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一道尖锐声音嘶吼。
“我们还没输!你这紫金……你这紫金是假的!”
一个声音声嘶力竭,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谁不知道你的源天神眼也是紫色神光,定然是你以源术,偽造了仙金异象,想要以假乱真,矇骗我等,此物绝非真正的神痕紫金。”
这话如同毒刺,刺了所有输红了眼的修士心中那点侥倖。
“对,源天神眼也是紫光,定是他造假!”
“我等赌的是真真正正的神药仙金,而非源术幻象,此局不算。”
“无耻之徒,竟想以假仙金骗走我的一千二百五十二斤源。”
哀嚎化作怒吼,声浪再次冲天而起,將方才的绝望压了下去。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一个惊天骗局,也无法接受自己倾家荡產。
高台上,几位圣地世家大能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胡搅蛮缠的藉口,虽在他们意料之外,却似乎……更利於后续行事
李沉舟眼眸微眯,寒光乍现。
好好好,这般无耻,倒是省了他许多麻烦。
“诸位既然心存疑虑,认为作假……”他语气平淡,“那便继续切这第二块石料。”
话音落下,那块奇石“魔胎”应声悬浮。
神力再次流淌而出,化作最精细的刻刀,开始剥离石皮。
这一次,过程缓慢清晰,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奇石。
石皮尽去,那龙首,鹿角,狮眼,背负天图的紫色小兽伴隨著扑鼻药香显现时,整个道一石坊再次死寂。
“……麒…麒麟”
“不对,是药香,是不死药!”
“麒麟不死药的种子,竟是真的!”有圣地大能失声,道破了真相。
真正的,活生生的,散发著太古气息的不死神药种子,就在眼前!
这绝非源术所能偽造。
那些方才还在疯狂叫囂“假仙金”的修士,似被扼住了喉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极致的绝望!
真正的神药现世,比任何仙金都更具衝击力,他们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不——!”
崩溃再次响起,却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李沉舟再次走向源山,“看来,这次当无疑问了。”
他不再多言,神力席捲,开始收取战利品。
“愿赌……服输。”
一位圣地大能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目光扫过李沉舟,杀意不加掩饰。
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虚空裂开,一口吞天葫芦罩下,乌光直卷李沉舟。
一名黑衣,面容被秘宝遮掩,化龙境修为爆发,厉声咆哮:“方寒,还我父母命来!”
大手抓摄,欲连人带宝掳走。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更为恐怖的拳印。
一式拳印,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杀机,后发先至。
“噗!”
黑衣人连同那口吞天葫芦,被拳印瞬间洞穿,当场崩解。
破碎的葫芦落入李沉舟手中。
秒杀!
全场骇然失声!
几位圣地大能瞳孔紧缩,脸上首次出现难以置信的惊容。
化龙二层天,被一拳秒杀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怪物
姜家大能亦是倒吸凉气。
一位圣地大能脸色阴沉,与其他几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身影悄然隱没於虚空。
虚空再次剧震,一只巨手探出,覆盖苍穹,五指如天柱崩塌,撕裂乾坤。
每一根指印都长达千百丈,扭曲空间,崩灭十方云气,
指风未至,下方宫闕楼宇已不堪重负,化为齏粉。
有大能不惜代价,真身隱匿,催动秘法,想要绝杀。
“来!”
李沉舟口吐真言,声如道喝。
嗡——
一尊神炉破空,赤红如血,炉壁之上九头仙凰復甦,震彻长鸣,无尽火光洒落。
但他並未直接召唤姜家极道帝兵,而是率先引动了另一股同源准帝器。
离火神炉!
嗡!
正是凭藉这尊恆宇大帝早年使用的兵器,李沉舟才能沟通那恆宇炉。
他低喝一声,离火神炉轰鸣,其內的帝纹如同桥樑,瞬间贯通了某种界限。
下一刻,整片天穹仿佛被一只大手撕裂,一尊更为庞大赤红神炉,轰然降临!
撼天动地!
整座圣城为之颤抖。
离火神炉为引,帝纹为桥,他短暂借来恆宇炉的部分威能。
“焚!”
李沉舟漠然,挥手间將千万斤纯净源打入恆宇炉中。
炉身剧震,火焰喷薄,化作赤红色的秩序神链,瞬间烧塌了虚空。
那隱匿大能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惊骇,整片空间便被帝火彻底引燃。
连带著其肉身,元神,以及所有护身法宝,尽数被炼化成灰,消散於天地间。
李沉舟高踞九天,脚下神炉沉浮。
他恢復了本来容貌,黑髮舞动,衣袍猎猎,眸光平静,俯视百万修士。
恐惧!
绝望!
生死不由自主!
几位圣地大能冷汗浸透全身,摇光与姬家之人更是面无人色,不敢直视高空。
帝兵!
他竟能驾驭姜家的极道帝兵!
他根本不是什么方寒!
他是几个月前前那个被他们联手通缉,却反过来葬送了他们诸多高手的——李沉舟。
“我需要一个解释。”
李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压得所有人神魂欲裂。
阴阳教太上长老李一水强压惊惧,挤出一副愤慨模样:“没想到圣城竟混入如此狂徒,惊扰了小友,实在该死,小友神通盖世,真乃……”
轰!
话未说完,一道帝火已然垂落,无视空间,直接锁定了正在激活玄玉台的李一水。
“不——”
李一水半边身子已没入虚空通道,却惊骇发现帝火如影隨形,压塌万古的恐怖道则,让他根本无可躲避。
“啊!”
惨叫戛然而止。
火光掠过,一位仙台境的大能连同其周身法宝,瞬间蒸发,形神俱灭,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李沉舟微微蹙眉。
帝兵威力过於霸道,半点战利品都留不下,实在浪费。
他目光扫过下方百万修士,黑压压的一片,心中掠过一道念头:若將此地屠尽,所获资源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一股滋生,漠视眾生,视万物为资粮。
但下一刻,他道心微震,將这缕念头斩灭。
力量暴涨,险些让他坠入魔道。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此刻的他,尚不足以驾驭如此纯粹的毁灭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眸光恢復清明,看向下方:“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一次,无人敢接话,死寂笼罩天地。
最终,姜家大能飞出,拱手道:“李道友,看在姜家与神王的情面上,此事……能否就此作罢”
李沉舟目光扫过他,又看向摇光圣地与荒古姬家方位,声音陡然转冷:
“姜家的情面,我认,但有些旧帐,今日须了。”
“古人云,有仇不报非君子,我李沉舟恩怨分明。”
他並指如剑,指向那两方势力:“你等我积怨已深,今日我斩你们,下了黄泉,想必尔等也无话可说。”
“不!这是误会!”
“李道友饶命!”
哀求与咒骂瞬间爆发。
李沉舟面无表情,恆宇炉轻轻一转,九头仙凰长啸惊天,喷吐出数道极致火光,落入摇光与姬家人群最核心之处。
“啊——!”
“小畜生!我诅咒你!”
“我在
火光过后,一切喧囂戛然而止。
那几处地方只剩下一片虚无,一切存在痕跡,都被彻底抹去。
李沉舟负手而立,身后帝火熊熊,映照得他如神如魔。
万般诅咒,不过败犬哀鸣,何足道哉。
“非我嗜杀。”李沉舟立於恆宇炉顶,周身天火繚绕,九头仙凰虚影环绕嘶鸣,將其衬托得如同火焰神祇。
他声音平淡,却压得圣城一片死寂。
“荒古姬家与摇光圣地犯我在先,若我依旧无动於衷,世人岂不真当我李沉舟很好说话”
除姜家大能外,无人敢应声。
他立於苍穹之上,恆宇炉垂落的丝丝帝威让空间抖动,猎猎作响。
“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李沉舟的目光扫过,语气漠然,“非是我李沉舟开罪了圣地世家,而是尔等圣地世家……招惹了我。”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消失不见。
远处,一道流光自虚空遁回,落入姜逸飞袖中。
……
一则消息,自北域圣城传出,席捲了整个东荒大地。
少年魔头李沉舟,身负源天师传承,一日之內,在道一石坊连切麒麟不死药种子、龙纹黑金、神痕紫金。
设下惊世赌局,狂揽亿斤纯净源!
更祭出姜家极道帝兵恆宇炉,悍然击毙摇光圣地与荒古姬家多位强者,其中包含两尊仙台境的大能!
北域,成为东荒风暴中心。
无数人听闻这个消息,无不嗤笑。
古之大帝苦求一世而不可得的不死药,他一日切出两株
南岭天帝曾憾缺仙金,以至以身炼兵,他一日再得两种无上神材
价值亿万的源山
驱使恆宇炉镇杀大能
姜家岂会坐视帝兵旁落
每一桩都如同神话,根本不符常理。
然而,当百万亲歷者眾口一词地描绘那日场景。
帝兵横空,仙金耀世,神药生香,大能陨落。
所有质疑者都骇然失色,惊骇的说不出话。
这竟是真的!
十数万年来,荒古世家与圣地始终如太古神山,巍然屹立,俯瞰红尘更迭。
斩杀圣地门人已是滔天大罪,何况是镇杀大能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大事件。
消息如野火燎原,当天便传遍东荒,引发滔天巨浪。
各种传言甚囂尘上:
有言姜家已召回恆宇炉,魔头李沉舟失去依仗,藉助玄玉台仓皇跨界遁走。
有小道消息信誓旦旦:“李沉舟已被姬家圣主与摇光圣主联手暗中击毙,身死道消!”
更有人暗中散布,称李沉舟身负重伤,正隱匿於某处疗伤,若能寻到並取其性命,便可夺得滔天的財富,自此修行路一片坦途……
……
与此同时,东荒南域,另一则消息同样震动天下。
青铜仙殿再现世间。
这座东荒最古老之遗蹟,传言为仙人所铸,藏有成仙之秘,此次竟出现在太玄门附近区域。
成仙之机,足以让所有修士疯狂。
短短数日,南域风起云涌,暗流激盪。
无数老怪物破关而出,跨域门而来。
人族大能南宫正,传言坐化五百年,却再现世间,步入太玄。
妖族大能孔雀王,那位一生桀驁,曾言“我自飞扬临天下”的绝世妖王,也降临魏国境內。
仙路縹緲,古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强如无始大帝,睥睨九天十地,镇压一个时代,最终亦消散於岁月长河,未见確定的成仙依据。
青铜仙殿的出世,给所有绝望於前路的修士,带来了一线希望。
然而,孔雀王入世后,並未直奔青铜仙殿,而是做下另一件惊世之举。
他降临荒古姬家山门,二话不说,一掌便拍碎了姬家门庭。
一日之內,接连被挑衅,姬家震怒。
但很快,缘由传出:
一切皆因妖帝后人顏如玉而起。
青帝坟冢开启后,姬家强势,欲夺妖帝圣兵,逼得顏如玉一路逃亡,甚至妖族內部也有强者见宝起意。
孔雀王此番,是为替妖帝后人出头,討一个公道。
世態炎凉,於此可见。
强如太阴太阳两位人皇,为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其血脉后人亦曾遭难,无人问津,更何况如今式微的妖族帝女。
东荒大地,因李沉舟与青铜仙殿,彻底陷入动盪。
……
天穹之上,闷雷巨响不绝於耳。
空间如破碎镜,无数道缝隙蔓延,绝世大能间的战斗,威势足以焚山煮海。
孔雀王凌空而立,身姿挺拔,如绝世神剑,锋芒直衝霄汉。
他身侧,青衣妖王並肩而立,气息吞天吐地,每一步踏出都引动虚空崩塌,电闪雷鸣。
他们对面,摇光圣主周身环绕一百零八道神环,璀璨如大日临空。
姬家圣主则与虚空相合,身覆千百层空间壁垒,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肃杀之气瀰漫四野,压得眾生窒息。
“杀!”
没有多余言语,青蛟王悍然对上摇光圣主,孔雀王则直扑姬家圣主。
下方,双方强者也轰然对撞,廝杀响彻天地,山河破碎,空间成片地塌陷,混战成一团。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三道身影正向外突围。
“庞博,分开跑!”
叶凡低喝,与庞博极有默契,分头疾驰,將得自疯老人的玄妙步法施展到极致。
至於那位姬家小月亮,既是一起逃出来的,此刻也顾不上了。
后方,数百圣地世家弟子紧追不捨,杀声震天。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道声音在叶凡和庞博耳边响起:
“叶凡,庞博,好久不见。”
隨即,一道脚步声自天穹落下。
不是神通,不是法宝,仅仅是脚步踏破虚空,竟引发空间震盪。
噗!噗!噗!
追得最近的上百名圣地弟子,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瞬间爆成漫天血雾。
血雨之中,一道白衣身影显现,立於虚空。
他气息內敛,却自有一股磅礴伟力,举手投足间,似蕴藏摘星拿月之盖世神威。
“沉舟!”
“沉舟!”
叶凡与庞博顿时激动万分,难以自已。
与他们同行的紫衣少女也骤然抬头,美眸中充满难以置信。
就连远处正在激战的四位绝世大能,也攻势一缓,目光凝重,望向这边。
“魔头……李沉舟!”
摇光圣主与姬家圣主看清来人面容,立刻爆发滔天杀意。
此人竟然敢主动现身於此!
“呵。”
李沉舟面对两大圣主的杀意,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仙台二层天的大能,他未必能胜,但若想走,对方也绝无可能留下他。
离火神炉祭出。
袖袍一卷,一股力量笼罩了叶凡、庞博以及那紫衣少女。
下一瞬,空间扭曲,天旋地转,待几人回过神来,已然身处千里之外。
“……恶贼!放下我姬家明珠!”
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姬家圣主的吼声,穿透虚空,却已迅速远去消散。
山脉间,四人相对而坐。
李沉舟目光落在紫衣少女身上,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灵气逼人,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本应更添俏皮,此刻却因惊惧而显得楚楚可怜。
“你,似乎在害怕”李沉舟语气平淡。
“没…没…我不怕你!”
少女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將身子缩了缩,几乎想把脑袋埋进胸口。
她修为不过道宫,面对眼前这个男子,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让她神魂都在战慄。
“哦那为何在颤抖”
叶凡和庞博此刻已是满脸狂喜。
青帝坟一別近两年,他们才知被两大圣地世家联手追杀是何等绝境,无时无刻不为李沉舟担忧。
此刻重逢,心中巨石落地,喜悦难以言表。
“沉舟!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李沉舟看著两位故友,眼中也露出一丝暖意:“自然无事,不过,重逢虽喜,还需先清理一些扰人的蝇虫。”
姬紫月闻言,脸色变得惨白,惊恐地看向李沉舟。
叶凡也似乎想到什么,张口欲言。
但李沉舟並未动作,只是淡淡抬眸,望向天际。
一个呼吸之后。
一道千娇百媚,酥软入骨,却又带著一丝冰冷杀意的娇笑声自林间传来:
“小叶子,不用再跑了哦,姐姐保你无事。”
“咦紫月妹妹也在呢可真让姐姐我好找呀”
叶凡回头,只见一个身著碧绿长裙的女子款步而来。
她身姿高挑曼妙,肤光胜雪,头顶悬著一轮幽幽碧月,脚下踩著五色神雷,一双玉足纤尘不染,泛著温润光泽,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她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带著无尽诱惑,分明是个艷光四射的妖女,语气却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
“你是谁”叶凡警惕地將姬紫月护在身后,沉声问道。
“奴家姬碧月。”
那女子笑靨如花,灿烂无比,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姬紫月身上,“紫月妹妹这般模样,莫非是刚和你的三个小情郎从哪个山野草丛里快活回来嘖嘖,若是传扬出去,我姬家明珠竟如此放浪形骸,荒古姬家的脸面,该往哪里搁呢”
她的语气轻柔带笑,话语却恶毒如刀。
姬紫月气得浑身发抖,更是恐惧不已。
姬碧月修为远高於她,早已踏入四极秘境多年,且心狠手辣,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她就是要杀我的人。”姬紫月对叶凡低声道,声音绝望。
“你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