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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说出来，吴修永又感觉不对劲，所以他就没有开口。
吴修永得先提前问问王冬青的心意，再确定自己的行动，而不是让她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说起行动的话，直接上去敲门，他有点不太敢，这对长辈们来说是一件无礼的事。
可如果是私下去找的话，似乎就更无礼了。
一时间，他也不确定要用哪种方式。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在书铺选书的冬青，她在书架上找东西，初一在旁边帮她拿书。
因为初一在，吴修永就想，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先探探口风。
他上前对王冬青：“我、我有话对你说。”
王冬青愣住，看了眼初一。
吴修永连忙说：“初一，今天我说过的话，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要保密啊。”
此话一出，王冬青就瞬间拉响警报。
他要干嘛？不对呀，古代人难道说亲不是应该跟父母说的吗？为什么要跟自己直接说？
就在冬青想原因的时候，初一点点头说：“嗯，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然后他竖着耳朵，想要听听这位大哥说什么。
吴修永看着冬青说：“本来应该是长辈来提这件事的，但我觉得凡事还要先过了你的眼再说。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
他一时有些卡住，之前想过的那些话，似乎说起来有些轻浮。
吴修永：“我想说，有没有可能我和你，可以一起。按照、按照你想过的方式走完这一生。”
王冬青以为他会说点诗句，或成语出来的，没想到说话方式这么的现代，但是意思又很明确。
见冬青不说话，吴修永耳朵都红了。
吴修永：“按常理来说，应该是我请长辈，然后去找你家的长辈。但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会按照别人安排来行事的人。
所以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再去请长辈，并不是要坏规矩，而且初一也在这儿，也不算……”孤男寡女。
初一有些没搞懂，刚才说的，那一长串话是什么意思？长辈要去请长辈，干什么来着？
初一老早就想他们成亲算了的，反正他听说一个要晚婚，另外也一个要晚婚。
两个人都晚了，成亲也是不错的，反正人长大了都是要成亲的。
王冬青说：“可是比起跟别人共度一生，我更想要自己过一生。”
吴修永问：“可是一个人难免孤单，父母老去之后，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初一说：“还有我呢。怎么老说这种话呀，你们这些人。”
来家里的每个人都说过，他都听腻了，都在说自己长大了就变坏。
吴修永没想到还要和初一解释：“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初一啊，你以后也是要成家的，这没错吧？”
初一点点头：“是的。我长得跟你这么大，肯定已经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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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你有成亲的女子，你姐姐自然也需要有一个……”
初一很直接：“可我姐不要啊。”
吴修永不说话了，连小孩子都知道姐姐不要，想必在家里已经是知道，且过了明路的。
吴修永低着头说：“我知道我的家庭有些复杂，也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一定靠谱。就像我娘那样，人心是易变的。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和我父亲那样。”
王冬青笑着说：“你也说人心易变，那若是你变了，不会像现在一样诚恳。又或是我变了，你又待如何呢？”
“那就，那就各自安好，也是可以和离的。”吴修永把和离两个字说的很小声。
“可若是你既不想要和离，又有二心呢？”王冬青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但是去别的地方，更不行。
吴修永：“我不会这样的。”
冬青：“你只能保证你现在不是这样，如何保证以后呢？你现在前途正好。
若是等你走到更远的时候，觉得和你并肩同行的人，并不适合。你找到了更好的人，想要携手一生呢？”
吴修永第一反应，觉得王冬青不是在说自己，反倒是像在说自己的亲爹。
他不就是去了京城之前，跟京城之后就是两种人了吗？在此之前，谁能看得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吴修永有些沮丧：“你是觉得我会和我爹一样，等进了京，考了进士，就、就会抛妻弃子。”
这一下算是戳到别人心肺上了，轮到王冬青急忙解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这样难过。
真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哎呀，反正我真的不是在骂人。”
冬青刚才根本没想到，她只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人心本来就是易变的印象十分深刻。
甚至在大学里面谈恋爱的人，到毕业的时候，就会出现分手季，这么一个毕业都会变，更别说古代这种改换门庭的事情了。
但古代人成婚又早，如果真的等到三四十再去成婚，要么自己死掉了，要么活着应该就二婚三婚了，或是鳏夫寡妇什么之类的。
三四十才头婚，好像也很难得。
“总之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才能知道你要什么。”
冬青认为他只有走更远，才能更明白自己要什么，而不是年少意气用事。
面对王冬青的解释，吴修永点点头说：“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我爹，你说的是怕我。”
王冬青：“……”白解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我给本书你看看。你自己看明白了，再来告诉我，这里面的故事讲的是什么？”
冬青转身去远处的书架上找了一本，自己很久以前写的话本子。
吴修永拿在手里：“这个，这个我好像看过。”
“那你就再看一遍，然后再来告诉我。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变的，像我们家，从前没有分家之前饭都吃不饱。
那个时候的做梦是每天都能吃上大米饭，那就是最好的日子了。但是现在你看，家里吃的是大米饭了，但我们吃又想吃的菜更好更多样更新鲜。”
冬青觉得自己话多了，又把话题拐回去：“你再过三年回头看今年的你，说不定觉得自己没看清，不应该来和我说这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