    傅凌枭的声音没有起伏,“有我女儿在,我妻子不会有事。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轩辕铭噎住了。

    

    轩辕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克制,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傅爷,今晚的事,我们也是傍晚才察觉。来得匆忙,没有提前打招呼,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我们没有恶意。”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残破的符纸,放在茶几上,“来的路上遇到几波厉鬼,耗了些力气。等我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了。”

    

    他看着傅凌枭的眼睛,“是糯糯守下来的,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这句话很坦荡,没有抢功,没有辩解,没有借机套近乎,就是平铺直叙地把事实摆出来。

    

    傅凌枭看着茶几上那几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的符文有些已经焦黑,明显是用过的。他拈起一张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皱着眉头说道:“下次来,走正门。”

    

    轩辕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傅凌枭站起身,单手抱着糯糯,另一只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搭在韩舒意肩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就是送客了。

    

    轩辕束没有再多说,拉着还想张口的轩辕铭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转过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看向韩舒意,眼底带着几分暖意,“这是安神香。放在枕边,可以压一压圣血的气息。不会完全遮住,但能让那些东西不至于半夜来敲门。今晚的事,对不起,是我们唐突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轩辕铭跟在他后面,走到院子里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阳台。

    

    他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今晚的画面了。不是群鬼夜行的恐怖,是那个光着脚丫站在阳台上的孩子,用最硬气的方式,把他父亲的自以为是给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楼上,儿童房里。

    

    韩舒意重新给女儿盖好被子。糯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小手却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小丫头含含糊糊地嘟囔,“妈咪,糯糯可以保护妈咪,谁也不能欺负妈咪。”

    

    韩舒意俯下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嗯。糯糯最棒了。”

    

    从儿童房出来,韩舒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

    

    傅凌枭还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那几张残破的符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过去,“糯糯睡了?”

    

    “嗯。”韩舒意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傅凌枭神色不变,声音很平淡,“会。轩辕栋今天在茶楼的态度,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但他的耐心也有限。今晚这一出,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试探。”

    

    韩舒意偏头看他,眼底有些猜测,但是,并不确定。

    

    傅凌枭冷笑了一声,“他在试糯糯的底,也在试我的底。试完了,就该换策略了。”

    

    韩舒意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她想起今天在茶楼的场景,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我今天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傅凌枭侧过头,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韩舒意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是觉得她很好看。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她的眼睛跟我很像。”

    

    她没有说【母亲】两个字,但傅凌枭听出来了。他伸出手,很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随即放开。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你想好了,我陪你去。不管去不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

    

    韩舒意忽然觉得,心里那个乱七八糟的线团,好像松了一点点。

    

    紧接着,傅凌枭又说了一句,“但是,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韩舒意一顿,不解地看向他,顺口问道:“什么事?”

    

    傅凌枭的目光突然深邃起来,落在韩舒意身上,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我们之间,应该有个合法的身份!”

    

    韩舒意脸上表情一滞,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

    

    傅凌枭看着她,说,“舒意,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们是糯糯的父母,我们爱她,这是不可改变的。况且……我也想,跟你一起照顾糯糯……”

    

    韩舒意瞬间耳尖红透了……

    

    第二天一大早,糯糯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小鸟窝,就看见爸爸站在她的衣柜前,手里拎着两条小裙子,眉头微蹙,表情比在会议室里看报表还要严肃。

    

    糯糯打了个哈欠,“爸爸?你在干嘛呀?”

    

    傅凌枭转过身,左手举着一条粉色的蓬蓬裙,右手举着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宝贝,今天想穿哪件?”

    

    糯糯歪着脑袋,困意还没散。

    

    爸爸平时也给她挑衣服,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么严肃的样子。

    

    糯糯指了指那条鹅黄色的,“这个。但是爸爸,去幼儿园穿裙子不方便呀,跳格子的时候会飞起来,而且攀岩的时候会被勾住……脚脚抬不起来……”

    

    上次,她就好险被绊倒了……

    

    傅凌枭把鹅黄色的裙子拿出来,将那条粉色的挂回去,语气平淡自然,“今天不去幼儿园。”

    

    糯糯的困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真的吗?真的不用去幼儿园?”

    

    瞧着她那兴奋的模样,傅凌枭跟着笑了笑,“真的。”

    

    “耶!”糯糯在床上蹦了两下,然后忽然停下来,狐疑地看着傅凌枭,“爸爸,你不会是骗糯糯的吧?老师说,大人骗小孩是不对的。”

    

    傅凌枭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开始给她套裙子,“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糯糯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但她又问,“那为什么今天不用去幼儿园?”

    

    “因为糯糯要陪爸爸妈咪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好玩的地方吗?”糯糯仰起头,配合地伸开手臂让爸爸系腰带。

    

    傅凌枭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民政局,领证!”

    

    糯糯皱起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民政局是干什么的?领证?领什么证?是吃的吗?爸爸妈咪领来给糯糯吃的吗?”

    

    傅凌枭低低地笑了一声,蹲下身,让她的目光跟他平齐,“不是吃的,是一个本子。有了这个本子,爸爸妈咪就能住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一家人分开。”

    

    糯糯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一把抓住爸爸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坚定,“糯糯不会允许别人分开我和爸爸妈咪!谁也不行!”

    

    说完,她从床上滑下来,拉着爸爸的手就往外跑,“爸爸!我们赶紧喊着妈咪去领本本吧!快!”

    

    跑到门口,正好撞上走过来的韩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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