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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青年毫发无伤,从炎浪的包围中冲了出来,燃着黑色火焰的右拳直击长发男子面门。
“做得好!”长发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欣慰,身躯却不闪不必,直接以右掌接下了这一拳。
“你,为什么不躲?”黑衣青年面带些许痛苦之色,可眼神却十分坚毅,一字一字道。
“因为从你冲出重围的那一刻,也便有了应付一切挑战的觉悟。”长发男子微微一笑:“有了这份觉悟,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想必你也不会轻易认输吧。”
“当然不会!”黑炎散去后,再次出现的佟博仿佛脱胎换骨般,只轻挥一掌,便将毒蜂驱散。
“怎么会?”以为能一击得手的花蓉还未来得及惊诧,佟博的身形到了面前。
“小心!”吕琦也未料到佟博还藏着如此厉害的杀招,立刻大声提醒。
花蓉毕竟非泛泛之辈,虽然措手不及,可双掌依旧本能前出,击向来袭的佟博。
佟博并未向先前那般闪避,而是以掌对掌,二人互拆数招后,花蓉顿感吃力,迅速后退。
“你那引以为傲的毒掌也不过如此!”佟博出言讥讽道。
“臭小子,莫要猖狂!”吕琦五指连动,傀儡花蓉抖动着双臂朝佟博攻来。
佟博嘴角一扬,待傀儡抵近己身后,双掌齐出,牢牢钳住它的双臂。
吕琦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徒手抓傀儡,偏偏这个人还是以谋略见长的佟博,不禁怒意横生。
“找死!”吕琦食指、无名指上下微动,傀儡花蓉口中吐出两颗枣核钉,击向佟博面门。
“嗖!”就在枣核钉发出瞬间,佟博身躯似有感应般,从面门处凝聚出一支黑炎箭,飞射而出。
炎弩箭不但将整个枣核钉击散,更是穿过傀儡花蓉急速朝着后方的吕琦飞去。
眼见吕琦反应不及,花蓉纵身跃起,在半空中朝着吕琦方向一指,毒雾墙凝聚而成。
“呲!”黑炎箭撞上雾墙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花蓉下落之际,大声喊道:“快闪开。”
吕琦被喊声惊得一个激灵,从墙头滑落下来,与此同时黑炎箭击穿雾墙。
“冥火爆裂拳!”佟博双拳附着黑炎,朝着傀儡猛击数十拳,将其粉碎,燃烧的碎木屑四散而落。
“竟然将我得意的傀儡给。。。。。。”惊魂未定的吕琦见傀儡花蓉被毁,一时间尽忘记了方才被险些被击中的后怕,心中恨意直冲脑门,面部也变得扭曲起来。
“没想到翔云的力量竟变得如此强悍!”花蓉内心虽然也震惊不已,可却未失去冷静:“尽管如此,为何他会不惧毒?”
花蓉并未盲目攻向佟博,只见她那满是毒液的双掌护在胸前,摆出了守御姿态,脑海中不停回想着方才与之过招的情形。
“如果就这两下子,奉劝汝二人赶紧滚蛋,我可不想坏了城中规矩!”佟博出言嘲讽,心中却暗道:“这毒妇还真不好对付,方才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别并未伤筋动骨,看来还得。。。。。。”
“吕公公!我就是将你那些破木块尽数摧毁,你又能奈何?”佟博轻笑一声:“没了那些东西,你就是个废物。”
“咱家会让你后悔说出这些话。”吕琦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那佟博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嗯?”花蓉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不再说话,只是朝着吕琦使了个眼色。
“嗯!”吕琦见状亦冷静下来,不再言语,亦不在移动。
“哼!老身倒要试试。”花蓉的脚步放得极轻,缓缓向佟博移去,院落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切!这么快便发现了吗!”佟博也一动不动,全神戒备。
五息间,花蓉已经悄悄移至佟博身后,可他也不知为何,竟然毫无知觉。
“得手了!”花蓉右掌如毒蛇出洞一般,猛然击向佟博身后的风门穴。
“唔!”花蓉手掌触及佟博的瞬间,一股要被融化的灼烧之感至达心房。
“不好!”花蓉立刻急退,同时意念一动,体内毒液体迅速从毛孔分泌出来,将右掌上沾染的黑炎覆盖。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佟博哪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右掌黑色火焰骤然暴起,朝着花蓉心房击去。
“嗖嗖嗖!”佟博闻得一个护卫,从自己与花蓉之间空隙处横向插了进来,朝着自己的右掌撞去。
“在三尺之处!”佟博足下一顿,朝着吕琦处猛冲过去。
“哼!”吕琦右掌中、食二指一动,控制着另一个护卫挡在自己身前。
“冥火隔山掌!”箭在弦上,佟博更不迟疑,燃着黑炎的右掌击向护卫胸膛。
“哇!”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躲在护卫身后操控的吕琦被击飞出去一尺,口吐鲜血。
“毒泉,起!”正当佟博乘胜之际,地上涌现出数十个旋转的泥沼,紫色的毒液喷涌而出。
“终于让那些蛰伏的毒沼现行了啊!”佟博停了下来,冷冷说道,飞溅而起的毒液却不能沾染他身体分毫。
“翔云果然好手段,竟然利用自己的失明诱敌。”花蓉轻咳几声,开口说道。
“越是霸道的力量越会付出代价!”佟博说道:“而这些代价,难免会被别人钻了空子。”
“想到这些黑色火焰便如铠甲一般,将你护住,难怪不惧老身之毒。”花蓉说着突然摇头纠正道:“与其说不惧毒,倒不如说是毒无法触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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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果然洞察力惊人。”佟博嘴上虽然赞叹,心中却警惕着花蓉的动向。
“便用这招决胜负吧。”花蓉右掌朝天一直,泥沼中的毒液瞬间汇聚过来,缠绕在她的身上。
“吾即毒,毒即吾!”花蓉心中默念,满身毒液的身体却冲向佟博。
“碰!”佟博不闪不避,燃着黑焰的右掌与花蓉右掌相撞。
“想用毒液将火焰熄灭?”佟博嘲讽一句,暴喝道:“燃。”
黑色火焰浮在毒液上,朝着花蓉的手臂移动,可此时她的身躯便像水一般,毒液不停从毛孔溢出,不断覆盖火焰,还冲击着佟博护冥火铠。
“这是要与我比拼内力?”感受着火焰与毒液相互倾轧,佟博明白了花蓉想以这最凶险的方式决出胜负。
“以这种方式决胜负,她是认定我这种形态不能持久吗?那便试试看吧。”佟、花二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广陵佟府正堂主座上,一个满脸麻子的六旬老人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开怀大笑。
“恭喜家主,喜得孙女!”下首众人无不齐声说道。
“老二啊,此女诞生你可是功不可没。”六旬老人乃佟家家住佟义,他看着手中的女婴嘴中不停夸赞。
“这都是爹洪福齐天,此女才会降临佟家。”下首应答的正是佟家老二佟荣,一个面容冷峻,却又不威严的中年汉子。
“爷、爷爷,我有妹妹了!”下首处,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三岁男童,跌跌撞撞来到佟义脚边,用稚嫩的语气说道。
“佟华!”佟义冷冷瞪了男童一眼,厉声喝道。
“爹,儿子在呢。”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略显局促的说道。
“你自己的种为什么不看管好,难道不懂规矩吗?”佟义一个眼神,便将佟家长子佟华吓得直哆嗦。
“爹!孩儿有错,我这就把这逆子带下去。”佟华一把将男孩抱起,伸手要打。
“咱们佟家的人何时如此粗暴了?”佟义制止了佟华。
“孩儿也是对此逆子恨铁不成钢,一时愤怒,这才。。。。。。”佟华试图解释。
“不要说了!”佟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擅自进入正堂,你知道该受什么样的处罚!”
“是!孩儿知道。”佟华唯唯诺诺道。
“你们两个,随他一起去!”佟义呼唤两名家丁。
“大爷,请吧。”两名家丁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对佟华皮笑肉不笑道。
“爹、爹!咱们这是要去哪?”男童天真望着佟华。
“闭嘴!”佟华愤怒地吼了一声。
男童被迫跪于祖祠,一遍一遍背着祖训,如此之小的年纪,任凭他如何流泪,困意如何席卷,在两个家丁的轮流看守下一宿未眠。
时光匆匆一晃五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襁褓之中的女婴已经变得活泼可爱,而背祖训的男童却变得沉默寡言。
“来来来!今日是彤儿五岁生辰,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一个慈祥的老妇人正拿着糕点微笑着。
“谢谢奶奶!”女孩开心的接过桂花糕,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这老夫人正是佟义夫人孙氏。
“奶奶,你看!”女孩突然眼中充满惊恐,躲到了老妇人身后,手里紧紧捏着半块桂花糕,生怕被抢。
“你来做什么?”老夫人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八岁男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桂花糕,先前那慈祥的笑容顿时一扫而空。
“奶奶,可否也给孙儿一块桂花糕尝尝?”沉默数息后,男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道。
“你也配,这桂花糕可是很贵的!”老妇人冷下脸来,一字一字道。
“为什么?”孩童用力的咬着嘴唇。
“去问你爹,出去!”老妇人似乎不想再跟男童废话。
男童看了看桌上那盘诱饵的桂花糕,又瞧了瞧面若寒霜的老夫人,只得不情愿地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小小的要求都没法得到满足,每次问爹什么答案都得不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男童虽然才八岁,可这八年一直在冷言冷语中成长,早就学会了自问。
“哎你看,是那小杂种。”一个老家丁领着一个年轻家丁经过孩童时,还不忘指指点点。
“少爷好歹也是佟家长孙,你怎么敢这么说?”年轻家丁显然刚进佟府不久,对府中一切不甚了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老家丁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爷这人老实巴交,不但没什么本领,也不会察言观色,当初老家主已经将他送给别人收养,若不是出了变故又被送了回来,这佟家长子的身份哪里轮到他啊。”
“原来老家主是爱屋及乌啊!”年轻家丁那是一点就透。
“嗯!二爷在这个家才是顶梁柱,府上一半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老家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咱们府中男丁旺盛,而女丁全极其稀少,彤小姐不但是二爷所生,而且是三代之中唯一的女丁,又岂是那小杂种可比。”
“原来这就是爹不肯告诉我的原因!”男孩无意听到了家丁的对话,这些话便如一把把利刃刺在心头,种下了憎恨的种子。
“恨、好恨!”浓烈的恨意夹杂着戾气从冥火铠散发出来,那种压迫感使得方才受冲击的吕琦有了快要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