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听完，反而松了口气。
他当即拍板：“陈排，其他先放一放。从今天起，我们可能要在这一带驻扎一阵。我马上联系国内，紧急调拨一批弹药和医疗物资过来，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陈排却说：“咱们夏国在这边，其实就有军火商。”
“什么？”林霄一怔，“咱们的人，也在这儿做军火生意？”
陈排点头：“军火，向来是全球最暴利的行当之一；而这片区域，又是军火销路最旺的地方。本地多数军火商背后都有国家影子，咱们也不例外。”
“好，带我去看看。”林霄干脆利落。
一行人随即徒步出发，抵达距卡巴镇约十公里外的一处小镇。
陈排迅速动用关系和资金，从镇上凑齐十辆越野车。众人整装出发，车队直奔大沙国金卡城。
途中一辆卡车车厢里，林霄亲自看守欧文等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部卫星电话，目光缓缓扫过欧文的脸，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开口。
“欧文！”绝望中的欧文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瞳孔骤缩，脸色骤变。
“你想干什么？”
林霄晃了晃手里的卫星电话，身子往后一靠，笑容不减：“没什么，就想问问——你顶头上司，那位将军，叫什么？”
叮……
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欧文浑身一僵，双目圆睁，嘶声低吼：“把电话还给我！”
林霄朝李绍远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牢牢钳制住欧文。
他们心知肚明：头儿又要设套了。
“喂，将军！”林霄按下接听键，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活脱脱就是欧文本人。
被死死捂住嘴的欧文猛地瞪大双眼，眼白里血丝密布。
电话那头，传来威廉的声音：“欧文，你们现在在哪儿？”
“将军，我们正秘密开赴金卡城。”林霄低声说道。
威廉沉声问：“昨天那几枚导弹，有没有把夏国那支队伍彻底端掉？”
林霄眼神骤然一凛，声音压得极低：“回将军，四枚导弹全部命中，他们连同据点一起烧成了焦土，没留下一个活口。”
“干得漂亮！”威廉冷笑着吐出四个字。
“你先率队进城，去找联络人爱德华。他会为你们配齐武器弹药。你们的任务有两项：第一，肃清夏国在金卡城的所有部署；第二，把‘青蛙’给我揪出来——我要他活着，听清楚了没有？”
“是！明白！”林霄应声答道。
话音刚落，他挂断电话，抬手朝李绍远几人示意——松开欧文。
欧文一获自由，立刻暴起嘶吼：“混账！你竟敢模仿我的声线骗过威廉将军？我宰了你！”
林霄闻言，反倒扬起嘴角，笑意清晰浮现。
“欧文，真得谢谢你。我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套出将军的姓名，你倒是一开口就送上门来了。”
欧文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灰败，颓然跌坐回椅子，再没吭一声。
林霄笑了笑，让司机靠边停车，自己下了车，径直走向另一辆越野。
他当然不会单凭欧文一面之词就信以为真，必须和其他俘虏交叉印证。
半天后，这支庞大车队驶入大沙国南部第一大城市——金卡城。
刚进城门，整支车队便引来不少目光。
好在出发前早有准备，全员面罩遮脸，即便被人盯上，也难辨身份。
车队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一条偏僻窄巷深处。
整条街都是军火黑市的地盘，暗流涌动，人迹稀少。
不多时，车辆缓缓驶入一座深宅大院。
陈排第一个跳下车，快步走到东侧铁门跟前，抬手叩了三下。
“您好，请问贵府还收不收老虎？”他朗声抛出暗语。
门内传来回应：“抱歉，我家已经养了两只。”
陈排接着问：“真巧，我家也有两只——您那两只是公是母？”
“全是公的。”
“可惜，我家这两只……也是公的。”陈排摊手一笑。
林霄站在车旁差点绷不住笑出声——这都什么对法？公虎母虎，莫非还要配对繁衍？
“吱呀——”
门应声而开，一张东方人的脸探了出来。他扫见陈排，眉头立刻拧紧：“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排苦笑：“被抓了，多亏国内派了援兵，把我捞出来了。”
说着，他朝院内几十个沉默伫立的俘虏努了努嘴。
那人一眼瞥见林霄等人，瞳孔猛缩，身体本能绷紧，警惕感扑面而来。
“抱歉，你们找错人了。”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关死。紧接着，两侧屋檐下、墙根后、二楼窗台处，眨眼间冒出二十多人，人人手持突击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院中。
林霄眼角微抽，转头看向陈排——这明显是被当成叛徒了啊？
他当即问：“这人的顶头上司是谁？”
陈排摇头：“只知道他原属东南战区。”
“那就简单了。”林霄掏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东南战区司令员专线。
“司令员，想向您了解些大沙国这边的情况……”
片刻后，对方给了明确答复：让他在门口报出五个字——“老枪不生锈”。
林霄挂断电话，上前一步，在门前清晰报出：“老枪不生锈。”
门再次开启。
那张东方面孔满是震惊，双眼死死锁住林霄，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这个暗号？”
“东南战区司令员告诉我的。”林霄平静回答。
“我是孟庆，代号‘暗虎’。”那人伸出手，语气已全然不同。
林霄与他用力一握：“林霄，代号……孤魂。”
他本想用“零”，但念头一闪，还是选了更贴切的“孤魂”。
“谷鸟同志，刚才多有冒犯。”暗虎转向陈排，语气诚恳。
陈排摆摆手：“暗虎，这儿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太险了，你多留神，我们懂。”
“快请进，屋里说话。”暗虎侧身引路，将众人带进一间全金属结构的密室。
他抬头望向林霄：“孤魂，需要我怎么配合？”
当初赴任前，上级就严令：只要有人以“老枪不生锈”为信，就必须无条件执行指令，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们要弹药。”林霄直言。
暗虎点头，目光落在林霄手中的枪械上，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你们用的是新型制式装备？我还是头回亲眼见到——咱们国家的军工实力，真是越来越硬气了。”
林霄颔首一笑：“装备越先进，腰杆才越挺得直。”
“嗯！”暗虎重重点头，“新旧枪型子弹通用，我马上去调。”
林霄却抬手拦了一下：“等等，我想问一句——你认不认识爱德华？”
暗虎神色一凝，点头道：“爱德华不是善茬。手下全是顶尖佣兵和杀手组成的私人武装。圈里一直有种说法：他背后站着一个实权国家政权。”
林霄微微颔首：“这点我们清楚。这次行动目标之一，就是他。”
他唇角一掀，浮起一抹冷意。
威廉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痛快地玩到底。
他甩出什么招，就给他彻底粉碎，逼得他手头一张牌都不剩。再亮出欧文这张底牌，反手给他致命一击。
听说林霄要对爱德华动手，暗虎神色微沉，压低声音道：“你们得留神些——我刚得到消息，他们今天刚调来五十号人，全是硬茬。”
“放心！要是不够硬，我还懒得动呢！”林霄嘴角一扬，轻笑一声。
暗虎没再多言，转身立刻去为林霄他们调配弹药。
众人随即在隐蔽据点里休整：填饱肚子，倒头酣睡，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约莫六小时后，林霄睁开了眼。
他坐直身子，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李绍远。
对方应声而醒，迅速坐起。
“头儿！”李绍远望向他。
林霄语气干脆：“叫醒所有人，背上武器，出发。”
“明白！”李绍远点头应下，随即挨个唤醒队友。
此时正值正午，骄阳似火，悬在头顶灼灼燃烧。
林霄一行整装完毕，推门而出，在院中列队集结。
“出发！”他低喝一声，按暗虎此前标定的位置，疾速朝那条隐秘街巷前端突进。
巷子尽头，矗立着一座形如宫殿的庞然巨构。
队伍很快抵达距宫殿约一千米的街角，随即停下。
林霄打出几组简练的手势，八人无声下车，持枪闪入路边民宅。
街上行人不少，见状纷纷驻足，满脸错愕。
“这些人要干啥？”
“真敢打爱德华的老巢？”
“纯属送命啊！要不要给爱德华报个信？”
“报什么？他那些守卫转眼就能把这群人全撂倒。”……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此刻，林霄已抵近宫殿正门。
他扫了一眼门两侧架设的重机枪，唇角浮起一抹讥诮。
“滚！再不走，老子让你们变成渣！”一名机枪手趾高气扬地吼道。
“行动！”林霄在耳麦里只吐出两个字。
砰！
砰！
两声脆响，两名射手应声倒地，脑浆迸裂。
车队猛踩油门，轰然撞开大门，直冲而入。
“上！”林霄厉喝一声，全员跃下车厢，以雷霆之势向前猛扑。
哒哒哒——
枪声炸裂，顷刻席卷金卡城东区每一寸街巷。
这一仗，林霄就是要掀翻天。
威廉不是爱搅局吗？不是擅放冷箭吗？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风暴。等尘埃落定，看他还能不能稳坐高位。
还拉起一支队伍，妄图跟亡灵掰手腕？
呵，痴人说梦！
亡灵，从来就是这片土地上唯一不可撼动的铁军。
哒哒哒——
枪火翻涌，林霄率队长驱直入，杀进爱德华的宫殿腹地。凡有抵抗，尽数碾碎。
爱德华正于内室与两名女子嬉戏，骤闻枪响，拔腿冲出。
身边紧随十余名贴身保镖，个个身手凌厉、经验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