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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钱琳琳的话，钱良表情一凝，没急著说话，他抬起头看著钱琳琳，不过这次她没有躲避，直直地和钱良对视著。
最后钱良败下阵来，首先移开目光，嘴巴刚一动，钱琳琳就急急道：“我想去省外公司，可以吗”
“什么”
这下钱良是真的没想到，声音都不受控制地提高了一丝，那惊讶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惊到了。
钱琳琳不想回去，这事儿钱良心里清楚。
从她来江北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
她不喜欢老家那种小县城的生活，一眼望得到头，没什么意思。
她喜欢江北，喜欢这里的繁华，喜欢这里的机会，喜欢这里的节奏。
所以对於她的打算，钱良心里也有一定准备，想著她如果实在不想回去，就让她给陈瑶当个助理。
毕竟这是上辈子对自己最好的人，虽然不是亲姐，但跟亲姐没什么区別。
从小护著他，替他出头，有好吃的都留给他。
他有什么要求，她从来不拒绝。
可现在，她居然说想去省外公司，省外公司，那是去打仗的，不是去享福的。
“为什么”
钱良考虑了一下，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杯底碰触桌面，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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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坐在了钱琳琳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姐，你知道省外公司是去做什么的吗”
钱良真的不忍心拒绝她。
从来了江北，在公司她就没有主动叫过自己小弟。
一直都跟別的员工一样喊钱总。
但今天她在办公室喊了小弟！
“我知道啊。”
钱琳琳不知道钱良低头在想什么，回答得很快，“公司公告我仔细看过了，拓展省外市场，所以去的都是销售精英，待遇最好，升职最快。”
她的声音越来越亮，眼睛也越来越亮，像一盏被拧亮的灯，“我想去，小弟，我进步很快的，连陈总都表扬我呢。”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点骄傲，一点期待。
钱良苦笑一声，他都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省外公司，那是去开疆拓土的，不是去镀金的。
待遇最好，是因为最苦！
升职最快，是因为最累！
他嘆了口气，然后他转头盯著钱琳琳的眼睛，表情认真了起来，“姐，我知道你不想回去老家，我跟陈瑶说过了，你以后就留在公司，做陈瑶的助理，好不好”
“不去！”
钱琳琳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著，表情坚决，果断。
但她的心里却特別感动。
这个从小带到大的小弟，对自己终究是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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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刚来江北的时候钱良就说过不让她在公司。
又加上后来听夏玉说过她们家里的公司，那些亲戚为了爭权夺利，闹得鸡飞狗跳，一家人不像一家人。
那时候她就理解了钱良的想法，知道他不是对自己心狠，是不想开这个口子。
公司不是家，不能讲人情，只能讲规矩。
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別人怎么办
可让她回去老家，她心里又实在没底，而且那个小县城，她待了二十多年，待够了。
回去就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没有期待，她不想回去，不想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但让她来难为钱良，她又做不出来。
他是她弟弟，自己当姐姐的不能让他为难。
她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这个自主申请去省外公司的主意，还是陈瑶给她出的，所以，抱著试一试的態度，她才敲开了钱良的门。
心里的感动一闪而过，钱琳琳看著钱良诚恳的表情，看著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著他眼里的担忧，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
摇头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我不喜欢办公室的工作。”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我喜欢销售，我喜欢那种跟人交流、每天都很充实的感觉，你就答应我吧！”
“省外公司你不合適。”
“我合適。”
钱琳琳的声音拔高了，身体微微前倾，“我业绩现在是我们组最好的，一周前就升了副组长。”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嘴唇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钱良看得哑然失笑。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副大姐的成熟样，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像今天这种表现，倒是少见。
这一刻，她像是一个需要哥哥认可的妹妹。
“去省外的都要参加培训。”钱良看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又连忙找了一个藉口。
语速很快，生怕她再说什么，自己就心软了，“你要实在想去，就等下次吧，参加完培训，再让你去。”
他是真的不放心让她去省外，辛苦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怕她吃亏。
在销售这个行业中，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容易受到伤害，尤其还是酒行业。
酒壮怂人胆，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他见过太多，那些喝多了酒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
“真的”
听见钱良的承诺，钱琳琳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喜色一闪而逝，確认道：“说话算数”
“算数。”钱良点头，反正今天把她应付过去就行了。
以后再找藉口不让她参加培训就成了唄。
“那我现在就符合条件。”
钱琳琳笑的有些得意，像一只狐狸，“因为这次的培训，我参加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钱良愣了一下，快速道：“不可能，这次参加培训的人员都是我確定的，上面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