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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百草阁所在的主街,陈凡并未立刻返回散修盟分舵。他在南城几条相对热闹的街道上兜兜转转,买了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又在茶摊坐了半晌,看似休憩,实则在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并平复方才偶遇柳红烟带来的心绪波动。
确认无人盯梢,且自身情绪已彻底恢复古井无波后,他才起身,朝着散修盟分舵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午后阳光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再次踏入那喧嚣嘈杂的石楼大堂,陈凡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角落那个面色蜡黄、眼神灵活的中年执事。对方也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笑容,迎了上来。
“陈道友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事情办得如何?”
中年执事热情地将陈凡引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立柱后,压低声音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陈凡从怀中取出那个药包,递给对方:“药材已取回,百草阁刘掌柜交付的,请查验。”
“好,好!”中年执事接过,看也未看,直接塞入怀中,显然药材本身并非重点。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观察之事呢?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特别是……腰间佩有火焰云纹赤金令牌的人物?”
陈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回忆之色,低声道:“在下在百草阁逗留约一刻钟,期间留意进出修士。佩有特殊令牌的……未曾见到。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倒是见到一位身着红衣、背负赤红长剑、气息极强的女修,似乎对店中其他用剑的修士,多有关注。她下楼时,曾看了在下一眼。”
他将柳红烟的出现,以“红衣女剑修”的方式描述出来,既符合事实,又隐去了其具体身份,看看对方的反应。
果然,中年执事听到“红衣女剑修、气息极强、关注用剑修士”时,蜡黄的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他显然知道柳红烟这个人,甚至可能清楚她的身份和目的。
“红衣女剑修……”
中年执事喃喃重复,随即追问道,“她可曾与道友说话?或者,有其他人注意到道友与她交谈?”
“她下楼后,在柜台看东西,目光扫过全场,看了在下一眼,但并未交谈。之后她便离开了。”
陈凡如实道,隐去了柳红烟后来叫住他并出言警告的那一段。他想看看,这执事是只知道柳红烟的存在,还是连她与自己有过短暂接触都知晓。
中年执事闻言,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强笑道:“道友做得很好!这是说好的酬劳,二十块下品灵石,请收好。”
说着,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塞到陈凡手中。
陈凡接过,神识一扫,数目无误。
他并未收起,而是看着中年执事,问道:“执事,这‘私活’……是否还有后续?那位‘贵人’,可还满意?”
中年执事眼神闪烁了一下,打着哈哈:“道友放心,酬劳既已付清,此事便算了结。‘贵人’是否满意,非我等所能揣度。道友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是要撇清关系,赶紧打发他走。陈凡心中雪亮,对方必然从柳红烟的出现,意识到了什么风险,急于切割。看来,这执事背后之人,对金虹剑派,尤其是柳红烟这等内门精英,颇为忌惮。
“既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陈凡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两步之时——
“且慢!”
中年执事忽然又叫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凡停下,回头,面露疑惑。
中年执事脸上挤出一个更加“和善”的笑容,凑近些,低声道:“陈道友,我看你修为扎实,为人也机警,是块好材料。我这儿……还有一桩更好的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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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买卖?”陈凡挑眉。
“不错。”
中年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交杂的光芒,“实不相瞒,今日委托道友观察之事,涉及不小。那位‘红衣女剑修’,来历不凡,是金虹剑派内门一位厉害人物。她出现在百草阁,绝非偶然,恐怕……与道友你,或者说,与最近城里不太平的事有关。”
他开始祸水东引,将柳红烟的注意,强行与陈凡联系起来,试图制造恐慌,并引出真正的目的。
陈凡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慌”:“与在下有关?执事此话何意?在下只是接了个取药的活计……”
“道友莫慌!”
中年执事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道友或许不知,你已被某些人盯上了。不过,我这里有一条明路——只要道友愿意,我可以引荐你加入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实力雄厚,背景通天,能为你提供庇护,甚至助你快速提升修为!远胜在散修盟厮混!至于金虹剑派那边的麻烦,组织自然有办法替你摆平!”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是看软的不行,又来硬的,想直接将他“吸收”进“赤月”组织?
陈凡心中杀意微起,面上却露出挣扎、犹豫,又带着一丝渴望的神色:“组织?能快速提升修为?当真?”
“千真万确!”
中年执事见他“意动”,趁热打铁道,“不瞒道友,今日委托你的‘贵人’,便是组织中的一位大人物!只要道友点头,献上投名状,我立刻便可为你引荐!届时灵石、丹药、功法,应有尽有!比你在外拼死拼活强上百倍!”
“投名状?”陈凡“迟疑”道,“需要在下做什么?”
中年执事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简单!道友只需将你今日在百草阁所见,特别是那‘红衣女剑修’的详细样貌、举止、说了什么、以及她可能关注了哪些人,一一写下,交给我。另外……”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道友腰间这柄剑,看起来颇为不俗,可否借在下一观?组织对道友的‘剑’,也很感兴趣。”
图穷匕见!不仅要情报,还想打黑皇剑的主意!不,或许不是“剑”本身,而是想通过“剑”,确认他是不是那晚的“神秘剑修”!毕竟,那晚他施展的独特剑意,黑皇剑的沉重古朴,都可能成为特征。
“这……”
陈凡露出“为难”之色,“此剑乃家传之物,不便示人。至于那女修样貌,在下可以描述,但书写……在下识字不多。”
“无妨!口述即可,我自会记录!”中年执事连忙道。
他似乎怕陈凡反悔,赶紧说道:“剑不方便,那便算了。道友且随我来后堂,我们细说!”
说着,他便要伸手来拉陈凡的胳膊,想将他带入散修盟分舵后方的私密区域。那里,恐怕早已准备好了“劝说”或“强迫”的手段。
陈凡脚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他抬起头,脸上那丝“犹豫”和“渴望”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不必了。”他淡淡道。
中年执事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道友……何意?”
陈凡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对你的‘组织’,没兴趣。对你的‘引荐’,更没兴趣。至于投名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恐怕,没命拿了。”
话音未落,陈凡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毒蛇吐信般抬起,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灰金色剑芒,在中年执事尚未反应过来、瞳孔骤缩的刹那,无声无息地点在了其胸口膻中大穴!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中年执事脸上的贪婪、急切、惊愕瞬间凝固。他只觉得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凋零万物的诡异力量,瞬间侵入体内,如同最可怕的瘟疫,疯狂蔓延!他体内的真元瞬间凝滞、溃散,生机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眼前一黑,意识便迅速沉入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之中。
“噗通。”
他那瘦高的身躯软软倒地,溅起少许尘土,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一刻的难以置信。胸口被点中的地方,衣服上出现一个米粒大小、边缘迅速灰败焦黑的小洞,没有血液流出,但整个人的气息,已在瞬间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