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霄正率亡灵小队死守码头前沿,迎击新一轮叛军反扑。
敌人又增援了,黑压压一片,少说三千人以上。
林霄面沉如铁,手中AK枪口稳稳前指,子弹连发如暴雨倾泻。
他麾下的亡灵,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美制、俄造、欧系突击步枪混搭上阵,威力参差,却招招致命。
连番鏖战,弹匣早已打空大半,如今人人靠缴获续命。
好在先前歼敌无数,地上堆着的枪械弹药,足够再打三场硬仗。
哒哒哒——!
轰!!!
码头之上,枪炮轰鸣不绝于耳。
亡灵狙击手仍在高处游弋,枪枪点名——叛军指挥官接连倒地,像被精准剪断的线头。
三千叛军很快乱作一团,没了脑子的蜂群,只剩本能乱撞。
而林霄带着亡灵,悄然开启“白色死神”增幅,防线瞬间化作钢铁堤坝。
他们借集装箱当掩体,凭废墟筑工事,一寸寸绞杀着扑来的敌潮。
地面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尸骸覆盖,浓重的铁锈味混着硝烟在风里翻涌。叛军的阵脚彻底乱了——前排士兵僵在原地不敢挪步,后排则开始踉跄后退,有人甚至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林霄盯着这溃散之势,喉结微动,绷紧的肩膀悄然松了一寸。
只要顶住这一波疯狗似的反扑,全员登舰便成定局。等巨舰离港,阿布国这群亡命徒再凶悍,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海平线吞没他们的怒火。
呜——!
汽笛撕开沉闷空气,庞大的955型驱逐舰缓缓靠岸,舰艏劈开浪花,炮塔齐刷刷转动,主副火控系统瞬间锁定叛军集结区。
轰!轰!轰!
炮口喷出灼热火舌,震得港口碎石飞溅。两千余叛军顷刻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与弹片齐飞,惨叫被爆炸声碾得支离破碎。
彭天飞攥着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高晓光嘴角扯出一道冷硬弧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
什么禁令、什么外交红线,此刻全被踩在脚下。连和帼的电报?等他们签完字,弟兄们早凉透了。
救自己人,从来不需要谁点头。
“上船!”冷锋低吼一声,一把抄起昏迷不醒的卢争雄,扛在肩头大步奔向舷梯。伤员们咬牙拖着身子跟上,血迹一路拖到甲板边缘。
二十三秒,二十四人全部登舰。
林霄率队断后,边退边扫视四周,跃上跳板时靴底还沾着未干的血泥。甲板上人影攒动,自动武器已架设到位,枪口齐齐朝向岸上。
十分钟后,引擎轰鸣骤然拔高。林霄猛地扬手:“起锚!全速离港!”
钢铁巨舰挣脱缆绳,犁开墨色海水,朝着深蓝腹地破浪而去。
他倚着舰舷回望——陆地正一寸寸缩小,港口轮廓渐渐模糊成灰蒙蒙的剪影。
胸口那团压了太久的浊气,终于缓缓呼了出来。
真要被堵死在港内,这支小队怕是连突围都难:没有补给、没有援兵、没有藏身之处,只剩在阿布国的焦土上打游击一条路可走。
千里之外,某国地下指挥中心。
卫星画面正无声回放着登舰全过程:血染的跳板、升腾的黑烟、舰尾劈开的雪白浪痕……
两位将军并肩而立,眉宇间压着沉甸甸的阴云。
“上次索马里海域的海盗巢穴,也是他们端的。”威廉声音低哑,“这种单兵穿透力,我们现役特战分队连人家三分之一都做不到。”
菲尔颔首,指尖无意识敲击战术平板:“必须复制这套打法。不是追赶,是超越。”
“对!”威廉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金属嗡鸣,“我们要建一支比他们更狠、更快、更沉默的部队!”
短暂静默后,菲尔抬眼:“那这次呢?真要动手?”
“不能再忍了。”威廉齿缝里挤出话来,“三番两次栽在同一批人手里,五角大楼的脸往哪儿搁?”
菲尔瞳孔一缩:“怎么动?航母编队太扎眼……”
“调‘汤姆号’。”威廉唇角斜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让它潜伏待命——等夏国军舰驶入公海,就把它钉死在海底。”
“推得干净些?”
“深海无证,死无对证。”他冷笑,“就算夏国潜艇闻风追来,咱们只当不知情。上面?只会拍板支持‘反恐意外’。”
“明白。”菲尔转身拨通加密频道,声音冷得像海底寒流,“通知汤姆号,目标已锁定。”
稀有元素?谁也别想带走一克。
此时,海面如镜。
林霄独自伫立舰艏,目光沉入幽暗水幕。
浪涛之下,不知埋过多少沉船与白骨,更不知有多少活物在高压黑暗里悄然进化……
念头刚起,他忽然抬手激活敌我识别扫描。
屏幕瞬息刷新——两公里外,水下千尺深处,密密麻麻近百个猩红光点,正以精准航迹悄然逼近。
“潜艇!”
他脊背一凛,声线陡然绷紧。
刺耳警报随即炸响:“全体进舱!重复,全体进舱!”
林霄撞开舰桥舱门,正迎上彭天飞铁青的脸。
对方语速快得发颤:“声呐刚捕捉到一个接触信号……但转眼就消失了,现在完全失联。”
“刚才声呐捕捉到一艘潜舰,但距离太远,目标很快消失在探测范围里。”
林霄闻言,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
“舰长!目标重新出现——糟了!他们发射鱼雷了!”负责声呐操作的一名水兵突然高声示警。
彭天飞浑身一凛,后颈汗毛瞬间竖起。
他立即吼道:“立刻朝鱼雷来向齐射火箭深弹!近防炮组马上对海面实施拦阻射击,打出火力屏障,快!”
轰!轰!轰!
舰尾两侧的近防炮应声怒吼,炮口火光连闪;几乎同时,武备舱内的火箭深弹也呼啸而出,直扑鱼雷航迹方向。
彭天飞又厉声下令:“全舰紧急规避,右满舵!”
操舵兵双手猛推舵轮,舰体迅速倾斜转向。
此刻,整条舰上人人屏息,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林霄也不例外。
毕竟这是海上战场,铁甲浮舟,一旦被击中,整艘船连同所有人员,恐怕都得沉进这片汪洋。
轰!轰!
就在距舰体数百米外的海面,骤然炸开两团赤红火光,紧接着一道粗壮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碎浪与白雾直刺苍穹。
“舰长!鱼雷已被拦截!”声呐位上的海军少尉大声报告,众人紧锁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动。
可没人真正放松下来。
对方既已开火,绝不会只打一轮。
彭天飞果断下令:“马上接通东南海军指挥中心,通报当前战况,请求潜舰紧急支援!”
“全员进入一级战备,水下态势实时监控,一刻不得松懈!”
“彭舰长,火箭深弹发射控制室在哪儿?”林霄忽然开口问道。
彭天飞一怔:“你还懂这套装备?”
林霄答得干脆:“以前实操过,很熟。”
“小程,带他过去。”彭天飞没半分犹豫。
一名年轻的二级士官快步上前,引着林霄疾步赶往发射控制室。
片刻后,两人抵达。门一推开,里面正忙着装填——五名战士合力推动运弹车,将一枚三百多斤重的深水炸弹缓缓送入发射井;舱门闭合,击发机构就位,只待指令下达。
(注:文中涉及舰艇装备细节,如有疏漏,欢迎读者在书评区指正,但请理性交流,谢绝人身攻击,嘿嘿!)
“班长,我来操作。”林霄走近控制台,对正在值守的一级军士长说道。
对方略一迟疑,目光投向小程。
小程立刻接话:“方班长,是舰长特批的。”
方班长二话不说,侧身让开位置。
林霄站定,目光紧盯舰桥广播提示灯,同时启动敌我识别系统,持续扫描水下动态。
屏幕角落,几个红色标记仍在舰后约两千米处,潜深已逼近一千米。
他转头问:“方班长,咱们这批深弹的标准起爆深度是多少?”
“通常设在三百米上下,专用于拦截鱼雷。”
林霄眉心微蹙——这个深度,对敌方潜舰几乎构不成威胁。
“反潜鱼雷呢?”他追问。
“在我这,但只有两枚。没有十足把握,严禁发射。”旁边另一位一级军士长接口道。
林霄径直走过去,语气笃定:“现在由我接管操作,一切责任我担。”
他随即站到控制面板前,盯着屏幕上延伸出的一道淡蓝色弹道线,问:“这就是反潜鱼雷的预设航迹?”
“没错。”
林霄颔首,目光飞速扫过参数,脑中迅速演算攻击距离、入水角、命中窗口等关键数据。
很快,他锁定水下那艘潜舰——正处在反潜鱼雷的有效杀伤半径内。
但两千米的距离,留给对方的反应时间太充足。单枚发射,极可能被规避。
“必须双发齐射,才有命中的可能。”他心里迅速做出判断,脑中推演不停。
约三分钟后,他双眼骤然睁开。
“警报!警报!鱼雷来袭!鱼雷来袭!”
刺耳蜂鸣响彻全舰,方班长一个箭步扑回岗位,狠狠压下发射手柄……
轰!轰!
十余枚火箭深弹几乎同步腾空升空,划出密集弹道扎入海中。
“快补弹!抓紧时间!”深弹刚出膛,方班长便催促装填。
就在此刻,一直静立未动的林霄,突然伸手按下反潜鱼雷发射钮,动作干脆利落。
嗖——
一道雪白尾迹劈开海水,如离弦之箭直刺幽暗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