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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瀚看向车夫,“你们先走。”
说完,男人扯动缰绳,守在了马车后方。
容翎尘带着人赶来,拓跋瀚正慵懒的打量着他。
拓跋瀚还和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看着容翎尘,开口说道:“九千岁这么舍不得本皇子离开?”
“追出这么远相送。”
容翎尘拉住缰绳,“人呢?”
拓跋瀚不明所以,“什么人啊…”
容翎尘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马鞭突然甩出,直逼拓跋瀚面门。
拓跋瀚侧身避过,咳嗽几声,脸色更加白了,“本皇子乃北凛使臣,你敢动武?”
“把云岁晚交出来。”
“什么云岁晚?本皇子可不知道,今日是迎娶幼宁公主的日子,什么侧妃…本皇子一概没见过。”
容翎尘取出一把匕首,这是在马车旁边捡到的。
是他们北凛才有的。
容翎尘的人早就在树林里寻到了幼宁公主。
男人皱眉,“幼宁公主已经被本千岁找到了,拓跋瀚…今日放下云岁晚,本千岁放你回北凛。”
拓跋瀚并不意外容翎尘会这么早发现,“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云岁晚已经被我掳走半个时辰了,你们中原好像最在意的就是女子清白。”
“她回到皇宫必然会被戳脊梁骨,九千岁何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人之美呢?”
容翎尘冷笑,“拓跋皇子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事?”
拓跋瀚嗤笑一声,“九千岁这话就重了,本皇子只是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子,何谈挑起战事?”
“倒是九千岁,不过是个宦官,也敢管本皇子的事,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宦官又如何?”
容翎尘眼神一冷,周身戾气暴涨,“本千岁管的,是你不该动的人。”
“今日,要么把云岁晚交出来,要么,把命留在这儿。”
话落,容翎尘的长剑出鞘。
影一望了一眼,知道容翎尘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拓跋瀚低笑,身形一闪,已然出手,“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
拓跋瀚身手凌厉,招招致命。
哪里有半副孱弱的样子?
分明是装病!
可容翎尘也差不到哪里去,看上去还更胜一筹,招式狠戾,很快便占据上风。
拓跋瀚一边抵挡,一边嗤笑,“没想到,你身手倒是不错。”
容翎尘手腕一转,长剑直指拓跋瀚咽喉,“交不交人?”
拓跋瀚侧身避开,正欲反击……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许行舟的怒喝声响起,“拓跋瀚!把人交出来。”
许行舟翻身下马,拔出佩剑,径直加入战局,朝着拓跋瀚砍去,“找死!”
拓跋瀚以一敌二,依旧不慌不忙,一边抵挡两人的攻击,一边大笑,“许行舟,你来得正好,正好瞧瞧…你不珍视的,自然有人珍视。”
“你妄想!”许行舟怒喝,招式越发凌厉,“孤今日,必斩你!”
容翎尘眼神冰冷,长剑翻飞,每一招都直逼拓跋瀚要害,“拓跋瀚,别拖延时间。”
“急什么?”
拓跋瀚冷笑,故意放慢招式,“她早就坐马车走远了,你们就算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
许行舟心头一紧,攻势越发急切:“无耻小人。”
“还不去追!”
拓跋瀚大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早就安排好了,马车快得很,你们根本追不上!”
“更何况,我可是是北凛皇子,你们敢杀我吗?”
“杀了我,北凛大军即刻南下,你们大誉承受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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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舟眼神一沉,知道拓跋瀚说的是实话,若是杀了他,必然会引发两国战事。
他的招式放缓,却被拓跋瀚抓住了把柄,一脚踹翻在地。
容翎尘依旧是招招凌厉,逼退拓跋瀚,“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才不在乎大誉。
容翎尘飞身跃上马,调转方向,“别跟他纠缠,追马车!”
许行舟也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拓跋瀚一眼,转身翻身上马,“拓跋瀚,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哈哈哈,你们追不上的!”
拓跋瀚站在原地,大笑不止,“云岁晚迟早是本皇子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两人终于远远看到了那辆马车,正朝着北面的方向疾驰。
黑夜中,云岁晚的身影隐约可见,她衣衫凌乱,她一脚踹开了想要抓住自己的丫鬟。
“姑娘,你跳下去会摔伤的。”
“你起来!”
云岁晚觉得婚服碍事,撕掉了一块布料,探出头来……
车夫也是个会功夫的,但是他一边控制马车,一边想要擒住云岁晚简直是不可能。
云岁晚胡乱抓下自己的簪子,插入车夫肩膀,车夫吃痛。
马匹受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许行舟大喊一声,扬鞭加速,“云岁晚!”
云岁晚微怔,莫不是她出现幻听了?
是许行舟的声音。
前面就是悬崖了,云岁晚来不及细想,伸手想要抓住缰绳控制马。
可是它完全不听话。
车夫尚在疼痛中没缓过劲儿来。
“不好!”
容翎尘脸色大变,不等马车停下,身形一跃,如离弦之箭般飞身上前。
稳稳地落在马车前方,他轻点脚尖,飞身上了马车,将云岁晚抱在怀里,单手死死拉住缰绳。
云岁晚抬眸,“容翎尘?”
容翎尘紧盯着前方,“奴才不是说了办完事去接您。”
马车在距离悬崖边一米的地方,猛然停下。
马车后方…
许行舟死死拽着马车的后尾,另一只手中长剑已经刺入地面半米。
云岁晚顿时松了一口气,容翎尘扶着云岁晚下来。
而那辆马车,也被容翎尘的侍卫拦下,车夫被当场拽下来,一刀格杀,鲜血溅在地上。
云岁晚还未来得及道谢,便看到马车后的人。
刚才她不是幻听的。
许行舟竟然真的来了。
而许行舟原本想要上前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云岁晚身上,当看到她身上那套大红的嫁衣,看到她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的模样。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脸上的担忧被厌恶取而代之……
他上前一步,拽过云岁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语气尖酸刻薄,“云岁晚!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穿成这样,跟拓跋瀚待了半个时辰,你还有什么脸面见孤?”
“还有什么脸面做孤的侧妃?”
云岁晚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许行舟。
这人有病吧?
好不容易追半天就是为了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