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抽回手，顺势拍了拍徐军的脊背。
“徐叔，饭就不吃了，既然回来了，我得赶回C市。以后家里再遇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烂事，别自己扛，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徐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
“小沈，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沈一鸣没说什么，先回车上。
徐若彤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徐军在边上看着，心里叹气。
处理完城中村的乱局，沈一鸣于当天下午重返C市。
茶馆二楼包厢内。
吴战早早等在茶桌前，眉头紧锁。
沈一鸣推门而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从容落座。
“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吴战狠狠揉了一把脸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小马总那个王八蛋，反水了。”
“他最近暗中联系了康美集团的几个老股东，准备另起炉灶成立一家新公司。这孙子拿之前库房火灾的事情做文章，煽动股东情绪，摆明了是要跟康美打擂台，明抢！”
沈一鸣端起杯。
商场上的背叛与反戈，他早已司空见惯。
“马总知道这事么。”
“知道有什么用！”
吴战烦躁地扯开领带。
“马总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每天全靠进口特效药吊着一口气，根本没精力去清理门户。瑶瑶虽然聪明，可到底是个小丫头，让她去扛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老狐狸……我怕她撑不住啊！”
沈一鸣放下茶杯，脑海中当前的局势迅速重组。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我建议让马瑶主动出击，在小马总的新公司注册成立之前，把他手里剩余的康美股份全盘收购。只要断了他的底盘，那些唯利是图的老股东自然会做鸟兽散。”
吴战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收购？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马总的钱全压在集团流水里，瑶瑶手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钱不是问题。”
吴战彻底懵了。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沈一鸣眼神示意让他安心。
“在华尔街的资本池里转了几圈，赚了点零花钱。至于具体的数字，你别问，问了对你没好处。”
吴战脑子快炸了一般。
他死死盯着沈一鸣，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张口就是买断集团股东的股份？
还华尔街？
沈一鸣淡然说道。
“这笔资金的来源，必须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准透露，包括马总。”
“现在，帮我约小马总出来，就说我要跟他当面谈谈股份转让的事。”
吴战咽了口唾沫。
“不行！那孙子现在就是条疯狗，你一个人去跟他谈，万一他狗急跳墙……”
“放心。”
沈一鸣冷笑一声。
“在马光福的地盘上，借他小马总十个胆子，他也掀不起风浪。”
吴战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后天下午两点，康美集团一号会议室。我来安排。”
沈一鸣微微颔首，目送吴战离去。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马瑶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沈一鸣没有任何废话。
“局已经布好。后天下午我会去一趟集团会议室。这两天你什么都不用管，稳住马总的情绪，顺便让法务部把股权转让的空白合同提前备齐。”
电话那头的马瑶显然还在云里雾里，沈一鸣却已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两天后，下午两点。
康美集团顶层，一号会议室。
沈一鸣闲庭信步走了进来。
长桌那头也是严阵以待。
小马总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
“哟，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口气，原来是我们的沈总大驾光临。”
“怎么，高考完就不学习了？不在学校里好好背你的单词，跑这儿来替瑶瑶那个小丫头片子出头了？”
沈一鸣径直走到长桌另一端。
“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康美股份，我要了。”
小马总先是一愣，随即前仰后合地狂笑起来。
“买我的股份？”
“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你拿什么买？拿你的饭卡吗！”
沈一鸣眼神毫无波澜。
“开个价。”
小马总冷哼一声。
“五个亿！少一个子儿，今天你都别想竖着走出这扇门！”
沈一鸣摇了摇头。
“太贵了。按现在的市价盘算，最多两个亿。”
“那你就滚去找别人买！”
小马总一脚踹开转椅。
沈一鸣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行，那我不买了。”
就在小马总面露讥讽，以为他终于认怂准备灰溜溜滚蛋时，沈一鸣突然停住脚步，侧过半个身子。
“不过有个事，我觉得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小舅子搞的那个宏达地产，这两天在城中村玩暴力强拆，手段可不太干净。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流水、威逼恐吓的录音、还有那几份打着大领导旗号却根本经不起推敲的审批……”
“我手里，恰好捏着一份很完整的证据链。”
小马总脸色唰地惨白。
沈一鸣继续往火里添柴。
“你在康美暗地里挖墙脚的那些破事，我一清二楚。你要是执意带着这帮老股东跟康美对着干，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会整整齐齐地摆在经侦和一把手的案头上。”
小马总断喝一声，已是外厉内茬。
“你敢威胁我！”
沈一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不是威胁。”
“是谈判。”
“股份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三天之内，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便走。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身后小马总歇斯底里，无能狂怒。
三天后的傍晚。
沈一鸣正握着笔算比率，手机响起。
他放下笔，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一个干瘪声音传来。
“两亿五千万……股份，归你。”
这是小马总最后的挣扎。
沈一鸣已经确定对方斗败，再无复苏的可能性。
“成交。”
“让你的律师现在就去康美法务部对接。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走完所有流程的股权转让书。”
两亿踢小马总出局，怎么算都是合适的买卖。
以沈一鸣现在的手段，他有一百种办法将小马总的全部现金榨干。
如此，康美的情况暂时算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