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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会记得这一幕，是觉得那个道别总透着一种古怪，可她又说不清怪在哪里，反正就给记住了。

    许知微拧眉，道：“王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王惠在刻意引导我们走她曾经的路。”

    冥冥之中，许知微总觉得有一条线在牵引着他们，让他们去了解这个女孩，知道她的经历，理解她的选择。

    王宇森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这一路不是他们自个要查的吗？

    “她其实可以让自己的出现不那么突兀，可还是留下了痕迹，并且让人记住了。”

    虽然现在投入的人手并不多，因为目前也还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她的罪行，没法下通缉令。

    可追踪力度依然不小，目前却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王惠藏到了哪里。

    这说明她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哪怕前几次成功逃脱了，这一次也没有掉以轻心，似乎会预料到这一次会有人起疑的结果。

    所以，下手之后就开始躲藏，让人无法寻觅她的踪迹。

    如此谨慎的人，怎么会让人知晓自己的踪迹。

    尤其这位小卖部老板的经历，更证实了这一点。

    她分明是故意让人记住，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调查她。

    小卖部老板在上学时候和王惠并不熟悉，王惠像一匹孤狼，在哪里都很难融入集体，一直游走于边缘。

    许知微：“那个道别，是在和自己道别。”

    “和自己道别？”

    许知微轻叹一口气，“她应该早就料到，她动手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她提前一个月过来重游故地，也许并不是怀旧，而是让从前的自己被看到。”

    王宇森喃喃：“既然知道是错，为什么要去做？她跟受害者有什么深仇大恨？”

    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可以看出赵一铄对王惠是真心实意的好，不管是金钱上的大方，还是情绪价值上的提供。

    他非常渴望一个家，情感上有非常大的缺口，所以非常珍惜这一段感情。

    在这段感情中，王惠是主导者、受益者，按道理来说，她不该痛下杀手才是。

    尤其是，她杀了赵一铄没有一点好处，赵一铄大部分资产都已经被转到慈善组织了。

    虽然王惠确实隐藏了身份，还编造了部分经历，但是也不到杀人的地步吧。

    “如果她是被威胁的呢？”

    王宇森诧异：“你是说‘暗手’在背后操控？”

    “或者说是引导。”许知微沉吟，“她或许这一次没有那么想要杀害对方，但是她已经杀过四个人，早已经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不管之前她是出于什么原因下手，当底线一再被拉低，心态想要回到从前已经不可能。”

    一开始可能会惶恐，麻木了之后，很可能会因为很小的一件事将人杀死，就如同清除桌面上的垃圾一样随意。

    许知微虽然觉得她有被威胁的可能性，但是明显她对于杀害赵一铄这件事，也不会有太多的挣扎。

    两人回到局里，听到其他人调查的前几位死者的结果，更确定了许知微的猜测。

    王惠第一次杀的人是个混混，王惠从家里逃出来后没多久遇到的人。

    她那时候年纪还小，学历又不高，因此刚开始生活是比较拮据和茫然的。

    她当时在大排档做啤酒推销员，上班时候被人为难，是第一任男朋友为她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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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来二去谈了恋爱，王惠当时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没想到两人好了之后这男朋友就原形毕露了。

    他对王惠态度越来越糟糕，而且还开始动拳头。

    王惠打不过对方，而且还被对方看着，无法逃离。

    小混混有些势力，他看中王惠漂亮，所以对她有些兴趣。

    可得手了也就觉得那么一回事，后来甚至想要让她去坐台，为自己挣钱。

    江小伍闻言，忍不住骂道：“真是太畜生了！”

    那小混混是吃了头孢后出去喝酒，导致人没了的。

    当时他是在外头喝酒，王惠并未在身边，因此没有人怀疑她。

    第二位死者，也同样是被王惠吸引的男人，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可对方隐瞒了自己是有妇之夫。

    他的死和赵一铄一样，吃了治疗玉玉症的药物，然后又喝了酒，在酒店里没的。

    因为当时在一起的，还有不良从业者，为了避免死者死后还被人耻笑，家属并未声张，只当是意外就草草为其办了葬礼。

    第三位死者，和王惠在一起后，还脚踏几只船。

    死因，同第二位死者一样。

    从第二位死者开始，都是因同样的原因身亡的。

    第四位死者，在感情上并没有瑕疵，可在相处中他感到与王惠性格不合，提出了分手，没多久也意外离世。

    四位死者的死其实都是有疑点的，可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忽视，无人追究也就隐藏了真相。

    不知是有意又或者同样的原生家庭背景，让彼此更容易亲近。

    王惠吸引的这些人，原生家庭都是有问题的，童年经历过黑暗，现在依旧被影响着。

    这也导致他们的死不被人所重视，更在意他们死后的财产分配。

    至于王惠，根本无人在意她。

    只要不过来跟他们抢遗产，就完全将这个人无视掉。

    至于死因更不重要了，人活着都不关心，何况是死了以后。

    赵一铄成了个例外，虽然他没有了父母亲戚，可有关心他的朋友，所以才没有让这件事被揭过。

    兰铁梅：“从目前调查来看，前面四位死者的死，都是有‘理由’的，他们都伤害了嫌疑人。但是第五位却是个完美受害者，并没有对不起嫌疑人。以此推测，嫌疑人杀人意图在逐渐从反抗到报复再到无所谓。”

    陆逍：“这个人很危险，她有可能已经在寻觅下一个目标。”

    王惠已经扭曲了，她从伤害他人中获得一种莫名的快乐，很享受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许知微：“她会不会又去整容了？”

    王惠每次动手后，都会去一趟整形医院，这似乎成了一种仪式感。

    她变了，从内心到外形，都发生了变化。

    赵向阳摇头：“我跑遍了江城所有的整形医院，并没有查到。”

    陆逍：“如果找的是黑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