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89章 前移百姓,打乱重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分田?分谁的田?”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怒气,“咱们李家的田,是祖宗留下来的。谁要是敢动,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几个管事的对视一眼,没人敢接话。李德茂转过身走进祠堂,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3个头。

    “祖宗在上,不肖子孙李德茂,誓与祖产共存亡。”

    辽州军的政策不是贴告示就不管了。每个县派出工作队,每个工作队配几十个政务人员和2个排的战士,一个一个村子推进。

    李家村在名单上。

    车开不进村,工作队从县城坐卡车到镇里,再从镇里步行进村。

    赵区长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20多个政务人员和60多个战士。战士们都带着枪,冲锋枪挂在胸前,步枪扛在肩上。

    村口,几个年轻人拦住了路。

    “你们干什么的?”

    赵区长出示了证件,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辽州政府土地改革工作队,进村开展工作。请让开。”

    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没让开。村口祠堂方向传来钟声,当当当,当当当——急促而沉闷。

    李德茂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拄着拐杖。他的身后站着100多个李家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砍刀,还有人端着猎枪。

    “你们要分李家的田,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的声音很稳,像一堵墙。

    赵区长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拿着武器的村民。

    “李德茂,你私设刑堂,私设公堂,草菅人命。强占村民田地,放高利贷,逼死人命。”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你的罪行,已经核实清楚了。今天进村,第一件事不是分田,是抓你。”

    李德茂的脸抽搐了一下。

    枪响了。

    不是辽州军开的枪,是李家祠堂方向打过来的一发冷枪。子弹打在地上的石板上,溅起一片碎石,擦着赵区长的裤腿飞过去。

    赵区长没动。排长喊了一声“警戒”,战士们散开,蹲在墙根,趴在车后,枪口对着祠堂方向。冲锋枪的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排长的手劈下去。“打!”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人成片倒下。

    有人倒在地上惨叫,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扔下锄头往后跑。

    猎枪响了,打在战士的掩体上,溅起一片尘土。排长对着无线电喊了一嗓子:“祠堂方向,有人开枪。”

    迫击炮手支起炮管,一发炮弹在祠堂门口。砖石飞溅,烟尘弥漫。猎枪哑了。

    跑得快的跑了,跑得慢的被抓住了。李德茂被2个士兵按在地上,拐杖摔出去老远。

    他的手被反绑了,跪在祠堂门口。排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公审大会在县城召开,几万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台上跪着李德茂和他的几个子侄,罪名宣读了半个时辰——私设刑堂、草菅人命、强占民田、放高利贷、拒捕、煽动暴乱、袭击政府工作人员。

    每宣读一条,台下就喊一声“枪毙他”。

    老大娘李张氏挤在最前面,指着李德茂骂:“你害死了我儿子!他就是在祠堂里被你打死的!”

    1个人站出来了,2个人站出来了,十几个人站出来了。他们跪在台下,哭着自己被李德茂害死的亲人。

    宣判的时候到了。“李德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枪响了。李德茂倒在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鞭炮响了,锣鼓敲了,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亲人哭。

    李德茂被枪毙的第二天,工作队再次进村。

    这一次,没有人拦。村里的年轻人都被抓走了,剩下的老人、妇女、孩子站在路边,看着工作队走进来。有人怕,有人恨,有人盼。

    赵区长站在祠堂门口,对着喇叭喊:“乡亲们!李德茂已经被枪毙了!

    他的罪行,已经清算了!你们是被他裹挟的,不是主犯。只要你们配合工作,既往不咎!”他顿了顿,“今天,分田!”

    登记造册开始了。每家每户的人口、年龄,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

    12岁以上的人全有份,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按人头平均分配,抽签决定。赵区长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上来抽签。

    一个老汉上来,抽了一张纸条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了看,笑了:“大爷,恭喜。上等田,3亩。”

    老汉的手在发抖。他种了一辈子地,全是租别人的地,今儿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可他的儿子被抓走了,判了3年,送去挖矿了。他恨工作队,可他又恨不起来。地是自己的了,不用交租了,税只收10%,日子有盼头了。可儿子回不来了。

    赵区长看了他一眼。“大爷,你儿子的事,是他自己选的。他跟着李德茂冲撞政府,拿了武器,这是犯法。”

    老汉低着头没话。但他的手一直攥着那张分田的纸条,指节发白。那纸条上写着3个字:上等田。

    五村打乱重组也在进行。李家村的人全部迁走,分散到张家村、刘家村、王家村。

    张家村的人迁到李家村、赵家村、孙家村。祠堂拆了,李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被劈成了柴火。族长被枪毙了,祠堂拆了,村里的人散了。

    刘老农不愿意走。他在李家村住了几十年,房子是自己盖的,地是自己开的。他不想走。

    工作组来了,好歹,他就是不走。工作组把告示给他看,把政策念给他听,好话了几箩筐。他还是不走。

    “我不走。死也不走。”

    工作组走了。第2天,排长带着2个战士来了,没多,直接往外架。刘老农挣扎着,骂着,喊着:“你们凭什么!这是我的家!我的房子!我的地!”

    排长没理他。他被架上了卡车。他老婆抱着包袱跟在后面,哭着喊着,没人听她的。

    他的儿子站在路边,攥着拳头,没话。

    卡车开了,刘老农蹲在车斗里,看着村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了。他不骂了。眼泪掉了下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