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校场对决的画面猛地回闪:对方一个翻滚就卸掉他三名队员的枪,三秒内击倒五人,全程没一句废话。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他额角青筋狂跳。
噗!噗!
哒哒哒——
轰!!!
轰!!!
枪火未歇,手雷爆燃的气浪掀得碎石乱飞。
老爹咬牙撑地,猛往侧翼翻滚——可身子刚离地,右腿又挨了一记重击,整条腿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重重砸回泥地,溅起一片污血。
“I——!!!Fuck!!!”他惨嚎出声,喉咙里全是铁锈味的嘶吼。
“清点目标,速战速决!”
一道低沉、平稳、毫无波澜的喝令,穿透硝烟,钉进他耳膜。
老爹浑身剧震,头皮炸开——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完了……全完了……”
他太清楚了——遇上这支队伍,活命从来不是选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果然,不到三分钟,他视线所及之处,再无一个能站着的人。
林霄端着一把战术突击步枪,踏着满地弹壳缓步走近,枪口垂地,靴底碾过血泊。
他弯起嘴角:“老爹,久违了。”
老爹眼球充血,齿缝里迸出嘶声:“为什么?你他妈为什么会在这儿?!”
林霄嗤笑一声,枪口微抬,指向他眉心:“这话该问你们自己。若不是你们打夏国东西的主意,我连这片沙漠的风沙味都懒得闻。”
“现在——抱歉,我奉命而来,替天行道,清理你们这群罪无可赦的雇佣兵渣滓。”
“呵……哈哈哈……”
老爹突然癫狂大笑,笑声戛然而止,嗓音嘶哑如砂纸刮铁:“以为干掉我们,就能捂住那玩意儿?做梦!阿布国叛军不会罢手,牛仔国更不会放手——那东西,谁都拦不住!”
林霄反手拔出手枪,“咔嗒”一声推弹上膛:“牛仔国?”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冰封,“他们敢踏进这片土地一步,我就让他们连骨头渣都不剩。”
砰!!!
枪响如锤,老爹脑袋猛地后仰,重重磕在焦土上。
眉心一点血洞,红白之物混着碎骨向后迸溅,半个颅顶掀飞出去。
林霄收枪入套,语气平静:“补枪。”
身侧几名队员齐齐点头,拎枪上前,对准每具尸体的太阳穴、喉结、心脏位置,干脆利落地补射三枪。
对这种人,仁慈是笑话,怜悯是耻辱。
人权?他们早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十五分钟后,林霄率队返回厂区。
老何迎上来,一眼扫过全员——毫发无伤,仅三四人手臂缠着渗血绷带——心头狠狠一震。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收割。
人数悬殊数倍,对方却像纸糊的一样崩塌。更让他咋舌的是装备:防弹衣轻薄贴身,却能在近距离挡住5.56毫米弹头;战术目镜自带热成像,连夜色里的呼吸热源都纤毫毕现。
林霄朝老何和旁边那个叫凡哥的小年轻颔首:“收拾东西,准备撤离。这地方,暂时封死。”
老何皱眉:“怎么封?别的倒好说,关键是地下那条主矿道——整座厂子的命脉,就在那儿。”
林霄眯眼望向厂房深处,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炸掉。”
“必须炸。哪怕只拖一天,也不能让它露头。”
“明白。”老何点头,这法子最狠,也最干净。
随后林霄走到僻静处,掏出卫星电话拨通国内。
“喂,司令员,情况是这样……”他言简意赅通报战况,顺带把老爹临终前那番话原封不动传了回去。
那边略一沉吟,答道:“你处置得当。阿布国眼下乱成一锅粥,局势根本压不住。先藏起来,等叛乱平息再说归属——真要争,也得等到尘埃落定。”
“是!”林霄应声干脆。
接着,车队浩浩荡荡开出厂区——三十多辆车,载着侨民、黑哥们儿,一路驶向港口。
刚开出五百米,老何按下起爆器。
轰隆——!!!
身后整片厂区腾起冲天火柱,大地剧烈一颤,厂房如纸片般坍塌陷落,浓烟裹着烈焰翻滚升空,遮天蔽日。
凡哥扒着车窗,望着远处翻腾的黑红烟尘,长叹一声:“我家那点家当啊……全烧成灰了。”
林霄侧头一笑:“不是嚷着要去部队吗?还惦记这点钱?”
“嘿嘿,逗您呢,逗您呢!”凡哥挠头傻乐。
老何没接话,只望着窗外渐远的火光,忽然轻叹:“老林那家伙……要是没干那档子蠢事,说不定今天也能坐在咱们车里,一块儿回家。”
车厢里一时静了。
没人接话。
只是各自望向窗外,目光沉静。
路是自己挑的,跪着、爬着、淌着血,也得走到底。
哒哒哒……
车队驶出约莫一小时,前方忽地传来密集枪声。
打头阵的狗头老高在耳麦里急报:“零号,前方公路两侧正在交火——正府军和叛军,打得正疯!”
林霄指尖一顿,眼前倏然闪过记忆里那一幕:
冷锋举着国旗,孤身立于战火中央,身后是伤痕累累的同胞,面前是千百支瞄准的枪口。
那时,他们已弹尽粮绝,退无可退,只剩一面旗,和一腔孤勇。
可今天,根本不必如此费力。
林霄低吼一声:“端掉那帮叛军!”
“明白!”……
车队戛然刹住,数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跃下车厢——亡灵小队已全数压上。他们持枪突进,动作迅猛如猎豹扑食,枪口喷吐火舌的刹那,叛军阵地上的人便成片栽倒,像被狂风扫过的枯草。
“老天!对面到底是哪路神仙?!”
一声惊骇的嘶喊从敌阵炸开。
老高闻声,立刻用瑛语高喝:“夏国特战突击队!”
“是夏国特战!别开火!所有人原地禁射!”
正府军阵地里,一名军官扯着嗓子狂吼,声音都劈了叉。
十分钟不到,叛军据点彻底哑火。
林霄一挥手,车队引擎轰鸣,疾驰穿过交火带,直扑港口方向。
正府军阵地上,一个黑人士兵扭头问长官:“长官,这帮人也太狠了吧?咱们跟叛军缠斗半天,连个突破口都没撕开。结果他们一来,十分钟就清场了——简直像割韭菜一样利索!”
军官默默点头,长长吁了口气:“这就是大国与小国的分水岭。夏国,是真正的超级强国;他们的兵,就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尖刀。”
黑人士兵重重颔首,眼里满是信服。
林霄他们车轮不歇,不到一小时,港口轮廓已撞入眼帘。
刚驶入港区,密集的枪声便劈头盖脸砸来。
远处海面,夏国军舰早已拉锚起航,在浪涌间静静待命。
码头上火光频闪,子弹呼啸,夹杂着断续的呼救与怒吼。
“频道接通!”林霄沉声下令,指尖飞快切进通讯频段。
“88号,右翼掩体后有伏兵,干掉他!”
“收到!”
“91号,状态如何?”
“轻伤,皮外擦破,不影响作战!”
“92号撑不住了——敌群太密,立即后撤!”……
频道刚一联通,急促的呼叫声便如潮水般涌进耳中。
林霄眉峰一拧,厉声追问:“1号,什么情况?!”
前方火力点里,冷锋顿了顿,随即大吼回话:“零号,1号被坍塌的棚顶木梁砸晕了,现由我代行指挥!”
“叛军疯了!正全线反扑!我们伤亡不小,急需支援!重复,急需支援!”冷锋的声音嘶哑却滚烫。
话音未落,老高他们已甩开车门,身影如猛虎下山,直插码头腹地。
冲进不足百米,迎面撞上数百叛军。
没一句废话,抬枪就打。
七十余人的队伍,宛如一道死亡旋风——短短几分钟,敌群溃不成军,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再无一个能喘气的。
林霄踏进港区,目光扫过遍地尸骸,脸色沉得如同铅云压境。
冷锋他们这一仗,硬生生啃下了六百多人。
二十四条人命,击毙近六百敌军——这战绩,不是惨烈,是震撼;不是侥幸,是碾压。
他终于懂了:军舰为何被迫离港。
不是退缩,是被逼走的。
“让军舰返航接应。你们先休整,等舰船靠岸,立刻转运伤员。”林霄对冷锋下令。
“是!”冷锋干脆应声。
确实撑到极限了——人人挂彩,弹药早见底,最后连手雷都抠着壳用,全靠捡敌人的枪支弹药续命。
若非林霄这支生力军及时杀到,后果不堪设想。
955舰甲板上,高晓光与彭天飞双双举镜凝望港口。
彭天飞缓缓放下望远镜,喉结滚动,眼眶泛红,咬着牙一字一顿:“他们全是夏国的脊梁。真到了最后一刻,我亲手按下导弹发射钮。”
高晓光也收起镜筒,深深吸了口气:“我得为之前那点轻慢,向他们郑重道歉。每一个名字,都配得起最深的敬意。”
两人久久伫立,目光钉在港口方向,再未开口。
“报告!”身后忽传来一声响亮的汇报。
“讲。”彭天飞只吐出一个字。
“舰长,对方呼叫我们返港接应,说援军已到位!”上尉立正答道。
彭天飞双眼骤亮,一拳重重砸在栏杆上,声音激动发颤:“太好了!他们回来了!全舰听令——重新进港!”
呜——呜——!
一声雄浑悠长的汽笛划破海风,军舰缓缓调转船头,破浪向港口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