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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里，林凡杀疯了。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
他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杀戮机器，紫色的闪电从他身上不停地炸开，一道接一道，一波接一波。
这里的黑暗能量太过浓郁了。
浓郁到他根本不需要担心消耗。
刚用完一波，周围的黑暗能量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疯狂地灌入他的身体，把他的能量槽填得满满当当。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打上一百年，不吃不喝不睡，永远地杀下去。
越来越多的渊兽聚集过来。
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像黑色的潮水一样铺天盖地。
魔女也来了一个又一个。
她们和渊兽配合，围攻林凡，试图用人海战术把这个小小的黑金色怪物淹没。
杀不干净。真的杀不干净。
但是没有问题。
杀不完就慢慢杀，杀到它们怕，杀到它们不敢再来，杀到这片深渊里再也没有一只敢靠近裂缝的渊兽。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能量。磨，总能磨死。
就在他又一次把一个魔女撞飞出去的时候。
联系断了。
那道连接着他和阳菜之间的契约联系，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崩断了，像一根被从中间剪断的琴弦，两端各自弹回了黑暗中。
林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外面出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深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股世界崩碎般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凡的身体也被一股力量裹挟着，像一片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旋转。
他试图用瞬间移动逃离，但空间本身都不稳定了，瞬移根本找不到坐标。
眼前的场景像被揉碎后又重新拼贴的图画，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城市的上空。
眼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远处的天空中还有几只鸽子在飞。
林凡退出了深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弹出来。
他尝试呼唤天才分身。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依然没有回应。
林凡沉默了片刻。
看来出大事了。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直接瞬移到了魔法少女总部。
林凡飘过走廊，飘过那些他曾经被千夏和阳菜捧在手心里走过的路，飘进了正厅。
然后他停了下来。
彩铃小姐站在那根横贯房间的树枝上，绚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白金色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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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除了那两个站在彩铃面前的少女。
居然有两个阳菜。
一个阳菜留着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发梢微微卷曲。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成熟的气质。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和刚见到的阳菜没有区别。
林凡看着这两个少女，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疯狂地处理信息。
奇怪。为什么我和阳菜身上的联系消失了？
按道理来讲，阳菜与我契约，现在不应该是这个模样。
就算契约断了，也应该留下痕迹，应该有什么东西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被擦过的白纸。
就在林凡疑惑之际，彩铃小姐开口了。
“这位陌生的客人，”彩铃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礼貌的疑惑，“请问你来魔法少女总部有什么事吗？”
林凡猛然看向彩铃。
林凡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彩铃不认识他了。天才分身消失了。和阳菜的契约断了。
这片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缓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彩铃小姐，你确定你不认识我？”
彩铃小姐点了点头。
“这位客人，我看你似乎对我有种熟悉感。”
彩铃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像在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
“但是我并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忆。”
她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我或许有了些许猜测。”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
彩铃从树枝上飞了起来，翅膀展开，羽毛上的光芒在空气中流转。
“那么请随我来吧，客人。”
她说完，朝着旁边那两个金发少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房间深处飞去。
林凡看着两个阳菜，想了想，轻轻开口问了一句。
“阳菜？”
那个留着长发的少女身体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那张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暗灯先生。”
“虽然我并不明白彩铃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带你一起过去。”
林凡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没有纠正，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飘到了她旁边。
然后他看向那个怯懦的、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问道：“那么，她是？”
长发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转过身，直接把那个还在试图往她身后躲的小女孩推到了林凡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她是我最最最最最可爱的妹妹——阳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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