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回到第七十二號院,关上门,將今日所得灵石与之前积蓄归拢一处,细细清点。
八千二百三十枚下品灵石。
快接近万余灵石,这些都是他为筑基所作的储备,不过要想天道筑基,强化出千年灵药这还远远不够。
分好灵石,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沉思。
陈伯渊的话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翠屏峰小比,百分制,炼丹占四成,术法三成,实战三成。
炼丹是他的强项。
百炼铜炉加持,有丹霞控火术,成丹率十成,一品上等起步。
外门之中能在炼丹上与他爭锋的,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术法,不算辅助术法,他有六门三阶斗战术法在手,同阶之中难有匹敌。
张林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陈伯渊给的竹简,展开细读。
跟顾北辰给的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变化不大。
竹简末尾附了一行小字,是陈伯渊的手书:
“张道友留意:实战一项,往年多有三阶术法定胜负的先例,若能展出一门三阶术法,评委至少给十分,若三阶术法不止一门,配合得当,三十分有望。”
张林將竹简收起,心中有了计较。
他会的三阶术法有八门之多,但擂台斗法不能全靠数量压人。
而是根据实战变化,视对手强弱而定,选出应对术法。
小比之后便是外门总榜大比,届时对手更强,底牌暴露越少越好。
计划定下,他收起竹简,取出百炼铜炉。
小比前还有五日。
这五日,他要炼最后一批丹药,不卖,只为小比第一轮炼丹考核练手做准备。
他投出一簇丹霞真火,引火升温。
火焰舔舐炉底,炉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闭目凝神,將灵识探入炉中,感受火焰的每一丝变化。
贺川长老说的控火三重境,意在火先、火分阴阳、火意通灵。
他虽未达到第三重,但在百炼铜炉和丹霞控火术的加持下,控火精度已远超一品。
小比的炼丹考核,不出意外,题目无非是培元丹、回气丹、疗伤丹、凝心丹、清灵丹这五种一品丹药中的一种。
这五种丹,他每一种都炼製过不下数十炉,烂熟於心。
火焰升腾,丹炉嗡鸣。
张林闭目凝神,开始了小比前最后的备战。
此后五日,他每日卯时起身,打坐一个时辰吸纳灵泉灵气,再用百炼铜炉炼製两炉丹药保持手感。
午后去说法台听长老讲术法搭配之道,晚间就在小院之中独自演练术法配合。
风墙护体,风刃顺势而出,火球在风刃之后爆炸,这是一套连续技。
风刃先伤敌,火球后补刀,风墙全程护身。
一攻一防一追击,三息之內打完收工。
玄黄大手抓人,金刃术斩落,这是另一套。
土系束缚,金系斩杀,乾净利落。
木藤缠绕,焚天焰附上,木生火,焚天焰沾染藤蔓后火势暴涨,能將束缚变成火葬。
他將术法两两组合,三三搭配,反覆演练。
每次练到真气耗尽,便打坐恢復,恢復后再练,如此往復,不知疲倦。
鱼幼薇有时也会过来观看学习。
她修《玄阴诀》日浅,虽学了两门术法却尚不纯熟,便在一旁看他演练,算是现场教学了。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小比前夜,张林放下最后一批丹药,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
太上感应篇运转,灵识海中银光点点,灵识范围从五十丈扩展至五十五丈,愈发敏锐。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五日筹备,已尽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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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初刻。
天光未亮,翠屏峰小比地点,论道台上已是人声鼎沸。
论道台位於翠屏峰半山腰,是一片方圆百丈的青石平台,依山而凿,三面绝壁,一面开口朝向云海。
场中设有丹炉台十座,中央一座十丈见方的擂台,青石铺就,表面刻满加固符文,歷经数百年斗法踩踏,依旧平整如新。
此时场边已聚了百余名弟子,多是来观战的。
翠屏峰外门弟子三百余人,除去闭关,外出任务者,大半都到了。
北侧高台上,一排放著七张紫檀木椅,是长老与执事的席位。
正中一张空著,那是峰主陆远山的位置。
左右各三张,分列著执事杜仲、孙茂、钱通,以及说法台长老贺川、藏经楼长老、云水堂一位长老。
张林携鱼幼薇拾级而上,在论道台入口处验过身份令牌。
守门的是两个炼气后期的外门弟子,验过令牌后,其中一人多看了张林一眼,低声道:“张师兄,今日好生比试,咱们师兄弟都希望你获胜。”
张林微微頷首,步入场中,这些弟子出任务时多多少少都被世家子弟欺压过,就希望看到世家子弟吃瘪。
参赛弟子已到得七七八八,约莫六十人,三五成群聚在擂台西侧的候场区。
有人闭目打坐,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反覆擦拭手中丹炉,神色各异。
陈伯渊从人群中挤出,一眼看见张林,快步迎上来。
“张道友,你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凑近道,“方才我打听了一圈,今日炼丹考核的题目定了——培元丹。”
张林眉头微动。
培元丹是炼气期最基础的丹药,看似简单,实则最能考验丹师功底。
灵兰草、聚气草、凝露花三味药材,药性一主二辅,主辅相配,君臣佐使,火候差一分,品相便差一品。
越是基础的丹药,越难拉开差距。
但反过来说,越是基础的丹药,越能见真章。
“药材由宗门统一提供,每人一份,品质相同。”陈伯渊继续道,“时限两个时辰,成丹少一枚扣两成,品相低一等扣一成,最终排名以成丹数量,品相和药效综合评定。”
他顿了顿,又道:“罗元去年炼的是凝心丹,十二枚一品上等,满分夺魁,今年题目虽不同,但以他的控火功夫,培元丹怕也是十成成丹率。”
张林点头:“多谢陈道友,我心里有数了。”
陈伯渊见他面色如常,心中暗嘆想要取胜怕是不易,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