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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含混不清的、破碎的音节：“汪……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林江——！你已有取死之道——！”

    四只海狗在废墟上又叫又跳，四颗狗头你撞我我撞你。

    戴沐白变成的海狗扑上去咬唐三的尾巴，唐三变成的海狗反口咬住戴沐白的耳朵，奥斯卡和马红俊在旁边转圈助威。

    林江站在空中，低头看着地上那四只滚成一团的狗，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波塞西站在他身旁，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海女斗罗从石柱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那四只海狗，又看了一眼林江的背影，脸又红了。

    七圣柱斗罗们趴在地上，想笑又不敢笑。

    四只海狗占据了唐三、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四人的肉身。

    海狗的灵魂在人类的身体里不太适应，开始在地上爬，四肢着地，屁股高高撅起。

    戴沐白的身体第一个做出反应，趴在地上，抬起一条腿，对着石柱根部。

    奥斯卡的身体紧跟其后，对着戴沐白的屁股。

    马红俊的身体最离谱，在地上打滚，滚到一半突然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然后弯下腰，把鼻子凑到地上嗅来嗅去。

    唐三的身体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汪汪”声。

    四具人类身体保持着狗的姿态，朝海边爬去。

    戴沐白的身体爬得最快，四肢并用，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

    奥斯卡的身体跟在后面，每爬几步就要停下来，抬起后腿对着空气滋一下。

    当然什么都没有滋出来，但动作标准得像练过。

    马红俊的身体滚得最远，从废墟滚到沙滩，从沙滩滚进海浪里，四仰八叉地浮在水面上，像一只搁浅的胖海豹。

    唐三的身体走在最后，四肢僵硬，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狗，颤颤巍巍地迈进海水里，然后“噗通”一声趴了下去。

    四具人类身体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一上一下地飘着，像四块被人扔掉的人形浮木。

    海狗的灵魂在人类身体里扑腾着，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对这片陌生的海域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林江收回目光，转身，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咱们走吧，别被脏了眼睛。”

    波塞西跟上他，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开叉裙摆下白皙的长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看了林江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林江又看了看柱子后面。

    海女斗罗还蹲在那里，深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

    她感觉到林江的目光，抬起头，睫毛颤了颤，脸更红了。

    她默默站起来，跟上了林江，步子很快，头低得很低。

    三道身影朝海神殿的方向走去，金色的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身后，四只海狗站在沙滩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人类身体漂在海上。

    戴沐白变成的海狗最先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的皮毛、粗短的四肢和那条还在摇晃的尾巴，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唐三变成的海狗身上。

    那条灰色的海狗站在沙滩上，四条腿微微发抖，尾巴夹在屁股底下，一副受惊的模样。

    戴沐白的狗眼亮了起来。

    他发现唐三竟然是只母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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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鼻子凑过去嗅了嗅，没错，是母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公的！

    戴沐白变成的海狗在原地蹦了一下，四蹄腾空，落地时发出一声欢快的“汪”。

    虽然变成了狗，但是又能做男人了！

    那种失去已久的东西，那种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体验不到的快乐，此刻就在眼前。

    一只母海狗。

    奥斯卡和马红俊变成的海狗也发现了。

    奥斯卡的狗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狗眼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哈喇子从嘴角滴下来。

    马红俊的胖狗身体原地转了三圈，追着尾巴咬了好几口，停下来的时候气喘吁吁，但狗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三只公海狗的目光同时落在唐三变成的那只母海狗身上，目光里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久违的、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光芒。

    他们被阉了之后，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没想到变成狗，反而找回了失去的东西。

    三只公海狗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咧开，露出森白的犬齿，涎水从嘴角滴落，滴在沙滩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唐三变成的海狗往后退了一步，四条腿都在抖，尾巴夹得更紧了，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汪汪汪汪”。

    翻译成人话：“你们不要过来啊——！”

    戴沐白第一个扑了上去。

    奥斯卡从侧面包抄，马红俊从后面堵住退路。

    三只公海狗把那只灰色的母海狗围在中间，像三只饿了三天的狼围住一只落单的羔羊。

    唐三变成的海狗在原地打转，左冲右突，怎么也冲不出去。

    戴沐白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奥斯卡叼住他的尾巴，马红俊趴在他背上。

    三只公海狗的狗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沙滩上，四只海狗滚成一团。

    灰色的狗毛和棕色的狗毛在空中飞舞，“汪汪”声和“呜呜”声此起彼伏，海浪拍打着沙滩，像是在鼓掌。

    远处的海面上，四具人类身体还在随着海浪起伏，四肢僵硬地伸着，像四具被人遗忘的浮尸。

    ……

    海神殿的废墟前，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夕阳将整片海域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洒了一海面的碎金。

    林江站在悬崖边，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金色的龙神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九圈魂环——四红四金一白金——在身周缓缓旋转，将他的身影映得如同神祇降世。

    波塞西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开叉裙摆下白皙的长腿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攥着海神权杖，指节微微发白，目光落在林江的背影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海女斗罗站在更远的地方，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深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

    双手抱胸，修长的腿交叠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江转过身，目光落在波塞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