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捞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
落到段德耳中,却是刺耳的厉害!
呼哧~呼哧~呼哧~~~
肥硕的胸膛不断起伏,当真是气得肺都快炸了!
无尽悔恨涌上心头,用力过猛之下,咬得牙巴骨吱呀作响。
“可恶啊!要不是那该死的灵墟……”
段德说到一半,猛地止住了话语,身子下意识跟着一哆嗦。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被气到颤抖,还是想到了某些不敢说的大恐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大起大落!
“还好有我太奶保佑,危急关头救了我一条小命!”
段德长叹一口气,感受着在苦海中沉浮的吞天魔罐盖,心头多了一丝安全感。
他扯了扯身上明显不太合身的衣服,没办法,抢来遮羞的东西没法要求太多。
“无量他娘的天尊,贫道怎么这么手贱?”
“明明是到手的大宝贝,偏偏让我给扔了出去……”
一想到那块神秘绿铜,段德脸色铁青,与不久前笑眯眯的样子大相径庭。
叶凡见状,心中了然,看来那神秘的绿铜果然来头不小,似乎极其重要。
他默默运转《道经》玄法,借助神念内视,小心打量着苦海中的绿铜块。
在圣体金色苦海的滋养之下,原本毫不起眼的废铜不知何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铜块之上脱落了很多斑驳的锈迹,细细打量下,流露一股古朴而又大气的气质。
若是粗略一看,似乎依然很普通,像是某尊器皿上碎裂下来的残片;
但是细看的话。
却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给人以无尽古朴与沧桑的大气感觉。
“这东西绝对不一般……得找这个死胖子套套话,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叶凡不敢展现出任何异样,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故意刺激道:“那不就是一块烂铜吗?你当时反反复复至少看了足足一刻钟,最后自己扔在了地上!现在又想来寻找,难道那块废铜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不成?”
“你别问了,再问的话,道爷我要疯了!”胖道士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我怎么这么糊涂?一辈子寻宝,到头来却这样有眼无珠。”
看得出来,段德肠子都悔青了!
这种剧烈的情绪没有一点做作。
他是真的恨不得将自己的那只手剁下来。
“明明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我却傻傻的将它扔了出去!”
“不行!我必须得把它找回来……”
扑通!
话音未落,水花四溅。
段德说到做到,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深潭中。
初时水下还有神辉闪烁,但不久之后便暗淡无光了。
黑幽幽的深潭逐渐恢复成古井无波的状态,好似直通黄泉地府的深渊。
叶凡没有离开,伸着脖子在深潭边上等了足足两刻钟,也没有见无良道士上来,嘀咕道:“嘶……这缺德胖子该不会平时坏事做得太多,在
又过了一刻钟,只听水面哗啦一声轻响。
嗖的一声,一道身影从深潭之中冲了出来。
叶凡急忙上前,发现正是刚刚下水的段德。
此时他胖乎乎的身子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黑冰,像是一座冰雕一样,散发着寒气。
只见黑色玄冰内不断有光华闪现,足足过去数十息的时间,伴随“砰”的一声,段德最终以神光破开坚冰,震落下一地的冰块,此刻他满脸青紫色,嘴唇都在颤抖。
很显然,这对钱晨而言如履平地的幽冥寒潭,对其他人而言绝对是要命的绝地!
“无良个天尊,快冻死道爷了!”
他浑身都在颤抖,不断催动苦海神力,驱逐侵入五脏六腑乃至骨髓深处的寒气。
阵阵黑色雾气从段德体表冒出,将周围植被瞬间冰冻,而后刹那间化成了齑粉。
叶凡哪怕隔着很远,都能够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如此场景吓得他心尖儿一颤,没想到随便选的一处黑潭,竟然会如此的可拍!
甚至连坠落在地上的那些坚冰逸散的寒气,都能将方圆三丈内的一切都冰冻了!
“道长,捞到绿铜了吗?”
叶凡明知故问,主要想从段德身上打听一下幽冥寒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段德哆嗦着摇了摇头,下意识回道:“我下潜了至少十里地,依旧没有潜到寒潭底部,鬼知道这口寒潭到底有多深?我在中途曾看到一块破碑,上面刻着‘冥潭’两个字,这鬼地方阴晦死绝之气弥散,难道说还真的联通了阴曹地府不成?”
叶凡心中凛然,故意调笑道:“谁让道长你开始看走了眼?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要说了!”
段德看着叶凡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沉着脸道:“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败家子!你知道你干了啥嘛?那等宝贝,你居然将它给扔进深潭中……”
“我……我真是恨不得活剐了你!”
叶凡连连后退,他真害怕段德含恨出手,“道爷,你可不能不讲理呀!明明是你自己先扔掉的,怎么现在怪到我头上来了?你开始不是也将绿铜当成破烂了嘛……”
“与其浪费时间找我麻烦,不如赶紧找。它就沉在潭底,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段德气得直哆嗦,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我恨啊!”
随后“扑通!”一声,再次一个猛子扎进深潭中。
这一次,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段德才冲出水面。
他完全被冻成了个大冰块,乌光闪闪,寒气刺骨。
叶凡见状,当即远远地躲开,生怕被段德身上的寒气侵袭。
那股寒气极其可怕,连段德这样的高手都被冻得浑身黑紫,全身的毛孔都在向外喷涌黑雾,将好大一片地域全都冰冻,草木凋零无尽,甚至连很多山石都被冻裂了。
好长时间后,段德终于恢复了过来,
不愧是精通倒斗的掘爷,只不过是两次下潭,便已经窥透了此处的玄机。
他望向远处的活火山,又望了望眼前的黑色寒潭,认真地在地上划刻了起来,将活火山与黑潭标注在地上,而后又将周围的地形按照一定的比例全部描绘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妖帝其实建了两座坟冢,一个是阳墓,一个是阴坟!”
“无量他妈个天尊,好生精妙的设置!一阳一阴,抱守太极,将留给后人的遗藏葬于阳墓,而真正的帝尸,其实埋葬于在这处直通地府黄泉的阴坟之内。”
“怪不得我在水底看见了那么多的阴尸,天知道这里埋葬了多少人?”
段德背着双手,神色阴晴不定。
他皱着眉头,走来走去,他看了看远处的活火山,又凝视近前深不可测的黑潭,两道眉毛快拧到了一起,道:“阴坟绝地,只怕是来多少人,就得死掉多少人……”
想到这里,段德顿时泄了气。
“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沮丧无比。
“以我现在的实力,冒然硬闯阴坟,只怕难以度过妖帝布下的必杀之局。“
“得亏刚刚下潜的还不算深,若是进入阴殿的话,恐怕连渣渣都不剩了!”
段德一脸后怕,拍了拍胸口,长吐一口浊气。
叶凡小心翼翼的缩在一旁,听到段德分析后,试探着问道:“这么说来,哪一件东荒人族传说中的至宝……荒塔,就被妖帝藏在这黑潭下的阴坟中么?”
段德白了叶凡一眼,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后在地上划划刻刻,似乎在推演阳墓与阴坟的种种联系,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露出无奈神色,道:“极有可能,但这是一场近乎无解的杀局!”
“阳墓是妖帝故意留下的破绽,主要是为了将自身遗藏留给后人。”
“而阴坟是他的安息之地,绝对不容外人打搅。泄漏阳墓,是为了掩盖阴坟!一阴一阳,抱守太极,可谓玄而又玄。”
说到这里,段德满脸惆怅。
“如此杀局,纵使请来盖世强者强行破开,除非有类似荒塔的至宝,否则无法定住阴坟,风水一破,它会冲入东荒大地之下,如龙归大海,再也将无迹可寻。”
叶凡陪着尬笑了一声,似乎有些理解段德的惆怅,这局面就是一根绳两头堵。
没有至宝荒塔,定不住阴坟;
定不住阴坟,就拿不到荒塔。
的确是无解难题!
“荒塔!究竟是件什么样的奇物?”
叶凡面露好奇之色,忍不住询问。
段德很是感慨,说起荒塔无限神往,道:“荒塔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谁也不知道!它已经存在无尽岁月了,到底是从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根本不得而知,但这个世间没有它不能镇压的人与物!”
“有这么可怕吗?”叶凡如此问道。
钱晨看了眼身旁的青帝,同样问道。
青帝挑了挑眉,双手一摊,“反正我是上了当,但是其实也没想象那么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带回去慢慢研究。”
“行!我带回去研究研究,过段时间准备炼制仙器,正好拿来参考一下……”
两位足以掀翻整个北斗的人物就这么蹲在叶凡和段德身旁看热闹,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叶凡两人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当然,不排除就在这一刻,同样有两仙帝蹲在时空长河之上正在盯着钱晨……
段德莫名感到后背一凉,猛地缩了缩脖子,可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当是体内寒毒没清理干净,回道:“自古以来,世间关于仙到底存不存在一直没有定论,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东荒关于仙的任何传说都与荒塔有关。”
“据传在这无尽岁月之前,东荒曾有仙出世!有数次仙迹曾被古籍所记载。”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几名古籍记载所谓的‘仙’,最后全被荒塔镇死了!”
钱晨瞥了一眼青帝,后者双手一摊。
“别看我,传闻罢了!听听就好了!那都多少岁月之前的事了,我也不知。”
一旁的叶凡却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慨荒塔的可怕,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在他看来,仙必然是凌驾于世间一切修士之上的存在,而荒塔竟然能镇杀仙?
简直是匪夷所思!
段德拍了拍大腿,懊悔道:“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妖帝坟冢的消息早已经传开,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圣地之主布下‘道纹’,直接横渡虚空而驾临。”
“可惜啊!明明是到手的荒塔,结果让你将至宝当成了废铜烂铁,给扔了。”
叶凡摇头叹气,故作姿态。
闻听此言,段德脸色比绿铜的颜色还绿,愤愤不已,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已经到手了。”
“再说了,谁告诉你绿铜块是荒塔?我哪句话说那绿铜是东荒人族至宝了?”
“绿铜是中州的东西,当年失落时,中州所有绝顶强者尽出,险些将东荒、南岭、西漠、北原彻底掀翻,天翻地覆!”
叶凡闻听此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未来他会搅动风云,但现在只是一只小卡拉米,哪里能想象这种大场面?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将中州所有绝顶高手全招惹了出来……不怕死么?”
“自然是最后那一位统一东荒妖族的大帝,为东荒人族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看来妖帝很强大,搅动八方风云,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青帝在一旁听得脸皮直抽抽,钱晨则故意凑上来调侃道:“前辈,你果然是个人物,竟然敢招惹中州的绝顶高手哎?”
“我很好奇,真的有人敢追杀你?”
青帝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当年还是太仁慈了,导致刚消失不到一万年,竟然就有人敢编排他?当年明明只有他去追着砍人的份,哪儿有人敢来追着砍他啊?
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这是诽谤!纯粹是在诽谤!”
“肯定是大夏皇朝的人在造谣!”
“那成仙鼎碎片明明是他们自己跪着求我收下的……现在到好,倒反天罡!”
“道友你且一等,我先去趟中州…”
钱晨急忙拉住青帝,这要让他走上一趟,今天只怕是整个大夏皇朝都得除名。
这不就耽误叶天帝的修行了么?
“别急,别急!这事交给我来办!”
“不用麻烦你!一巴掌就完事儿!”
正值两人争论由谁出手时,废墟四方突然传来阵阵铿锵之音,“锵锵锵……”
初时如金石震动,随后如海啸一般,浩瀚起伏,隆隆作响,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冲起一道道神芒,无尽神辉将十方淹没。
段德见多识广,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郁闷道:“又有绝顶强者驾临了…看气势,只怕是群超级大人物!完蛋!”
“可恶啊!灵墟道子就是个傻X,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不封锁妖帝坟墓,任由各方修士出入,这下道爷恐怕只能喝汤了…”
话音未落,一道道神虹便冲了进来。
这一下,轮到青帝翻白眼看钱晨了!
钱晨清咳了两声,一脸坦然,当即解释:“咳咳……钓鱼打窝不是常识么?”
“现在这些圣地之主、荒古世家家主都飘得很,一般情况我怕忽悠不出来!”
“稍后我就帮你改造下阴坟布局!”
“谁敢来盗墓,就让谁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