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山。
群山拔立显锋芒,一枝独秀。
陆御之盘坐山巔蒲团,身边白云环绕,瑞气飘过。
两宗掌教的现身,让云兰盆地的大战,虎头蛇尾的结束...
剑王谷得到一位顶级天骄,一座灵山都没有占据,全部撤退,赔偿的不止有两道炼体神通。
更有上百万的中品灵石。
换算下来,下品灵石过亿。
无数剑王谷附庸家族,怨声载道,他们並不清楚最上层的博弈,只知道...
一场大战,他们什么都没捞到,剑王谷也並没有为他们的损失买单...
天堑山腰,巨大广场。
上千个筑基真修,他们或是剑王谷的內门嫡系,又或是附庸家族的老祖级別人物,不断匯聚。
天空几个奢华宫殿模样的灵舟,则是剑王谷的三大派系,以及一些边缘长老。
剑枫天站在灵舟边缘,俯瞰下方盛景,上前筑基下方的山峰各处,是无数炼气弟子。
如此盛况,让他內心隱隱不安...
上一次有这样的盛事,还是掌教行走的选拔,而他是上次盛事的主角,在一眾真传弟子中,拔的头筹。
“到底是什么事,大战不打就算了,还要举办全宗盛事...”
剑枫天呢喃,边上酒案对杯换盏的其他长老闻言,有的同样不明所以,只有掌教一脉的大长老秦渊明,眼神怪异。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此事自正主会言明,他说出来,恐会两头得罪...
过了今天,剑枫天,还能不能是掌教一脉的人都不好说,毕竟对方严格算,是守拙一脉的真传弟子。
只是掌教行走,身为剑通天的徒弟,只能是掌教一脉。
“你们知道啥事吗”
“上一次这种盛会,还是选拔掌教真传吧,难不成掌教又要选真传”
“可是剑枫天师兄,没死啊!”
“你活腻歪了,敢编排剑枫天师兄!”
“掌教,还有两位剑主,怎么都没有出现!”
剑王谷有七大顶级法宝长剑,只有金丹修为,才能执掌一柄,故此剑王谷的金丹真人,不称为峰主首座,而是剑主。
哗!
天边响起奏乐,浩瀚浑厚,斗战锋芒。
剑王谷三大金丹真人,剑通天,惊鸿真人,守拙真人,脚踏祥云,缓缓从山巔飘荡而来,屹立在所有人之上。
剑通天点头,惊鸿真人得到授意,上前一步。
他扫过所有人,尤其在剑枫天身上停留片刻,不疾不徐的开口。
“今日,我教迎来最大的盛事,掌教再收一位真传弟子!这件事,將足以载进本教史册!”
瞬间!
不是兴奋,不是惊讶,而是浓浓的不敢相信,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將目光看向剑枫天。
剑枫天听完,更是脑袋嗡嗡作响,满脑子的不敢相信。
剑枫天:0.o
掌教真传,身为下一任掌教继承人,只要突破金丹,立即就能成为掌教,而不是剑主。
如此殊荣,从来都只系一人之身,虽然他剑枫天,不是歷代最强,但也是除了剑镇天死后,一枝独秀的存在!
怎么会平白多出来个师弟!
而且,就算要收,不也是他被战胜,沦为剑主序列,掌教真传,怎么会有两人...
殊不知...
剑通天感觉也蛮尷尬的,前脚刚收一个弟子,对方屁股都没坐热乎,他还没有教导过剑枫天几次。
结果陆御之出现了...
“掌教,惊鸿剑主,这不对吧!”
一个剑枫天的死忠粉站了出来。
“剑枫天师哥还在呢,他又没死,为什么会有新的掌教真传,有也不应该是剑主亲传吗!”
“是啊!”
他的话,引起一片不忿。
剑枫天的崛起,可不只是单单对方的事情,更关乎到剑枫天培植出来的一脉弟子。
多少长老將弟子,或者乾脆自己,直接投效了剑枫天,结果现在来说...
多了一个掌教真传,这不是给宗门埋祸根吗!
“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掌教真传!”
“剑枫天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为什么要多出来一位真传!”
“就不怕掌教真传內斗,给宗门埋下祸根吗!”
“够了!”
剑枫天怒吼,声浪震慑四野,他眼皮微挑,知道跟隨他的人不甘,但三大真人老神在在...
明显不放在心上。
他硬著头皮看向师父,与两位剑主。
“师父,惊鸿剑主,守拙剑主,宗门不可有两位掌教真传,不知师弟在何处不妨出来切磋一番,以免將来伤了和气...”
剑枫天看的很开,实际他不看开也不行。
若新的掌教真传,实力天赋很强,他霸占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意义,那些投靠他的人...
只会以更快的速度,投靠更强的掌教真传,避免以后被清算...
“可。”
剑通天目露讚许,虽然知道剑枫天是为了自保,但他还是挺满意这个弟子的识时务的。
毕竟,剑枫天,和陆御之,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在他心里的分量根本不能做比较。
若剑枫天不识趣,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不用说未来,现在陆御之想要扫除祸患,都不是一件难事。
在剑通天话音落下的瞬间,山巔盘坐的陆御之猛然睁开眼睛,神情从平静,逐渐化作极致的桀驁。
一步步踩在高空,他要向剑王谷的所有弟子长老,彰显他陆御之的绝对狂傲。
剑修,谁与爭锋!
没有力敌山海的气势,怎么慑服旁人,怎么让修仙者恐惧。
彤!彤!彤!
人未到,剑意至。
触碰温柔,再碰灵魂都在颤抖的锋芒,开始扩散天地,瀰漫在所有人周身。
“就是这样,太装逼了,这才是我的主人!”
陆御之识海,百世道君疯狂跳脚,满脸激动。
它的举动,差点让板著脸的陆御之都破功,脸皮抽动。
若说陆御之出现前,剑枫天还有心气爭一爭,可陆御之的身影出现后,剑枫天所有的心情,都被摧毁殆尽。
同为剑修,都是极致的攻,高伤弱防,陆御之的剑意,让他的心肝都在发颤,剑枫天便已明白...
他输了...
可他好不甘心,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未来,剑枫天都不能退。
他咬牙,一步踏出灵舟。
“不知师弟怎么称呼”
剑枫天儘量保持语气平静,不让外人看出自己的心虚。
“剑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