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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银白色的战甲贴合着修长的身形,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几缕金色的发丝。
她静静站着,像尊白银雕像,身上没有情绪波动,却让徐郡清和李维维同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一种生命甚至是维度上的碾压,像蚂蚁仰望天空,连恐惧都显得多余。
“你是谁?”徐郡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人没有回答。
她微微偏头,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徐郡清身后那个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女孩身上。
金色的头发,圆圆的脸上沾着果渍,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
那人的身体微微一顿。
“……咕。”小咕多发出一声含混的音节,又缩了回去。
银甲女子沉默了两秒,抬起手,轻轻掀开兜帽。
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一张年轻而冷艳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双眼泛着淡蓝色的微光,眼角微微下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最让人震惊的是那张脸。
和缩在徐郡清身后的小咕多,有七分相似。
徐郡清瞳孔一缩。李维维也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银甲女子没有解释。
她迈步走进节点大厅,徐郡清和李维维下意识让开,没有人敢拦。
她走到中央,从战甲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六边形晶体。
肉眼看晶体的表面有幽蓝色的光芒。她将晶体轻轻按在镜框边缘,晶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随即亮起柔和的白光,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脉动。
“那是什么?”李维维忍不住问。
银甲女子没有回头:“信号发射器。父亲接收到这个信号,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转身走出大厅,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眉头微蹙,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们刚降临的时间线吗?来得倒是挺快。”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银白色光痕证明她来过。
徐郡清和李维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只有小咕多,从徐郡清身后完全探出身子,望着那道消散的银光,眼中仍是懵懂。
同一时刻,大澳洲的上空,天穹暗了下来。
天空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宇宙深处伸来,缓缓遮住了太阳。
人们抬起头,看见那个东西从云层中降下,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占据了整片天空。
那是一艘宇宙飞船。
它的直径超过一百公里,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纹路。
飞船的底部没有推进器的火光,它就那样无声地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座倒悬的城市,又像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巨剑。
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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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数百公里内,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
内心有一种本能的臣服,他们四肢僵硬,连逃跑的念头都被碾碎。
显然,这是某个地外文明的星际战舰,也是他们干涉低级文明的移动堡垒。
舰桥内,几道身穿白色斗篷的人影悬浮在环形控制台前。
他们背后飘着絮状的光翼,兜帽将脸部遮在阴影中,显得无比神秘。
全息投影上,地球的影像被无数数据流包围,红色警告框不断闪烁。
“战术侦察机呢?”为首的人影声音低沉,“为什么还没有传回信号?”
“无法探测,无法跟踪。”另一个声音回答,“它和那个第三能级的目标……一起消失了。”
“消失了?”为首的人影冷笑一声,“我们花了那么大代价才搞到那台战术侦察机,就是为了一次性清理掉这颗行星上的所有威胁。现在你告诉我,它消失了?”
没有人回答。
沉默像铅一样压在舰桥里。
“D-3号探测器正在重新检测。”一个女性声音响起,“但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战术侦察机很可能被卷入了某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这颗行星……太特殊了。在亚空间中甚至藏着一个恒星堡垒,多元宇宙中流散的规则碎片也常常被它吸引。这种空间的不稳定性,是我们之前没有充分预估的。”
“空间节点?恒星堡垒?”为首的人影转过身,光翼在身后微微震颤,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我们在这个星球上布局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收集那些规则碎片的数据。现在数据还没收齐,战术兵器损毁了,刚拿到的战术侦察机也丢了,你们让我怎么向上面的那些疯子交代?”
“也许……我们可以亲自下场。”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亲自下场?”为首的人影转过身,光翼在身后微微震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亲自出手,就等于是向其他文明宣告我们在违规研究。那些盯着我们的疯子,会立刻以此为借口向我们发难。”
“可是……如果不亲自下场,这颗星球已经失控了。那个第三能级的目标,还有其身边的进化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如果不尽快清理,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可能被污染。”
为首的人影沉默了。他望着全息投影中那颗蓝色的星球,目光深沉。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黄昏号,进入低空轨道。准备亲自清理。”
“明白。正在传输指令。”
暗红色的纹路加速脉动,飞船的底部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幽深的舱门。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笼罩了整片大地。
地面上的幸存者们抬头望着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李维维喃喃自语,指甲嵌进了掌心。
徐郡清没有说话,她紧紧抱着小咕多,水银化的双臂将小女孩护在怀中。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东西,不是她们能对抗的。
奇王城的战士们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有人跪倒在地,有人瑟瑟发抖,有人咬破嘴唇强迫自己站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的时候。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大陆的另一端升起。
那光芒无声无息,快得像是超越了光速本身。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从一万公里外极速抵达,贯穿了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艘直径上百公里的宇宙飞船,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切开,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断口光滑如镜,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起。
然后,它开始无声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