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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的节奏。
街边的店铺还亮著灯，有人在吃饭，有人拎著购物袋走出来，有人站在公交站牌下低头看手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他忽然想起李薇刚才那句话，我等你，她说得很轻，声音里没有撒娇，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但钱良想著她那句话，毛躁了一天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
也许，这样也挺好
有孩子，有两个有可能会接受对方又爱著自己的女人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来，钱良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迎面吹来，混合著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
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迈进了单元门。
刚进楼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钱良一边上楼一边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他以为是李薇问自己到了没，所以直接没看来电显示。
“老大，你又失约了哦！”
电话那头，余今安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点调侃，一点抱怨。
听著电话里清晰地传来余今安的声音，钱良才有些愕然地看了眼来电显示。
“你……”
“你晚上忙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今安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只有对他失约的抱怨，像一个等不到男朋友的女朋友，在电话那头噘著嘴不高兴。
“太不尊重人了吧”
她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从来都不知道钱良身边有很多女人的事儿，好像今天和王子瑜、林悦彤她们撞在一起的事儿也没有发生过。
她只是用那个她专属的称呼喊著钱良，那个从去他家里的路上就一直用到现在的称呼。
那一声声老大！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腔调，每次听她这么喊自己，钱良都有种幸福的感觉。
又看了眼手机，再次確定了一下和自己打电话的就是余今安。
“你现在在哪儿呢”好半天，钱良才憋出来一句，他已经走到了二楼拐角，但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停了下来。
“刚从刘老师家里出来。”
余今安的声音里带著点儿惊嘆，“刘老师做饭可真好吃。”
“是吗”
“对啊，之前都不知道，”余今安的声音特別轻快，甚至有些兴致勃勃，“早知道她做饭这么好吃，之前就跟著你去蹭饭了。”
她一直没有提別的事儿，好像真的被刘君怡的厨艺征服了一样，她说的每句话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一个刚发现自己男朋友有多个女朋友的人。
“那以后多吃几次。”钱良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整个人脑子乱糟糟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顺手点了根烟。
然后开始思考，脑子都快干冒烟了，也没想明白余今安什么情况。
还是这只是她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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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和自己好聚好散然后跟上次一样悄然消失
她上次就是这样，什么都没说，转学，拉黑，消失。
乾乾净净，不留痕跡。
钱良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她肯定是想好了，所以才什么都不说。
但是又聊了一会儿，余今安还是没有说別的事儿。
甚至两人都约好了明天几点见面，她都没有提过一嘴今天的事儿。
电话终於在钱良的懵逼中结束了。
“哥，你坐楼梯上干嘛呢”李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等了好半天都等不住钱良，想著打开门到时候让他直接进来就行。
但是刚开门就听见楼道里好像是钱良的声音，於是顺著声音过来，就见钱良正好掛了电话，坐在楼梯台阶上抽菸。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头髮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脚上踩著一双毛绒拖鞋，鞋面上是两个兔耳朵，跟她今天穿的那件卫衣上的耳朵一模一样。
“没什么。”
钱良把烟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吃麵，饿死了！”
……
“你在干什么”
看著余今安掛了电话，夏玉的眼神特別不解。
她靠在刘君怡家楼下的路灯杆上，双手抱胸，“怎么不说今天的事儿”
“什么事儿”余今安反问，语气无辜！
“你说什么事儿”夏玉无语了，“別跟我装啊，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
余今安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眼神玩味地打量起了夏玉，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道：
“我这个正牌女朋友都不急，你急什么”
“谁急了”
夏玉本来被她看得就有些羞耻，脸都有些红了，赌气道：“还你是正牌女朋友，人家王子瑜和钱良谈得比你早多了。”
看著夏玉气急败坏的样子，余今安也不生气。
她依旧看著夏玉，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毫无仪態可言。
好像將今天受到的所有情绪都笑了出来！
好半天，余今安才扶著膝盖站起来。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夏玉看见她的眼眶红了，她保持了一下午的笑容，此刻消失得乾乾净净。
“小玉，我想过所有的可能了……”
余今安说著顿了顿，看著远处的路灯，看著那些橘黄色的光晕，看著光晕里飞舞的细小飞虫。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说，钱良是不是有什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