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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將那块刻著狼头的铁牌收进大衣內侧,独自顺著掛红灯笼的通道往里走。
渊北市的地下黑市比青江市大出几倍不止。
通道两侧全是用改装货柜拼凑出来的商铺。
几根漏电的霓虹灯带掛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路边的摊位铺著脏兮兮的防水布,上面凌乱地摆放著改装枪管、来路不明的药剂。
不时有人站在暗处压著嗓子,兜售非法的觉醒仪式名额。
各种灰色、黑色產业链全都在这里堂而皇之地铺开。
林越拢了拢破旧的棉大衣,宽大的黑毡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千面凝胶改变了他的骨相,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刚从荒野里捡垃圾回来的底层拾荒者。
路过的人们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在一排商铺前停下脚步,挑了家门面不大但货架密集的收购铺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柜檯后面坐著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林越没废话,走到柜檯前,將数十几件装备和物资直接堆在柜檯上。
狙击枪零件、高阶灵能增幅模块、几盒子高阶穿甲弹,外加一些中低阶灵能核心。
最底下还压著几件防弹衣和突击步枪。
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里可是渊北市,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黑货他每天都能见上十几拨,这点东西还掀不起他心里的波澜。
他伸出鸡爪般乾瘪的手,在一堆零件里隨意翻拣。
直到他的手指碰到最底下的一件战术背心时,动作突然定住了。
背心胸口的位置,赫然印著一个暗红色的爪印。
乾瘦老板的三角眼猛地往上一挑,动作瞬间僵住半秒,紧接著手指迅速挪开,面部肌肉不经意的抽动一下。
整个渊北市由黑龙和黑血两大佣兵团掌握著的实际控制权。
在这渊北市混的,没人不认识这个暗红色爪印。
这暗红爪印,就是黑血佣兵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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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掌控著城墙外的重火力,把持著关卡的进出,就连这地下黑市的每一寸地皮,也得按月给他们上交抽成。
龙夏国军方曾经多次试图收编这两大佣兵团,结果全被黑血佣兵团的团长冷辰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军方高层也没招,这两大佣兵团名下註册的觉醒者足足有三千多號人,最差的都是c级。
单拉出来一个大队,战力完全不逊於军方任何一支精锐。
最后国防部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他们对渊北市的管辖权。
条件是让他们控制住北境荒野常態化的魔物侵袭。
正是因为两个佣兵团在渊北城说一不二的地位,物资装备从不外流。
黑市里早就形成了铁律:这两个佣兵团的东西不收、不卖、不碰。
谁敢倒腾这玩意,一旦被执法队盯上,第二天就会被剁掉四肢,剥光了掛在城头的探照灯
老板撩起眼皮,偷偷打量柜檯对面的男人。
破棉大衣,黑毡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生面孔,百分之百是个外乡人。
本地人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黑血的装备出来变现。
老板脸部肌肉一挤,扯开嗓子笑了。
“小兄弟,货是好货,就是量太大了点。我得去后头核对一下报价单。”
说著,他从柜檯底下倒了杯茶推过去。
“你坐著等会儿,马上就好。”
林越看了一眼冒著热气的茶水,没接话,也没动。
老板转身进了里间,拉上布帘。
布帘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按下几个数字,拨通了黑市管理处的內部专线。
外间。
林越靠著柜檯,手指在满是划痕的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超凡感知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层单薄的布帘,里屋压抑的声线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
“喂,陈副官,我这铺子里来了个生面孔的拾荒者。老板死死捂著嘴,刻意压低声音,“带了一批散货,里面夹著带暗红爪印的战术背心。”
通讯器那头明显的安静了几秒。
接电话的正是黑市管理处的副手陈宝。
而管理处的顶头上司,正是黑血团长冷枫的弟弟冷辰,人送外號追命阎罗。
追命阎罗带人出城办事,已经失联超过十几个小时,整个管理处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確认看清楚了”陈宝的声音透著令人心悸的森寒。
“错不了。”
“妈的,敢动我们黑血佣兵团的东西,简直是活腻歪了!
陈宝咒骂一声,低喝著道:“把人拖住,无论用什么藉口!我马上带人过去!”
通讯切断。
林越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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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地头蛇了。
渊北市的水果然深,之前在荒野上那些想要截杀他的那伙人,原来就是这个什么黑血佣兵团的人。
过了两分钟。
乾瘦老板掀开布帘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台计算器,他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按动了几下。
“小兄弟,这批零件加上灵能核心,我给你算个整数,一千万信用点。”
这堆东西的市价起码在两千万往上,老板直接对半往下砍。
他在等林越发作,只要一扯皮,时间就能顺理成章地拖延下去。
林越站直身子,伸出手。
“拿钱。”
老板愣住了。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哪有人卖黑货连价都不还的
“小兄弟,这价格要是你不满意……”
话音未落,一把漆黑的左轮手枪越过柜檯,死死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管散发著还未完全散去的浓烈火药味。
老板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赶时间。”林越声音冷硬。
老板狂咽唾沫,右手却悄悄往下沉。
他的手试图去够柜檯下方的隱藏报警器。
林越持枪的右手微偏。
砰!
枪口迸射出刺目的火舌。
柜檯后方墙上的陶罐当场炸成一堆碎瓦片,灰褐色的粉尘兜头盖脸地砸了老板一身。
老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招,哆哆嗦嗦地从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不记名的黑晶卡,双手颤抖著递了过去。
林越接过晶卡,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千五百万。
他把晶卡丟进储物手环,收起左轮手枪,转身走出商铺。
老板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扒著门框往外探头。
那件灰色的棉大衣已经彻底融进了街区浑浊的人流里。
他连气都顾不上喘,再次连滚带爬地冲回里屋,一把抓起通讯器。
“陈副官!人跑了!”
“废物!”陈宝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老子不是让你把人拖住吗!”
“他手里有枪!我要是再多废一句话,现在脑浆子都出来了!”老板带著哭腔,“他好像是往地下三层的方向去了!”
“穿灰色棉大衣,戴黑毡帽!宽脸!”
啪。
通讯被粗暴切断。
管理处办公室。
陈宝一把砸了手里的电话,面色铁青。
追命阎罗失联,好不容易送上门的线索,绝对不能断。
“通知执法队!”陈宝对著门外的手下大吼,“全面封锁通往地下三层的所有入口!”
“给我挖地三尺搜一个穿灰色大衣、戴黑毡帽的拾荒者!我要活的!”
……
地下二层迴廊。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香菸的刺鼻味道。
林越踩著生锈的金属阶梯不紧不慢地往下走,越往下深入光线越发昏暗,四周的行人也变得稀疏。
距离三层拍卖行的主入口还有不到两百米。
轰隆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密集的脚步声,沉重的战地军靴砸在金属网格迴廊上,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突然在通道上方爆闪。
哐当!哐当!哐当!
前方二层通往三层的几个主要出口处,厚重无比的金属隔离门被强制降下,死死锁住了去路。
通道两端的阴暗角落里,涌出几十名穿著黑色制服的武装人员。
他们每个人的胸口,全都印著那道刺眼的暗红色爪印。
所有人端起特製衝锋鎗,几十道红色的雷射瞄准射线在昏暗的通道里交错乱扫。
滯留在通道里的商贩和散客全都被这恐怖的阵仗镇住,纷纷抱头贴著墙根蹲了下去。
偌大的迴廊死寂一片,连大气都没人敢出。
一个满脸横肉的平头男人提著一挺重型机枪,大步走到走廊正中央。
平头男目光阴鷙,冷冷扫过两旁抱头蹲下的几十號人。
“执法队清场查人!”
“全都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