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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汐妍有孕的消息,像一阵和煦的春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燕郡。
最先登门的是荀彧。这位素来沉稳持重的左相,难得地换了一身簇新的长袍,亲手捧着一对羊脂玉如意,笑意盈盈地站在王府门前。玉如意质地温润,雕工精细,如意头上刻着麒麟送子的图案,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臣恭贺殿下、王妃,”荀彧拱手道,“此乃燕地之福,天下之福。”
姬霖接过玉如意,端详了一番,笑道:“文若,你这份礼可不轻。”
荀彧正色道:“臣与殿下,不在礼轻礼重,在心意。”
蒋干紧随其后。他没有带什么贵重礼物,只捧着一卷亲手抄写的《胎教经》,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划都透着恭敬。
“殿下,臣才疏学浅,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这卷《胎教经》,是臣花了三日时间抄录的,愿小王子或小公主将来聪慧过人,福泽绵长。”
姬霖接过经卷,翻了几页,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子翼有心了。这比什么玉如意、金锁片都强。”
赵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怀中抱着一匹雪白的狐裘,狐裘柔软蓬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王上,这是末将在北山猎得的白狐,皮子一直留着没舍得用。如今王妃有喜,末将特意请了燕郡最好的皮匠,缝成了这件狐裘。天寒地冻的,王妃穿上正好。”
姬霖接过狐裘,入手轻若无物,却温暖异常。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子龙,你有心了。”
典韦和许褚是结伴来的。两个彪形大汉站在王府门前,一个扛着一口大箱子,一个提着一个铁笼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典韦的箱子里装的是整根的老山参,根须齐全,少说也有上百年;许褚的笼子里关着一对雪白的兔子,红眼睛,长耳朵,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殿下,”典韦瓮声瓮气道,“俺不知道送啥好,问了大夫,说人参补气,就给王妃整了一根。”
“俺送的是兔子,”许褚咧嘴笑道,“给小王子当玩意儿。”
姬霖看着那对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白兔,哭笑不得,还是让人收下了。
消息传到草原时,已是半个月后了。阿史那咄禄正在燕郡学汉话、读兵书,听到消息,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夜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草原。
阿史那贺暹接到信时,正在帐中喝羊奶茶。他看完信,手一抖,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汐妍有喜了?”老可汗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信使跪在地上,笑道:“回可汗,千真万确。燕王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照看王妃,王妃身体安好,胎象稳固。”
阿史那贺暹站起身来,在大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帐外的侍卫不知所以,面面相觑。“赏!”老可汗大手一挥,“所有报信的人,统统有赏!杀牛宰羊,全族同庆!”
那一夜,草原上燃起了篝火,阿史那部的族人们围着火堆跳舞喝酒,一直欢庆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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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郡的大街小巷,也洋溢着喜庆的气氛。酒肆茶馆里,人们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听说了吗?王妃有喜了!”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燕地的大喜事!”
有人提议在城门口立一块碑,记录这件大喜事;有人建议在燕王府门前搭一座彩楼,让百姓们能够亲眼看到燕王和王妃的风采;还有人说要组织一个万人伞队,从蓟城一直走到长城,为王妃和她腹中的孩子祈福。
这些提议被蒋干一一否决了。王妃需要静养,不能太过操劳;燕王也不喜欢铺张浪费。但百姓的热情,挡也挡不住。商铺自发地在门口挂上了红灯笼,酒楼在门口贴出了“王妃有喜,全城同庆,酒水半价”的告示,连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在竹签上系了一根红绳。
姬霖站在王府的高楼上,俯瞰着燕郡的万家灯火。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屋檐,越过城墙,越过远处的山峦,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里有朝廷,有南楚,有五个亲王,有一切的对手和敌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但此刻,他要享受这难得的喜悦。
“汐妍,”他低声说,“谢谢你。”
夜深了。
姬霖回到后院,阿史那汐妍已经睡下了。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姬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月光一点一点地在床前移动。
现在,他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低下头,在阿史那汐妍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声音低得像风中的呓语:“汐妍,谢谢你。”
阿史那汐妍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回应他。
姬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和寒冷。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草原的星空比蓟城更加明亮,每一颗星都像是阿史那贺暹的眼睛,在苍穹之上注视着他们。
“父汗,”他低声说,“您要有外孙了。”
远处,燕郡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颗温暖的眼睛。这座他守护了多年的城池,这片他以后立足的土地,终于要迎来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流淌着燕王血脉、也流淌着草原血脉的生命。
他关上窗户,回到床边,脱去外袍,轻轻躺下。阿史那汐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像一只温顺的猫,靠进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揽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