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美图)
朱竹清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江!你快走!别管我们了!”
她知道,林江想走,他们也拦不住。
阿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主人,我们没事的。”
小舞的马尾辫一甩,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又脆又亮:
“我相信林江!他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打赢这些坏蛋!”
她的脑子里闪过模拟器里的画面,金色的龙影,一拳一个,打得昊天宗屁滚尿流。
封号斗罗怎么了?封号斗罗也是人。
胡列娜笑出了声。
那笑声又轻又媚,尾音往上飘,像一根羽毛在人耳根轻轻搔着。
“哈哈哈哈,真天真啊,小妹妹。你以为封号斗罗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林江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了下去。
他的身体承受着鬼魅的攻击,但他没有防御,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再出拳。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突然,鬼魅的瞳孔猛地缩紧,他发现自己的虚无状态还在,但林江的拳,已经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八魂技。”
林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龙皇寂灭拳。”
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影,只有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从拳面上炸开,像一颗太阳在掌心爆炸。
鬼魅的虚无状态在那道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裂,他的身体从烟雾中硬生生被逼回实体,
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印,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怎……怎么……可能……”
鬼魅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又抬头看着林江那张依然平静的脸。
虚无状态,无视物理攻击,这是他的武魂真身最核心的能力,也是他纵横魂师界几十年的资本。
而这一拳,无视了他的虚无,无视了他的防御,无视了他的一切。
月关飞身上前,接住口吐鲜血的鬼魅。
鬼魅倒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的拳印还在往外渗血,气息萎靡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月关抬起头,看着林江,阴柔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胡列娜捂着嘴,琥珀色的美眸瞪得像铜铃。
她看着林江嘴角那缕还没有擦干净的血,看着他胸口衣襟上被鬼魅打出来的褶皱,看着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朱竹清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银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林江的身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小舞高高昂起了头,马尾辫在晨风中飘啊飘,下巴抬得比刚才还高,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小母鸡。
“太帅了——!”她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的安静中格外响亮。
林江收回拳头,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了一些。
龙皇寂灭拳的消耗远比看上去要大,那一拳抽走了他近三成的魂力,加上之前硬扛鬼魅攻击时受的伤,他的状态已经不在巅峰。
但他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疲态。
月关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鬼魅,那张阴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老鬼!你没事吧!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鬼魅又吐了一口血,血沫溅在月关暗金色的长袍上,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死不了……”
月关的脸色从慌乱变成了狰狞。
他将鬼魅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转向林江。
阴柔的瞳孔里翻涌着杀意,奇茸通天菊武魂在掌心绽放,金色的花瓣像刀片一样层层叠叠。
“可恶——让他知道一下咱们的厉害!”
他给了胡列娜一个眼神。
胡列娜似乎懂了什么,脚尖一点,身形如蝴蝶般飞身退远,几个起落便退到了数十丈外。
她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林江看着月关和鬼魅的眼神,以他的心智,又岂能不懂他们是什么意思?
看胡列娜远离,看月关放下鬼魅又扶着他站起来,看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魂力开始共鸣。
“武魂融合技——!”
阿银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那段尘封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
十几年前,武魂殿追杀她和唐昊的那一天,她见过这一招。
这两个封号斗罗联手,天地变色,时空凝固……
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但此刻那些画面全部回来了,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
“这是堪比神级的武魂融合技……”阿银的声音在发抖。
“两极静止领域——”
月关和鬼魅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阴一阳,像一首诡异的二重唱。
金色的菊花和黑色的鬼雾从两人体内同时涌出,交织在一起,旋转着,融合着,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天空炸开,像一朵巨大的双色烟花,花瓣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座林府,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天空和大地。
光柱笼罩的范围内,一切——风停了,云停了,飞扬的尘土凝固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阿银的睫毛不再颤动,朱竹清的呼吸停在半途,小舞张着的嘴合不上了,像一幅被钉在画框里的美人图。
而发动者自身,月关和鬼魅,也完全静止不动了。
胡列娜站在领域之外,看着那黑白交织的光柱将整座林府笼罩其中。
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江,这下你就是待宰羔羊了~”
妖媚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飘荡,尾音往上飘,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了。
领域里没有林江。
光柱照亮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每一寸被定住的空气,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没有。
阿银定在那里,朱竹清定在那里,小舞定在那里,月关和鬼魅也定在那里。
但本应该站在她们面前的林江,消失了。
一股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根。
不是风,是人的呼吸,带着体温的、潮湿的、近距离的呼吸。
“你说,谁是待宰羔羊?”
声音很近,近到像是在她耳蜗里直接响起来的。
慵懒,从容,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