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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见见这位，当面谢一声。”钱晓华抬脚就往亮光那边走。
“要是能拉进队伍里，那就更好了。”周杰跟在后面，随口补了一句。
俞奇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正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收着尸体。尸潮还剩个几十万，不过收尸团已经到了，这种收尾的活儿，自然甩给他们干。
余光扫见基地里出来俩人，隔着百来米远，愣是没瞅见他，径直往远处的战场去了。
“看热闹去了？”
俞奇摇了摇头，懒得管。队员打丧尸有什么好看的？低头继续收他的货。
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钱晓华和周杰摸到战场边缘，才发现里头打得正欢的，不是俞奇。
是几个不认识的人。他们散在尸群里，各打各的，手里握着什么奇怪的武器，像是从丧尸身上卸下来的骨爪，反手一划，丧尸脑袋就开了瓢，当场倒地。
“江南市还有这号势力？”周杰眯着眼往黑暗深处看，那边影影绰绰还有不少人影在动，“没听说过啊。”
“先别急着靠太近。”钱晓华压着声音，目光在那些身影上来回扫，“敌友不明。”
“总得过去搭个话吧？说不定是那位带来的人。”周杰朝远处俞奇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要帮忙不？”他补了一句。
“用不着。”钱晓华摇头。
确实用不着。那几个人虽然被尸群围着，但怎么看都是他们在追着丧尸打，游刃有余，跟收割庄稼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一旁看着。
“翔哥，那边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个队员朝黑暗处努了努嘴。他夜视能力好，把钱晓华和周杰的站位看得一清二楚。
“听见了。说想过来接洽。”另一个正收割边缘丧尸的队员头也不回，耳朵却抖了抖。
顾超抬眼往那边扫了一下，手上动作没停：“是江南军警基地的进化者。斗宗钱晓华，魔眼周杰。”
他以前带救援队的时候，经常跟军方申请进化者支援，对这俩人的名号熟得很。
作为特殊进化者，战力强悍，在江南市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
不过那是以前了。
现在他有信心摁着他们打。别说这俩，就算号称江南最强的吴昌站面前，他也未必怵。
“斗宗？魔眼？”
陈羽嗤笑一声，道：“什么破称号，也太能吹了。我还斗帝呢，要不要也给我封一个？”
“你？斗鸡眼还差不多。”旁边有人接茬。
“滚。”
顾超没跟着起哄，只是往钱晓华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几个月前，自己还得客客气气跟这些人申请支援，现在倒好，他们站旁边看自己打丧尸，连手都插不上。
这感觉，怎么说呢，有一点爽啊。
他低头又砍翻一只，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
“不是所有进化者都有称号。”顾超一边砍丧尸一边解释，“只有那些特殊的，才会根据能力特点起个名。”
“哦？那他俩有什么本事？”
众人手上不停，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轻松得像在茶余饭后唠嗑，浑然不觉得自己还站在尸堆中间。
……
尸潮很快见了底。俞奇一个人吞了大半，剩下的三四十万，对收尸团来说不过是一碟小菜。
“说到底，只是一群弱鸡罢了。就那些特殊进化者，我一拳能打烂好几个。”潘飞翔不屑地擦着手里那把用利爪改制的武器，他们管这玩意儿叫“嘎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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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哥现在三万倍力量，除了奇哥和三大元老，谁能跟你掰手腕。”旁边队员适时捧了一句。
“嘿嘿，那可不~”
“瘦子。”徐郡清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去跟那两个人接洽一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啊？这种事不该奇哥来吗？”
“他们从俞奇那边过来的。”徐郡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想管事的吗？”
她对老大的性子太清楚了。
自从收尸团壮大之后，俞奇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大事小事都是她和陈羽在操持，那家伙偶尔决定一下去向，感兴趣的事才插手管管，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娱自乐。没半点大佬的样子，却整天把“大佬”挂在嘴边。
“我去吧。”顾超收了手上的活，“我跟他们熟，好说话。”
……
顾超朝两人走去，身后的收尸团还在忙活。有人拎起丧尸尸体，像扔炮弹一样甩向同一处，尸山肉眼可见地堆了起来。
“顾超？”钱晓华脚步一顿。
顾超抬手敬了个礼：“钱队长，好久不见。”
“你这是……”周杰上下打量他身上的便装。
“我加入收尸团了。”顾超放下手，语气平淡，“不再是军方的人。”
“收尸团？”
“你们没听过？”顾超眉毛一挑，“不久前我们老大跟江省军方做了笔大交易。以钱队长的级别，应该知情吧？”
钱晓华摇了摇头：“确实不知道。”
“严将军那次外出……”周杰忽然插话，“可能跟这事有关。具体内容，我们接触不到。”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得问队长。”顾超侧身，朝身后那堆尸山扬了扬下巴，“尸潮已经清完了。你们出来，是基地出了什么事？”
…………
俞奇清完最后一片区域，朝众人这边飞过来。恰好听见顾超跟钱晓华在那聊，听了一耳朵，原来这俩是来找自己道谢的。
他摆了摆手，懒得客套。本来就是为了丧尸来的，救人不过是顺手的事。
“咦？”他多看了钱晓华两眼，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斗气缠绕的手臂上，觉得有点眼熟。
“您之前救过我们！”钱晓华立刻认出来了，“上次是在苏信高校的仓库！我叫钱晓华，这是周杰。救命恩人啊。”
“哦~”俞奇拉长了调子，想起来了。钱晓华这双手辨识度太高，斗气凝在臂上，莹莹发光，看着就厉害。
“仓库杀丧尸那个！我记得。”他点点头，目光转到周杰身上，“还有你……呃，没什么印象。”
当时周杰昏迷不醒，他光顾着收尸跑路，哪还记得住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人。
周杰“……”
随便聊了几句，钱晓华把话头转到正事上，邀请俞奇加入军方，一起对抗丧尸。
俞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掉头就往尸山那边飞，收装备去了。
顾超笑了笑：“倒也不用麻烦，收尸团跟军方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有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合作关系？”
钱晓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基地已经没了，高层也都没了，这些事没人跟我们说过。今天要不是俞先生出手，我们这些人也得交代在这儿。”
“什么？基地沦陷了？”
顾超神色一变，笑容收敛，声音都沉了几分。
“那还剩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