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说，我要知道一切。”
柳先开的眼神缓缓从围观人群的脸颊上一扫而过，用手指点了点头髮花白的老者和一个看上去眼神有些灵活的年轻人。
“你描述，你补充。”
柳先开语气並不客气，但是所有人都很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显得异常听话。
所有人都知道人在发羊癲疯的时候力气会很大，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在发病的时候力气会大到让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七个壮汉！
因为害怕这个男人在发病的时候咬掉自己的舌头，所以都下了死力气。
可对方就是一个抖动。
没错，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个男人有其他的动作，但是七个人立刻都飞了出去。
这只是人们害怕的第一点。
更为重要的是不少人都看到了柳先开掩盖在黑色大衣
密密麻麻的恐怖伤口就足以让人们有著恐怖的联想。
人类是基因中是崇尚弱肉强食的，在这个车子狭小的空间內权利和財富已经不是决定地位高低的重要因素，那么强悍凶残自然会成为第一阶级。
...
在两个人的描述中，柳先开已经了解了一切。
幻觉
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自己经歷的场景，也没有看到那个穿著港城校服的女孩。
他们看到的只有柳先开整个人忽然从睡梦中一个翻身跳跃在了车內的角落，然后整个人就开始疯狂的抽搐著，然后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羊癲疯发作，大傢伙就一拥而上。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我在刚才那个诡异的幻觉中心跳和脉搏的次数是二十一下。”
“这可以確定的是这种幻觉的持续会影响我在现实生活中同样的时间。”
柳先开脸色阴冷的可怕。
他在飞蛾山看到过许多的幻觉，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也不止是这一个。也就是说如果这种诡异的幻觉很有可能还存在其他的存在！
“我现在的精神力几乎聊等於无，也就是说无法判断这种情况在精神力充沛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以及出现之后能不能破解。”
柳先开的思绪电转。
“现在这些人已经看到了我身上的伤口，而帝国的治安虽然不如我另一个时空但也要比港城强大的多，虽然我没有觉察到任何的敌意，但是万一有任何一个人悄然报警，那么必定会接受排查。”
“停车。”
柳先开衝著司机冷冷的开口。
已经见过柳先开恐怖力量的司机远没有了平日的爆炸脾气，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靠在了路边踩下了剎车。
“我这个病经常犯。”
柳先开脸上浮现出一个儘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些的笑容，“这不是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不说，对你们也是个危险。”
所有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大家各走各路，刚才谢谢了。”
男人拱了拱手，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入了夜色当中。
车子飞一般的离去。
在漆黑孤寂无人的公路上，柳先开做出了选择。
“系统给我的很多奖励都足够模糊，需要一些契机。现在的当务之急则是要养好身子以及解决掉诡异出现的幻觉。”
“黑衣卫一定知道所有的情况，那么我应该先找一个人。”
“张清源！”
“与张寿林达成的交易当中他曾经给了我这个人的消息，別的不说，就从他曾经杀死过黑衣卫档头来判断就知道他对黑衣卫或者是这个世界不对普通人开放的秘密一定有著足够的了解。”
做出决定后的柳先开只是很隨意的找了一个角落安静的站在了路边。漆黑的夜色让身穿黑色大衣的柳先开完全与环境融为了一体。
十几分钟后，一辆呼啸著的大卡车驶过。
男人在车子经过的一瞬间，左脚的脚尖一点，身子已经腾空而起！
右手的手腕已经如同铁铸一般牢牢的抓在了卡车车厢的尾部，接著一个利落的翻滚，黑色的身影已经落在了堆满了货物的车顶。
轻巧，无声。
车主人丝毫不觉。
许久之后，天空中一轮残月逐渐从乌云中探出了头。
柳先开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耳边都是车子疾驰带来的呼啸风声，偶尔还有夜梟传来的低鸣。
“还是第一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夜空...”
男人一脸愜意的感受著上一个时空完全不同的旅程，一边哼起了古老的歌谣。
车子逐渐远去。
......
......
在帝国的江省的安城，有一条老街。
老街太老了。
老到包括衙门的地方日誌中，也难以找寻到它最以前的名字。
久而久之，老街在所有人口口相传下就成了它正式的名字。
安城，算是帝国的轻工业区的明珠。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已经是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立交桥多到让其他城市都望尘莫及。
但只有老街，却似乎永远都没有变过。
还是並不整齐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还是那些充满了岁月斑驳的老墙以及各种古色古香的石楼。
或许这么些年来这条街道唯一的变化就是修建了新的下水排污系统，以及家家户户多了足够现代化的门牌號而已。
在老街的最中央，有著一家写著张记杂货铺的老店面。不过这家老店面在十几年前老张头死后，店面的主人就换成了一个四十多岁叫做张六水的中年人。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个看上古老守旧到应该已经被淘汰的杂货铺最多的客人却是一些年轻的女人，其中不乏一些开著豪车戴著昂贵首饰的小富婆。
这些女人每一次来几乎都不会空手而归，虽然她们购买或者修理的东西並不一样，但有一点惊人的相同，那就是总会找一些藉口和店主人多说一会话。
不过人们都不奇怪。
因为在老街中，所有人都公认一点。
张六水很英俊。
不是年轻人那种稜角分明，长相俊美的英俊。而是成熟的如同被岁月打磨过的青铜器，同窖藏了很多年的名酒一样的沉稳的魅力，是褪去青涩后的儒雅和温和的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