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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內的乾粉颗粒还在半空中漂浮,呛人的味道刺得人喉咙发紧。
带队的港警警官举著手,拦在双方中间,內心叫苦不迭。上级的死命令言犹在耳:只能控制,不能开火。
他盯著弗兰克,大声用西班牙语警告:“弗兰克先生!管好你的人!”
弗兰克脸上的绅士笑容早已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紧紧盯著苏名背上那个帆布包,眼神阴冷。
证据传去大使馆了,但只要航海记录箱不在龙国人手里,一切就还有斡旋的余地。如果箱子上了使馆的车,深海之钥打捞公司的那些脏事全得曝光,蓝鯊也得跟著陪葬。
弗兰克转头,对著身侧几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精锐打了个手势。
弗兰克压低声音:“只抢包,別动刀枪,別管警察。”
六个蓝鯊精锐立刻会意。
他们常年混跡战乱区,身手极好,接到命令后连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一个低头加速,从警察阵型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警官脸色大变:“站住!我警告你们退后!”
警察们赶紧伸手去抓,但这群僱佣兵滑得像泥鰍。警察不能开枪,只能用肉身上去扑。有几名警察抱住了僱佣兵的腰,硬是被对方拖著往前走。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李长风立刻看出了弗兰克的意图。他架紧周海生的胳膊,准备迎敌。
“李哥,你们走货运通道。”苏名站在最前面,將帆布包的带子紧紧缠在右手上,回头说:“使馆的车进不来,肯定在外边主路。我在这儿挡著。”
李长风看了看后方几十米外的出口,果断转身:“撑住!交接完我回来接你!”
他架著周海生,大步往外跑。
老赵一手拽著一个实习生,跑得鞋底直打滑。他一边喘气一边喊:“苏名你悠著点!实在不行就把你那堆单词书掏出来砸他们!那玩意儿分量沉!”
三个实习生嚇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跟著老赵跑。
苏名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正好卡在消防设备间旁边的防火隔离门槛处。这里的通道宽度只能容纳两人並排。
最前面的两名蓝鯊精锐已经甩开警察,径直扑向苏名。
左边那人盯准苏名缠著包的右手,五指成爪抓了过来。
苏名脚步一错,身体微微一侧,左手併拢成掌,切在对方的手腕关节上。
“咔”的一声脆响,那人吃痛,手腕一缩。
右边那名僱佣兵趁机挥拳,直衝苏名的面门。
苏名左手一抄,从地上捡起刚才喷空的红色灭火器铁罐,直接横在脸前。
“咚!”
僱佣兵一拳砸在铁罐上,痛得惨叫一声,连退好几步,不停地甩著红肿的拳头。
苏名看著他,语气平静地说:“不好意思,这个算硬防具。”
通道太窄,后面的蓝鯊队员被挡著挤不上来,急得大骂。
第三个僱佣兵仗著体型壮硕,硬生生顶开同伴,低头朝著苏名的腰部撞了过来。
苏名不退反进,迅速抬膝,正顶在对方下巴上。
那名壮汉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这巨大的身躯一倒,活像个保龄球,把跟在后面的两名同伴砸得人仰马翻。
后头的人急得直跳脚,嘴里嘰里咕嚕骂著西班牙语。
苏名站在窄口,拍了拍袖子上的白灰:“別挤,受伤也要讲先来后到。”
一名被警察抱住腰的蓝鯊队员急红了眼。那警察拼命拖著他不放,他只能迈著艰难的步伐,一步步挪到苏名面前,伸出粗壮的胳膊去够那个帆布包。
“给我!”僱佣兵面目狰狞。
苏名看著他这副费劲的样子,嘆了口气。他把手里那个坑坑洼洼的空灭火器罐子往前一递,直接塞进僱佣兵的手里。
“不用抢,送你了。”苏名说。
那僱佣兵下意识地抱住铁罐,愣了一下。
跟在后面拖拽的警察一看这架势,以为对方拿到了重型武器,顿时紧张到了极点。警察立刻掏出战术电击枪,对著僱佣兵的后腰扣下扳机。
“噼啪——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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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蓝色电弧亮起,那名僱佣兵连人带灭火器罐子一起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地瘫软在地。
苏名对那名大喘气的警察竖起大拇指:“警民合作,效率就是高。”
警察呆呆地看著手里的电击枪,又看了看苏名,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弗兰克站在人群后方,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以为苏名只是力气大点,但现在看来,这年轻人的实战经验丰富得惊人。
那年轻人充分利用了地形,每一次出手不仅动作乾脆,甚至还能借警察的手废掉自己的人。短短两分钟,蓝鯊的核心小队竟然连苏名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倒了四五个。
弗兰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蓝鯊在瓦伦西亚港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让开。”弗兰克推开挡在前面的一名手下。
通道里,又有一名蓝鯊队员不信邪。他眼看地面路线被封死,借著旁边堆叠的木托盘,凌空跃起,一记凶狠的飞踢直衝苏名的胸口。
苏名抬头看著这人在半空中的姿態,摇了摇头。
他隨手拉开旁边敞开的消防柜,扯出里面捲成一团的白色帆布水带,手腕用力一抖。
水带前端沉重的金属接口“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半空中那名队员的小腿骨上。
剧痛让他凌空失去平衡,整个人大字型趴下。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摩擦声,那名队员用脸在地上滑行了两米多,正好停在苏名的鞋尖前。
苏名低头看著他,认真地评价:“动作难度係数9.0,起跳高度不错,但落地水花太大,不给分。”
地上的队员呜咽了一声,彻底不动了。
弗兰克越走越近。
他一把扯下灰色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摘下左手的手錶。他古铜色脖颈上的那道旧伤疤,隨著肌肉的绷紧显得越发狰狞。
警官急忙上前想拦住他:“弗兰克先生!別把事情闹大!”
弗兰克看都没看警官一眼,用手肘粗暴地將警官撞开。
“滚开。”弗兰克冷冷地说。
他越过倒在地上的手下,站在了苏名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苏名看了眼弗兰克,又看了眼通道尽头。
就在这时,东岸码头的主干道上。
李长风架著周海生,终於跑出了货运通道的阴影,明亮的晨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老赵拖著三个满脸大汗的实习生,气喘吁吁地跟了出来。
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辆悬掛著龙国国旗的黑色领事馆商务车正停在路边。两名穿著深色笔挺西装的使馆安保人员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迎了上来。
“是周海生船长吗”安保人员用国语大声確认道。
“是!”李长风咬牙加快了脚步。
周海生的眼眶顿时红了,这个满身是伤都没吭一声的硬汉,此刻忍不住哽咽起来。
老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摆手:“到了到了,终於算到了。再跑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以直接在当地办海葬了。”
一名实习生直接跪在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使馆人员迅速上前,从李长风手里接过周海生,將眾人安全护送到了车门旁。
李长风把周海生送上后座,转头看向幽深的货运通道。
“老赵,看著他们。”
李长风吸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跑。
那里,苏名一个人还在里面。
他看著那个独自一人挡住通道的背影,双眼一红。
我焯!
这背影,老子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