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聚会玩到很晚,doro们睡得香,醒来时已是大天亮。
翌日,中午。
在拳击馆对街的酒店里,十二点多的闹钟响起,多萝西的手机播放出悠扬音乐。
音乐太吵,一阵含胡的鼻音从被窝传出。多萝西努力睁开惺忪睡眼,伸出小爪子胡乱点击被窝外的手机屏幕。
触一下.
没摸到《close》按键;
触两下.
还是没能摸到正確位置;
再来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总是碰不到close键,多萝西慵懒著微微抬头,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长嘆一口气。
“是手机坏了嘛”
“为什么天刚亮就响闹……不对!哇哇哇”突然意识到关键问题,多萝西一下子清醒,爬起来手动关闭闹钟。
屏幕上,时间显示12:10,表明闹钟是第三次响。
定时十二点整,每隔五分钟提醒一遍,最多提醒五次。
这是多萝西定时起床的习惯。
既然此刻时间12:10,
也就是说闹钟之前已经响过两回,
自己在熟睡连听都没听见。
闹钟音乐该不会打扰到伙伴睡觉吧
钻出被窝,多萝西戴好眼镜左顾右盼,借著窗帘缝隙透入房间的一小缕微光观察四周。
床上,黄慕松戴眼罩戴耳塞,肩膀被哆囉当成枕头。
鼻息一进一出节奏稳定,
显然他还在睡著。
哆囉没打呼嚕,呼吸频率不算匀称,似睡非睡的反应像是在享受闭目养神的回笼觉。
確认哆囉是比自己醒得早,多萝西长舒一口气,心想:还好闹钟没吵到哆囉。至於哚娜丝……
根本不需要扭头看它,
多萝西能听见身后有“吧唧吧唧”的咀嚼音。
睡醒后,由於伙伴们仍在睡觉,人也是睡懒觉没醒。哚娜丝慵懒地瘫躺床尾,倚靠墙壁吃橘子,它打算吃完一颗再出门去对街找皮娜玩。
皮娜和三笠住在拳击馆职工宿舍。
自己的床更舒適,另一方面是省钱。
其次,皮娜不太喜欢宾馆类型的房屋,结构像蜂巢似的睡不安稳。
吃完哦润吉,哚娜丝隨手从床头柜拽一张卫生纸,擦乾净嘴角残留的汁水。
看见多萝西也醒了,哚娜丝朝它走近些,晃了晃手中剩下的橘皮:“饿不饿咱们叫醒哆囉,再带上皮娜,一起去吃午饭唄昨晚我听陈鈺姐讲过,向南走三百米有一家新开业的包子铺,素包子超好吃!”
聊到吃,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哚娜丝差点淌口水。
原本没多饿,
哚娜丝自己把自己给说馋。
瞧著伙伴的憨样,多萝西缓缓垂眉眯眼,再挑起半边眉毛意味深长地斜瞥。
早在doro世界的时候,多萝西与哚娜丝打过照面,当时关係不算熟。如今,同吃同住將近小半年,它可太了解哚娜丝性格习惯与小心思。
要是哚娜丝单纯想去吃饭,问话结尾的字眼该说成《吧》而非《唄》。
《吧》的意思是大家aa制组团去吃饭;
《唄》的含义则是打算恰白食。
一眼洞穿伙伴的心思,多萝西无奈地摇摇头,穿衣服。“这才十二月上旬呀,人给你的工资又花光啦至少留几百块,以备不时之需!”
“算嘍”
“今天我请你们吃包子。”
几句话,听著像在教训,实际没带责备语气。
多萝西明白,伙伴只是花钱速度快,並没有浪费钱。
哚娜丝把所有可支配的钱都换成压缩饼乾或鸡蛋牛奶存储到尾巴空间了。
偷听到两位伙伴要去吃饭,哆囉立即起床,打个哈欠便开始穿衣服。
“嘘”
“咱们动作轻些,千万別吵醒人。”
“等买饭回来,人差不多刚好睡醒,让人一起床就有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吃。”哆囉竖起食指抵在嘴前,边做嘘声手势边对伙伴们说道。
多萝西轻“嗯”一声表示同意。
连平时最爱闹腾的哚娜丝都罕见放轻手脚。
穿好衣服鞋子,小碎步迈向房门,哚娜丝率先出屋。
doro们清楚,人近期工作繁忙,肯定特別累。
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当然要多睡,补足睡眠才能保持健康体质……
不一会,仨小傢伙躡手躡脚离开酒店,临走时带上一个金属怪。
准確说是金属怪主动尾隨doro们。
有金属怪监护,即使要过马路,doro们仍会足够安全。
抵达对街
哆囉走队伍首位,双手缩进羽绒服袖口;多萝西居中,时不时回头確认同伴是否掉队;哚娜丝排在最后,把玩一枚捡来的石块。
仨小傢伙依旧维持过马路时的队列。
直到爬楼梯进拳击馆,doro们这才散开,各自去做想做的事。
哆囉发现陈鈺姐也在拳击馆帮忙,
它立刻屁顛屁顛过去打招呼,
一声“早上好”的亲切问候令陈鈺听得心酥。
陈鈺靠在折迭椅上操作笔记本电脑搞演示文稿,用来给doro品牌宣传,对標群体是女子学院的大学生。
看到哆囉来了,
陈鈺放开滑鼠键盘,
她热情地抱住哆囉揉一揉脸蛋。
“小懒ro”
“你怎么说的是『早上好』应该说『中午好』才对,姐姐我都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啦。”陈鈺从衣服兜中掏出一枚棒棒糖,准备撕开包装纸餵给哆囉。
哆囉急忙摇摇头拒绝,解释:“人告诉过我,正餐之前儘量別吃零食。我们要去吃包子,既然陈鈺姐吃过午饭,我们就不给你带包子回来嘍”
“嘻!”
“等到晚上再请陈鈺姐吃包子吧”
说完,额头轻蹭陈鈺脸颊,哆囉跳出她的怀抱。
陈鈺心头一暖,上午堆积的疲劳被哆囉的几句暖心话驱散,她趁哆囉离开之前把棒棒糖塞入哆囉的羽绒服兜。
哆囉瞅了瞅棒棒糖,
没再拒绝陈鈺姐好意,
它收下棒棒糖去找伙伴会合。
与此同时的职工宿舍里,皮娜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上酣睡,呼吸声偏重却听不到有呼嚕声。
打呼嚕证明doro们的睡眠质量好。
虽然皮娜不算doro,身材类型倒是相仿。换成宠物狗或宠物猫的概念,皮娜与doro的关係属於不同品种的二次元小兽,同类却不同族。
同类,某些特点就会一样,长期野外生存的doro是不打呼嚕的。
风餐露宿,
唯有在安全位置才可以睡觉,
倘若打呼嚕岂不是招引天敌吗
美滋滋睡午觉,皮娜並没料到doro们会来找自己,晚睡早起必须有午休才行。
站在职工宿舍门外,多萝西推开一小缕门缝,竖起耳朵倾听皮娜的呼吸声。
“它睡午觉呢……”
“莫非是今天起床比较早”
多萝西压低嗓门对身旁哚娜丝搭话。
哚娜丝点一点头,踮脚尖握住门把手,关闭职工宿舍的门。
“看来皮娜今天没口福。”
“走!我们去吃包子,给皮娜带回来一个尝尝鲜就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哚娜丝的肚子又发出咕嚕嚕的腹鸣声。
从对街酒店饶红绿灯过马路,
两百米的距离对小短腿的doro们而言不算近,
一运动,多萝西也有些饿。它最后瞅几眼职工宿舍的房门,紧接著小跑几步跟上哚娜丝。
…
没带皮娜去吃饭,哆囉和多萝西和哚娜丝手牵手,根据地图导航前往包子铺。
这年头的包子铺比网吧还要罕见,
且绝大多数的包子铺沦为预製菜的殖民地。
想吃手工包子
单价10元以下绝无可能。
尤其在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连某些老字號都是用预製的冷冻馅料结合人工揉面现包。
而多萝西带路找来的这家店,得益於近期开业,起步阶段还不敢搞预製。
doro们吃到了喷香美味的纯手工包子!
哚娜丝要的是小笼包,
胡萝卜鸡蛋馅,馅料色泽红白相间,一看就好吃。
淡淡甜味来自蒸熟的胡萝卜,丝丝鲜味源於炒鸡蛋,浓香则是店家连夜燉煮的高汤。
牛骨高汤注入素包子馅,
一咬流油!
哚娜丝根本顾不上避免染脏袖口,双爪交替捏起小笼包,將其溺死到浮满辣椒油的醋碗,等凉些再塞进嘴里痛快咀嚼。
“好吃”
嚼几口就咽掉,哚娜丝一口气吃光整盘小笼包,没过癮又瞄向哆囉面前的牛肉包。
牛肉包,每份三个,总重三两卖15元。
折合单个包子售价5元!
哆囉皱著眉,想吃却不捨得,几滴口水淌出嘴角。
在它的瞳孔深处,看到的不止是三个牛肉包,还有十颗哦润吉。
三个牛肉包的售价等於十颗哦润吉!
哆囉越想越觉得奢侈,越寻思越捨不得下嘴。
多萝西正吃得畅快,余光观察到哆囉犹豫不决,它没多想便理解咋回事。
真巧,自己吃不惯羊肉包,乾脆让给哆囉和哚娜丝吧。
知道哆囉心疼钱,
多萝西撕破羊肉包子的麵皮,用筷子夹取羊肉馅,將形状不规则的肉团让给哆囉。
至於麵皮,多萝西留给哚娜丝吃,浸油麵皮不算荤食又能过嘴癮。
“我的羊肉包子给你们吃,我再去买几个牛肉的。谁想喝尝试羊杂汤我去买一大碗,咱们分著喝刚刚好。”扶正眼镜框,多萝西跳下座椅,洋洋洒洒走向收银台。
话不多,声不大。
可听起来真够阔气!
大碗羊杂汤標价35元一碗,等价能在郊区小超市买到至少30颗哦润吉,够吃好多天。
哆囉嘴巴张大,垂成夸张的v型,小脸写满不可思议。
它不明白,
歷来勤俭节约的多萝西为啥突然花钱如流水
会不会是从网上赚到大钱啦!
哆囉也想多赚钱。绝不是贪財,它是希望自己多赚钱帮人(黄慕松)分担生活压力,人可以有机会多休息。
哚娜丝对钱不感兴趣,几乎没多少认知,只理解钱能用来买东西。
它觉得:今天的多萝西真够大方,花钱不眨眼,好棒!
想到马上能有羊肉汤喝,喝汤不算吃肉,哚娜丝兴奋得一个劲儿搓手。
很快
多萝西端来盘子,满满一整盘肉包。
老板怕多萝西不小心烫伤,亲自送来羊杂汤,还额外赠送两小碗牛肠版炒肝。
“小傢伙们,我要没记错,你仨是黄慕松黄董的宠物都是一条街上的,欢迎你们来照顾生意。刚开业,送你们两碗炒肝,免费不收钱。”老板放下托盘,陆续將羊杂汤和乌漆嘛黑的炒肝摆上餐桌。
羊杂汤是多萝西去付款的,老板把羊汤瓷碗放在多萝西面前。
方才观察哚娜丝不吃肉,老板把纯素炒肝放在哚娜丝面前。
哆囉荤素不忌,老板把牛肠版炒肝放在哆囉面前。
不得不承认,这位包子店的老板心很细,既认出doro们的身份又能分辨它们是否有忌口项。
被老板送餐投餵
哆囉先是目光一滯,傻乎乎“誒”一声,挠头髮不知所措。
等理解了对方的好意,哆囉赶紧站起来道谢,踩在椅子上向老板鞠躬。
“谢谢你”
奶声奶气地真诚答谢对方,哆囉忽然想到什么,小爪子掏兜取出棒棒糖递给对方。
“大叔,棒棒糖,送给你吃。”
哆囉嘴角扬起,露出两排大白牙,刚吃过包子的牙缝塞了一小片葱叶。
店內顾客多,老板没时间多招待doro们,隨即收下棒棒糖继续去忙。
目送著好心老板大叔回后厨.
哆囉、多萝西、哚娜丝默契的面向餐桌坐好。
曾经和人一起吃过炒肝,哆囉蛮喜欢这种黏糊糊的食物,蒜香味十分美味。
不过,牛肠版炒肝,哆囉是第一次吃。
稍微尝试一口,哆囉记得炒肝好像该溜著边喝,有模学样地旋转瓷碗。
多萝西同样吃过炒肝。
当时是在首都中心,地点位於皇城根的角楼附近,人(黄慕松)请客。
纯正的猪肠炒肝味道太浓郁,多萝西不喜欢,羊杂膻气是它所接受的臟器味的上限。
唯独哚娜丝从没吃过炒肝。
上次在角楼时,因为炒肝含有猪肝猪肠,它拒绝尝试。
这次牛肠炒肝例外!
拿筷子,搅拌黏糊糊的芡汤,哚娜丝仔细检查其中包不包含牛肉。
“我不吃牛肉……”
哚娜丝自言自语嘀咕著,確认素炒肝没有肉,立即大吃特吃。
小试几口,哚娜丝发现黏糊糊的炒肝貌似是用淀粉熬製,很適合当成酱料蘸包子。
於是,包子皮蘸炒肝,哚娜丝吃得肚子高高隆起。
就这样.
一顿午餐花费百元,多萝西丝毫不心疼。
哆囉不禁好奇:到底咋回事,多萝西变得这么大方,肯定赚到大钱啦!
吃饭期间就有类似猜想。
即將离开包子铺,哆囉实在忍不住,笑吟吟地凑向多萝西:“你……”
可还未等哆囉张口,
瞧见doro们即將离开的老板大叔火速来帮它们推门。
“我家包子好吃不”
“觉得好,以后可以常来,欢迎你们来我店內吃包子。”老板无比热情地讲客套话。
哆囉闻言,乖巧礼貌地鞠躬,感激道:“谢谢大叔免费送给我们两碗炒肝。大叔家的包子很好吃!doro爱吃大包子!”
谢完,向大叔挥手告別,哆囉追上伙伴们的脚步。
哚娜丝走在前,步速比平常慢。
一方面是吃太饱迈不动步,
另一方面是要等哆囉。
此外,哚娜丝被正发生的情况分散注意力,它睁大眼睛仰头眺望天空。
今日天空阴沉沉的,分明看起来挺亮,却找不见太阳。
也就是说……
“下雪啦!”
哚娜丝欢欣雀跃地大呼大叫,
一片洁白雪花悠悠飘落到它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