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你欠我个人情。”

    

    塞繆尔格雷一边收拾著手里的g28狙击步枪，一边用脑袋夹著肩膀上的卫星电话，跟劳伦斯钱伯斯要帐。

    

    很快，卫星电话那边传来劳伦斯的声音。

    

    “塞繆尔……被上帝垂听之人……”

    

    “好吧，我其实格外討厌老头子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就像你现在的作战能力不是通过努力兑换出来的天赋，而是『神赐』一样。”

    

    “既定的『命运』是这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

    

    “所以，我可以叫你的代號『幽灵』吗”

    

    塞繆尔嗤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也这么客气了”

    

    电话那边的劳伦斯，却不怎么在意塞繆尔吗略显冒犯的语气，而是颇为认真的解释了两句。

    

    “在请求別人时，应当拿出最基本的態度。”

    

    “这是我身为顶级精英的格调与原则。”

    

    短暂的停顿过后，劳伦斯忽然话锋一转。

    

    “我建议你也这样做，因为这是你同样身为『顶级精英』的责任与义务。”

    

    塞繆尔原本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不过紧接著他就合上了装枪和配件的吉他箱。

    

    “嘭。”

    

    一声闷响后，塞繆尔才开口。

    

    “好吧，劳伦斯，就像以前一样，你总是能说服那个『桀驁不驯』的我——现在告诉我，你还准备让我干什么吧。”

    

    “我希望你去確认一下，目標个体『李维』是否存活。”

    

    听了劳伦斯的话，塞繆尔笑了。

    

    “哈！”

    

    “劳伦斯，你知道吗”

    

    “那个亚洲佬至少中了我十二枪。”

    

    “你应该清楚，这是即便经受过『圣躯』改造的『信仰战士』也无法承受的重伤。”

    

    “如果这都打不死他，我觉得你父亲简直可以给他一个『新圣子』的称號。”

    

    劳伦斯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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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把科技成果视作『神赐奇蹟』……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像老头子那么愚蠢的，对吗”

    

    “所以，我需要一个精准可见的『成果』，而不是和老头子那被『垃圾』填满的脑袋一样的『自以为』，明白了吗”

    

    塞繆尔沉默了片刻，不过很快就耸了耸肩。

    

    “好吧，如你所愿，我的『同类』。”

    

    劳伦斯那边则额外嘱咐了一句。

    

    “如果万一他还活著，记住，不要杀他，立刻撤离。”

    

    原本已经打算掛断电话的塞繆尔，重新把卫星电话举到耳边。

    

    “怎么上一秒你还说『神赐奇蹟』是垃圾，现在却是在让我小心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奇蹟』”

    

    “这不是『神』的问题，而是『概率学』和『心理学』的问题——如果你仔细研究过名为『李维』这一个体的资料，你就会明白，那是一个能从极端概率中谋求出『成果』的……怪物。”

    

    劳伦斯的话让塞繆尔一挑眉，隨即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就像你一样的『怪物』”

    

    劳伦斯那边安静了片刻，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

    

    “是的，也不是。”

    

    “我通过计算获得结果，而他则如同野兽一样，利用本能就能坐到。”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他可能比我做得更好。”

    

    “因为，我是『人』不是神。”

    

    “人有理性，会思考。”

    

    “这是人的优势，也是人的劣势。”

    

    塞繆尔在这一刻明白了。

    

    “所以说，你对那只野兽很感兴趣”

    

    “是的，我的兴趣源自於此，不过在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正面接触后，我的兴趣就不大了。”

    

    “你能想像吗一个野兽竟然试图跟一群弱智『交朋友』。”

    

    “甚至不惜为此把自己『圈养』起来。”

    

    “而圈养起来的『野兽』还能称之为野兽吗”

    

    “不能，那应当称之为『家畜』。”

    

    “我感兴趣的是一个有能力撕开我喉咙的『野兽』为我带来『狩猎』的快乐，而不是一只『咯咯噠』著准备把自己塞进烤箱的母鸡。”

    

    “我要的不是像老头子那样，『填饱肚子』，而已体会『狩猎』本身带来的快乐。”

    

    塞繆尔又明白了。

    

    “我懂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劳伦斯却不生气，甚至有些认同。

    

    “或许真的如你所说吧，我是个变態。”

    

    不过，塞繆尔並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说出了一个刚刚诞生的疑问。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又忽然对那只『家畜』感兴趣了”

    

    “嗯……”

    

    劳伦斯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非常无聊，需要一些乐子填补我內心的空虚。”

    

    “所以，我打算利用卡德加这只『野猪』，撞烂那把他圈起来的『柵栏』。”

    

    塞繆尔想了想……没想明白。

    

    他善长的是作战，而不是『猜谜』。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纠结。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劳伦斯的“游戏”而已。

    

    而结果也必然会一如既往，以劳伦斯的胜利告终。

    

    “好吧，我会去的。”

    

    “不过你得帮我安排最新的『圣躯2』的改造，六千万美元的改造费用可不是我这个『僱佣兵』能付得起的价钱。”

    

    然而，让塞繆尔没想到的是，劳伦斯却拒绝了。

    

    “我可以直接给你六千万，但不会为你安排那个什么『圣躯2』的改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圣躯』的改造是有著致命缺陷的。”

    

    塞繆尔记得，甚至清楚到一个字母都不差的记得。

    

    “『圣躯』就像一根柴火，当其被点亮时，会绽放出光芒，散发热量。但是，如果火烧的太旺，木头就会变成『焦炭』。因为能量是守恆的，『圣躯』带来的强大不是凭空產生，只是以此能量转换。”

    

    “这是你的原话，我记得很清楚。”

    

    “而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至少，我有了『燃烧』的机会，所以我愿意用这『火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不管是『取暖』，还是『焚烧』。”

    

    劳伦斯有些无奈。

    

    “好吧，虽然在开口前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我也坚持我的意见，用你进行『圣躯』改造，简直就像是將一块浑然天成，宛如艺术品一般的『根雕』塞进蒸汽火车的锅炉里作为燃料……这是一种效率极端底下的浪费。”

    

    “哪怕，这是『根雕』本人的遗愿。”

    

    塞繆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卫星电话，就像看到了劳伦斯那皱眉的模样。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他准备掛断电话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