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一道带着愠怒又满是娇嗔的声音猛地划破静谧。
“你们干什么?”柳安雪双手叉腰,俏脸气得泛起粉晕,圆溜溜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气呼呼得,清亮的嗓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意。
她的尾音里带着些赌气的调子:“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要不然干脆就在这儿把孩子生了啊!”
这话如同滚烫的石子落进湖面。
慕灵原本就泛着薄红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脖颈。
她又羞又窘地连忙抬手,想要推开身前的以安。
可方才一番拉扯,她早已浑身酥软,四肢都透着些绵软无力。
指尖轻轻抵在以安紧实的胸膛,用尽全力也只是轻飘飘的触碰,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接连试了两次,皆是徒劳。
慕灵羞得无地自容,再也不敢去看柳安雪嗔怪的眼神。
索性,就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以安温暖宽厚的怀里。
纤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袂,指尖微微泛白,她的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慌乱的轻呼:“少宫主……”
以安对此全然不以为意。
柳安雪那番带着满满醋意的斥责,在他耳中不过是一道无痕的清风,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怀中的慕灵,语气里透着关切,眉眼间也藏尽了温柔:“师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慕灵埋在他怀里,心跳得飞快,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羞涩与慌乱:“我,我没事……”
见她身子依旧发软站不稳,以安小心翼翼地抬手,稳稳地将她扶起身。
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呵护,生怕她站不稳摔倒。
慕灵站稳后,连忙收敛心神,微微垂眸,礼数周全地轻声道:“多谢师兄。”
这边两人刚理顺姿态,那边柳安雪早已是满心醋意翻涌,腮帮子气得微微鼓起。
她粉嫩的唇角撅得老高,踩着小碎步快步跑到两人面前。
一双灵动的眸子一会儿瞟瞟以安,一会儿又看向慕灵,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小小的抱怨,还带着几分娇蛮的较真:“左一句师姐,右一句师兄,你们俩也太奇怪了!这关系怎得这么乱!”
以安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地解释,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师姐比我先入道,论入门先后,我自然该称她一句师姐,有何不可?”
话音刚落,慕灵也连忙跟着开口,神色恭谨,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垂在身侧的手还微微攥着衣角,尽显娇羞局促:“少宫主身份尊贵,乃是宗门翘楚,师妹岂可无礼,自然要依礼相称。”
柳安雪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回答,小嘴撅得更高了,心里的醋意更浓。
“可是……”
以安没好气得回了柳安雪一句:“你家又没住海边……”
她气得又没法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眼神幽怨地盯着两人,满是不服气。
虽已胜了慕灵,可想要宗门正式认可,总得有份凭证才算作数,好歹也得盖个宗门大印才是。
这般想着,以安便扶着慕灵,一同往南楼宗门大殿走去。
“少宫主好手段。”
南宫雅眸中微讶,显然没料到以安竟能从慕灵手下取胜,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赞许,“不愧是少宫主,果然是人中俊杰。”
“都是自家人,师叔不必这般夸赞。”以安笑道。
自家人?
南宫雅的目光慢悠悠落在两人身上,以安的手还稳稳扶在慕灵的臂弯与腰侧。
慕灵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身子轻轻一挣,连忙退了开。
“师父。”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乖巧。
南宫雅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调笑,看向以安:“少宫主你啊……何时才能不这般处处留情?”
她辈分与鱼怀柔相当,以长辈口吻打趣几句也无伤大雅,“慕灵可是我南楼心尖上的人,少宫主可别轻易将人拐走了。”
以安气息微顿,面上掠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师叔说笑了。”
“好兔子可不吃窝边草哦。”
南宫雅眼角含笑,意有所指地望着他。
“呵呵……”以安神色愈发不自然。
“师父~”
慕灵蓦地娇嗔一声,轻轻跺了跺脚,满脸娇羞。
师父怎的这般说话,谁是兔子了,怎么能说我是兔子呢?
她偷偷抬眼瞥了以安一下,脸颊更烫了些。
这棵草,好像还挺香的。
啊,不对,是好香的少宫主。
少宫主都说是自家人了,这般好的机缘,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南宫雅看着眼前慕灵一窘一羞的模样,无奈得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打趣。
她抬手轻拂衣袖,转身朝着大殿正门走去:“罢了,跟我来吧。”
以安松了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慕灵。
少女脸颊泛着未褪的绯红,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娇俏又动人。
他却心头未漾。
慕灵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抬眼,视线猝不及防相撞,她又慌忙低下头。
“少宫主,请随我来。”
她脚步加快几分,抢先跟着南宫雅走去。
南楼宗门大殿的旁边,有一座钟楼,恢弘肃穆。
在巨钟的,平添了几分庄重。
见南宫雅带着两人进来,几位弟子目光齐齐投来。
“弟子参见掌门。”首位左侧的弟子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南宫雅缓步走到高台前,侧身看向以安,朗声说道:“打开结界。”
此言一出,那弟子连忙称“是。”
随着几名弟子的施法,钟楼跟着震颤了几下,紧接着,那空空如也的高台,就露出一方大印。
南宫雅轻抬莲步走路上去,亲自取来宗门大印,“哐当”一声,鲜红的印鉴稳稳盖在一本文书末尾,正式确认了以安通关南楼的真实性。
以安接过那份带着墨香与印泥气息的凭证,指尖摩挲着那方清晰的大印,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以安多谢师叔手下留情。”他拱手表达谢意。
可哪知南宫雅突然神情大变,“别,出去了莫说这话,不管谁问起,那都是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虽然慕灵没有放水,以安也是凭着自己的本领通的关。
可以安完成得确实太过轻巧了,这要是让执令使知道了,若是以为我等不遵号令,说不得要吃上些苦头。
柳安雪眨了眨眼睛,透着几道无辜。
以安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柳依依给老子惹的事,终于完成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