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冷低沉,倒是听不出有什么异常。
云岁晚目光停留在容翎尘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她好像知道了。
云岁晚攥紧了身侧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脸颊红得近乎滴血,连脖颈都染透了一层薄红。她强撑着清明,望着眼前神色沉沉的男人,“我方才辨味确实无误,此药初品寻常,应当是后劲隐匿的暖性药。”
顿了顿,她声音更虚,带着一丝懊恼:“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外敷疗伤药里,竟然还有这种副作用。九千岁,你伤口还在,这般药性……对你伤势不利。”
容翎尘垂眸,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抬手蹭了蹭云岁晚的眼尾。
男人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不利又如何?”
他缓缓撑着石壁起身,动作稍缓,心口的伤传来刺痛,男人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调侃,“药是你试的,也是你亲手敷的,侧妃打算如何负责?”
云岁晚心头一紧,被迫抬眼看向他。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此刻他起身压迫而来,周身滚烫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远超常人的温度,“那个我...我去给你取些水,擦一擦就好了!!!”
云岁晚后悔死了,只恨自己为什么不看看这株草药有何副作用......
眼下又没有太医,他又是太监。
只能靠他们两个人强撑下去了。
容翎尘抬手将云岁晚拉了回去,语气低沉,“侧妃也不好受吧?”
云岁晚愣住,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奈何男人死活不肯松开。
女人支支吾吾,“九千岁,你又不行...松开。”
容翎尘步步轻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方才看侧妃辨药从容笃定,这是发现药不对,慌了?”
云岁晚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抵上冰冷的石壁,“我...我也不是故意为之。”
她抿着发烫的唇,强行稳住心神,“药性攻心,我们用水擦一擦,熬过这阵药性便好。”
容翎尘低低轻笑一声,黑眸里翻涌着暗沉的情愫,“侧妃试试?”
他微微俯身,刻意拉近了距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畔。
云岁晚浑身一僵,心神彻底乱了。
云岁晚直接推开容翎尘,这边下着雨,雨水自然是现成的。
女人用水拍在脸上,但是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云岁晚甩了甩头,烧得她四肢发软、头脑昏沉,根本无法静心。
“我……”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不自知的委屈与无措,“这个...我记得,这药没有这功效啊...”
容翎尘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光,还有云岁晚泛红的脸颊,眸色愈发幽深。
他抬手,指背轻轻擦过她滚烫的脸颊,触感灼热细腻。
云岁晚想甩开男人,他这样,只会让她更难受,“你离我远点,我...我快压不住了......”
“奴才也压不住。”
他坦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沉哑,“侧妃方才那味药材确实是止血的草药,只是其中混入了合欢草。”
云岁晚猛地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
她被容翎尘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合欢草长得和止血草几乎一样,不仔细分辨确实看不出来,而且两味草药生长环境极其相似。
那就是她刚才慌乱之中,误抓了合欢草!!!
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篓子?
若是他一早知晓药性,为何还要让她试药、让她亲手敷药?
容翎尘没有否认,淡淡承认:“奴才猜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云岁晚岂敢全信。
云岁晚心头又气又乱,他猜到了为何不说?
女人皱眉,这件事情确实是她不仔细,但是男人也不能说全然无错!
“你猜到了为什么不提醒?”
容翎尘语气淡淡,只是一味的盯着云岁晚看,“若是说了,侧妃是不是还要不顾性命的出去找药?”
云岁晚眼眶微微发红:“那你也不能!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
容翎尘垂眸望着她,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眼下最大的后果,是药性难抑。”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瞬间包裹住她温热的肌肤,“侧妃,别躲了。”
云岁晚看着凑过来的俊脸,别开头,“你干什么!”
......
山洞外雨声淅沥,洞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云岁晚用力挣了挣手腕,男人的力道沉稳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
她急声道:“容翎尘,你有伤!不能冲动!”
容翎尘应声,喉间沙哑更甚,“奴才知道。”
“正因有伤,才更需要压制。”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发烫的额间,语气低沉缱绻,“别乱动。”
云岁晚彻底蒙了,“你除了亲我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
容翎尘抬眼看着她,眸子那点温度一点点降到冰点...
云岁晚抿唇,完了完了,提了最让他伤自尊心的事情......
下一秒,云岁晚后背抵着冰冷石壁,容翎尘捧着她的脸,“是吗?”
男人拉着云岁晚的手,扶上了自己的腰带。
片刻后,云岁晚震惊的微张嘴巴,“你不是...太...”
云岁晚惊得立即缩手,却被容翎尘牢牢按住。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侧妃是觉得奴才不像个男人?”
云岁晚怎么也没想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很小就入宫了,不可能躲过净......”
容翎尘低头咬住她耳垂:“当年不凑巧,净身房走了水...”
男人湿热的吐息烫得她浑身战栗,
"现在,侧妃还觉得奴才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