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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接过文件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钱良，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啊我来”
“嗯。”
“我不行吧”
陈瑶下意识地摇头，语气里带著不自信，“这是丁书记第一次考察，要不还是你来吧。”
“有什么不行的”
钱良撇了撇嘴，“这份资料你比我熟悉吧数据是你核的，文件是你理的，我充其量就是个念稿的，你才是真正做功课的那个人。”
陈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良看著她那副不自信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直起身，走近两步，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陈瑶来。
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得特別仔细。
陈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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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你……你看什么”
钱良没回答，继续看了几秒，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陈瑶愣了一下：“什么变了”
“你，”钱良指了指她，“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身上的老板范儿呢”
他说著，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刚认识陈瑶的时候，对方那种女强人的气场让他印象特別深刻。
后来他们合伙开公司，他负责前台，她负责后台。
然后她就变了。
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
她好像越来越多的承担了行政性的工作，越来越少的出现在台前。
处理文件、对接流程、安排行程、那些琐碎的事儿她做得越来越多。
而那种女老板的感觉，好像慢慢收起来了。
陈瑶听著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钱良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就这样，”钱良深吸一口气，一锤定音，“这次你做匯报。”
陈瑶抬起头，看著他。
钱良的表情很认真，不向开玩笑，“那搞砸了可別怪我。”
虽然这么说，但她不是怕或者紧张！
她只是……好像习惯了依赖钱良。
总觉得他在忽悠人方面太有天赋了。
好赖话张口就来，真假话无缝切换，有时候她都分辨不来，他是在吹牛还是说的真话。
但不管真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觉得可信。
这种本事，她学不来。
钱良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如果你做一次匯报就能搞砸，那投资就是一场笑话，项目能成，看的是实力和潜力。”
陈瑶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钱良忽然收敛了笑容。
他看向陈瑶，表情认真起来，“陈瑶，你告诉我，你喜欢这份事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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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愣了一下。
“肯定……”她下意识地回答，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看著钱良认真的表情，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
“没事儿。”钱良的表情放鬆了一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招呼道：
“我们两个很久没聊过了，这会儿聊两句”
陈瑶迟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钱良唱哪出，但还是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喜欢现在做的事儿吗”钱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陈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挺……喜欢的。”
因为拿不准钱良什么意思，她一时间语气都有些虚。
钱良好像没看到一样，点点头，语气平静，“那你就做好准备，以后公司各个方面的事儿，你都管起来，等酒厂建好，我再带你把酒厂的所有流程都走一遍，这样方便你以后管理，还有……”
陈瑶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著钱良。
“等……等等，”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等等。”
“你不是说，”陈瑶的声音有些急，“酒厂那边让我不用管，只负责营销公司的事儿吗”
“对。”钱良点头。
“那现在……”
“现在我想让你都管起来。”钱良语气不变，“有问题吗”
陈瑶张了张嘴。
她还没说话，钱良又继续了。
“等这次融完资，六月份左右应该还有一次融资，这两次融资过后，我们確定好股份，一两年之內，如果你能力跟得上……”
钱良说著顿了顿，“公司我全权交给你打理。”
陈瑶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心里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置信。
“你……你……”
她说话都不连贯了，整个人往前倾，下意识地伸手按在钱良大腿上，“钱良你別嚇我，你老实告诉我。”
她声音发紧，眼睛里带著明显的担忧，“你昨天和今天早上干嘛去了”
钱良懵了。
“哈”
“你不会是查出什么病了吧”陈瑶的语速越来越快，“癌症晚期你跟我说实话！”
钱良愣了一下。
然后差点儿气死。
“你有病吧！”他忍不住骂出来，“给你升官还不乐意了”
钱良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我能吃能睡能拉的，能有什么病”
陈瑶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终於鬆了口气，但还是有些狐疑的道：“你……真的没骗我”
钱良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行政部的女孩儿站在门口，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看著两人快速道：
“钱总，陈总，江大领导的车马上到楼下了。”
钱良点点头，挥手道：“知道了。”
说著站了起来对陈瑶说：“先去接领导吧，刚才的事儿以后再说。”
钱良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她，“你……以后脑子里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陈瑶垂下眼睛，没有回答，只是跟著钱良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