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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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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自己没有问题,传贵媳妇就觉得是不是这家人瞒着自己什么,看丈夫的眼神就有些不对。

    传贵信誓旦旦,自己肯定是熬夜熬多了,才身体不好,以后不熬夜再试试看,媳妇决定信他一回。

    谁能想到在传贵看来最不成问题的事情,居然出问题了,这可比挣不到钱更严重。

    王德正吃完中饭,回村子里拜年。

    于氏给刘氏抱怨,说婆婆大年初一的说难听话,咒他们家。

    刘氏也不知道,只以为是普通的口角,于是就安慰她,婆婆说话就那样,别往心里去就是了。

    实际上她也不在意,因为这个家里婆婆最疼的就是这两口子了,别人婆婆可不会多瞧一眼。

    就算她俩婆媳关系不好,也总比别人好。

    然后于氏旁敲侧击的问刘氏,当初去的那个医馆怎么治好,吃了多少多少药。

    刘氏如实的说,着重告诉于氏,一定不能让媳妇太累,要给媳妇吃好一点养身体。

    不然月事不调,气血亏空,连补药都不能吃。

    这反倒提醒了于氏,于氏想起来万一自己的儿子虚,又吃补药,那岂不是虚不受补。

    于氏坚定了想法,等出了正月,就把儿子抓到城里去看病。

    虽说事情做的是偷偷摸摸,但或许就是因为太刻意了,反倒被人。误会。

    此时村子里面已经有传言,说传贵他们两口子生不出来。

    更有甚者说,以前是老二家不好生,现在是老三家不好生,说什么风水轮流转,可把王方氏气坏了。

    有气了回去撒,直对着传贵媳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传贵媳妇也不是好惹的人,这公婆俩拦着劝着,王方氏都闭不上她那张破嘴。

    有一回更是直接把传贵媳妇气的回了娘家,还是传贵小心翼翼请回来的。

    经过这一茬,王方氏也明白了,不是这个炮仗孙媳妇的错,那么问题就在自己孙子。

    一时间她天旋地转,之后收敛了气势,生怕孙媳妇不要传贵了。

    传言传到王德正这里,王德正也只是跟刘氏说,惹得刘氏回忆过往又是一番落泪。

    如今苦尽甘来,也是不容易。

    王冬青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没想到当初用在自己家这些招数,现如今在别人身上重演。

    不过冬青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因为这才成婚也没多久,在她看来,不算什么大事。

    很快到了考试的时候,这时王家的人似乎都很紧张。

    陈氏专门在家,给传学做一日三餐,她担心林氏照顾不好,其实就是心理作用。

    王世河也格外关注孙子的一举一,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全家人比传学第一次考试前还要紧张,头一回大家心里虽好奇和不安,但因为什么都不懂,也担心的有限。

    现在明白了上榜有多难,又经历了这几年沉淀,王家人反而有更多期待。

    虽说父母面上都说,只要用功就行,但实际上谁不指望传学扬眉吐气呢。

    真正到了那一天,王德文驾着牛车,上头坐着传学和王世河,依旧跟上一次一样,祖孙三人进城。

    林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她也很想去看看考场什么样子,但是她不能,也只能目送。

    这一天,吴修永从吴秀才家出发,秀吴才带着三个学生,要去考场外与其他人会合。

    吴修永走之前,看了一眼王家大门。

    吴秀才看他这样子,心想若是能早些定下来,现如今送考不就名正言顺了,何必这样眼巴巴的望着。

    只有吴修永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期待看到那个人,也知道那人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没出问题的话,去年他就已经考过了,而今年才考。

    好在吴修永心态还不错,这一次去的时候也很从容。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人生分为两截,前尘往事已经解除束缚,之后走的每一步都轻松些,所以现在的心态也与以往不同。

    没想到吴修永到考场附近,还是见到了王冬青。

    因为冬青过来给王传学送考,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冬青,吴修永压住嘴角,点头示意,心情很不错。

    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自己说不定可以心想事成。

    王冬青则觉得这位考生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一看就是认真学了的,所以胸有成竹。

    她点头示意,并未上前说话。

    考生排队进场,冬青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

    王世河有些不满,觉得对方不够诚心,这才刚来转头就走,传学还在排队呢。

    对于亲爷爷莫名其妙的不给好脸色,王冬青也懒得理,回去睡回笼觉去了,留这几个长辈在风中。

    第一场考完下来,吴修永的神情比较轻松,但是出来已经有人受不了了,脸色发白。

    天气早晚有些冷,但白天还是有太阳的,不至于是冻白的,那就可能是显而易见的没考好。

    连着几次考下来,冬青都没有去看团案,最后一场结束,出总成绩放长案的时候,冬青才打算远远看一眼。

    她先是在上面找到了传学的名字,高兴了一会儿。又去找吴修永的名字,结果吴修永排在正数第二位,成绩很优秀了。

    人群中吴修永又高兴又失落,高兴是上榜,失落是没得案首,他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后面可能会一直在这个人底下。

    相比于吴修永一家的平稳,王德正家则是炸了锅,因为传学能进府城考试了。

    虽然他名次靠后,但是能进府城一试,足以证明他这些年的进步了。

    王世河恨不得现在就摆酒,被王德文劝住了。

    王德文说:“爹。最少要过了府试,成了童生才好摆酒。不然不好的。”

    王世河不满:“什么好不好?咱们家从来没有这好成绩,大家高兴不行吗?非得去考个什么童生秀才才行?”

    王德文:“今年过了县试,马上接着就是府试,传学也要继续读书,不适合现在就庆贺。”

    其实王世河想的是,这孩子进了前二十,也只是十几名的成绩,并不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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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进了府城,又要跟各个县的比试,那就更难得。

    他想早庆祝一回,万一去府城没考上,到时候又不好庆祝县试了。

    这次不庆祝,那岂不是又要往后?

    被王德文劝阻,说传学要加紧读书,王世河也没办法。

    确实接着要去府城考试,中间隔着的时日,能多看一页书就是好的,所以王世河被劝住了。

    可是不能办席面,王世河心里也不得劲,毕竟少了一次扬眉吐气的场合,少听了许多夸赞。

    在县试当中,除了案首是板上钉钉的童生秀才,其他人也只能凭自己的发挥了。

    最后王德文提了一个折中的意见,就是在老宅让兄弟姐妹几个都来庆祝一番。

    就只是自家人吃一顿饭而已,这还是可以的,也算是为传学鼓气。

    王世河这才好受一些,但始终觉得家里人太少了。

    对于这一次考试,传学的目的就只是通过县试,府试尽力也不一定能考中。

    天底下这么多学子,一次就过,传学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即使考过童生,秀才也不一定能中,也是得几年的。

    他当然知道家里人,尤其是爷爷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期待,他也很无奈。

    即使自己反复说明,考试不容易,有很多人从年少到白头都未曾上榜,他爷也觉得自己家的孙子不一样。

    现如今办大宴变成家宴,王传学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正巧王德正和王德满他们也想来祝贺,于是就安排一天自家人庆贺一番。

    王德正一家带着礼品过去,刚好两家也商议着,把王德文和陈氏的时间都调一下。

    等到传学去府城那几天,直接就让传学住到王德正府城的家里来,让他们两夫妻照顾他。

    早些时候王德正就这样说的,陈氏自是感激。

    于氏也觉得很好,若是自己有孩子读书能有这样出息,刚好也有能干的亲戚在府城有宅子。

    且不说能省多少住宿费,就是这住的地方和在客栈,那还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都在为传学感到高兴,王方氏即使看不惯老二捧着传学巴结的样子,但也会私下提点,让老三给老大送礼的时候厚一点,不要跟老二差太多。

    “本来老二一家条件就好,若是你再送礼送少了,就更不会被老大看得起。”

    王德满在于氏备礼的说了亲娘说的话,于氏翻了个白眼:“老二一家没有发家的时候,传学就跟他们家亲近,这事跟钱有关系吗?怕只是娘这么想吧。”

    王德满一想也是,但还是比平时多送了点。

    果然他们送礼的时候,陈氏和王德文都感慨说太贵重,硬是只拿了寻常的那一部分,把另外附加的退回去了。

    王德满想要让他们收下,王德文却说等以后传学考中办席面再说。

    而王德正送的礼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加码。

    王德满这才意识到,妻子说的是对的,和娘想的不一样。

    不过王方氏却在一旁上眼药,觉得老二一家越有钱越不舍得,传学这么大的事,只送这么些东西。

    被王世河警告,不要乱说话,若是嫌孩子送少了,自己这个做亲娘的给补上。

    王方氏这才闭嘴。

    对王世河来说,府城有个落脚地是很好事,德正在府城是有宅子的。

    即使老二没有给老大家多贵重的礼,光是能让他们在宅子里住那几晚,都已经给家里省了很多钱了。

    而且还能睡得更安心,客栈多吵啊,人来人往的。

    饭桌上,王德满关心传学说:“要不早点去,提前多住几天,服一服那儿的水土。要是最后几天赶着去,舟车劳顿又累得很。”

    传学说:“是的三叔,我是打算提前几日过去。不过也不会提前太久,因为温书有些要请教的,还得去找老师看看。”

    吃完一餐,大家各自离开。

    王德正连忙回去做传学给他抄的试卷,其实吴修永也给了他一份,但他更亲近传学,所以就先做传学的。

    做着做着,他就发现五场考试,前三场他还有点把握。

    但后两场还是做文章做少了,于是他打算后期着重的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王冬青倒是挺意外的,亲爹居然对前三场的试卷答的还不错。

    即使今年七年去考一次,可能也不会太丢脸。

    毕竟在考场里的氛围还是特别一些,和在自己家书桌上做题心态不一样。

    传学听闻,二叔居然对前三场考试都有些把握,也很惊讶。

    他握着二叔的手,很激动地说道:“二叔,你一定要用功啊!若是后两场有个八九不离十,说不定咱们以后能一道考试呢。真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这话说的王德正也很高兴,之前冬青夸都没这么高兴的,有些激动,想着明年自己一定去试试。

    二叔的用功激励了传学,即使这一次府试考不中,他也一定会加倍用功。

    连二叔这个年岁的长辈都不放弃,他又凭什么年纪轻轻的,就把指望放在自己儿子身上,自己当甩手掌柜?

    绝不能这样。

    王世河听王德文说,老二居然五场考试能做三场,还考得不错。

    他第一反应觉得王德正在吹牛,但又想着德正不是吹牛的性子,于是他又嘀咕起来。

    他开始回忆过往,难不成真的给老二读书读少了?

    王方氏在一旁说:“在自己家考和在考场考,还是不一样的,他在自己家心平气和不慌不忙的。

    若是跟你说的那样,去考场乌泱乌泱一大片人,还有考官走来走去。又是在一个小屋子里困着,那还是不一样的,不一样。”

    王世河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认同老太婆这句话的。

    他虽然对儿子的用功感到诧异,但若是传学都不能一次考进县试的话,他不相信德正真的能去考县试,还能一次上榜。

    他内心还是期盼着,若德正有这份好运,还是给传学吧。

    毕竟传学年轻,而德正已经太大了,加上他做小生意还发财,其实也用不着去考试,以后指望初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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