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三人倚着廊柱闲谈,字字句句,全绕着303打转。
林霄眸光一寒,猛地踹门!
砰!砰!
“Shit——!”
两颗子弹精准贯入两名白人眉心,第三名刚弹身跃起,大腿已被流弹洞穿,血线飙出半尺。
他嘶吼着举枪,林霄却已抬腕补射——
噗!
血花爆开,那人仰面栽倒,脑后溅起一片碎石与猩红。
“怎么回事?!”喊声未落,最外侧钢门轰然弹开,五六条精悍身影闪出。
林霄一眼认出:不是乌合海盗,是职业佣兵——步伐压得极低,持枪手腕沉稳如铸铁,每一步都带着十年以上实弹淬炼出的肌肉记忆。
“德里!马克!”那人瞥见地上两具尸体,瞳孔骤缩,一个翻滚躲进门框死角,扯开嗓子狂吼:“艾诺!杰克!快过来!操——!”
林霄冷笑,反手抽出背后10式重型狙击步枪。
远处已有杂乱脚步奔来,他却毫不迟滞,咔哒一声推栓上膛,枪口稳稳咬住那扇铁门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响,整扇门被硬生生撕开碗口大的破洞,扭曲翻卷。
门后那人半边胸腔连同左臂轰然炸裂,尸身如断线木偶横飞而出,砸在五米外青石板上,再没动弹。
“敌袭!!!”
赶来的佣兵目睹惨状,失声嘶嚎。
刹那间,整条峡谷沸腾起来。
数百海盗扛着各式枪械,从岩洞、哨塔、集装箱顶蜂拥而至。
林霄暴喝:“散开!占位!清场!”
“邓毅——干掉那三门岸防炮!”
“伞兵——重机枪和火箭筒,给我碾成废铁!”
“其余人,跟我正面凿穿!”
哒哒哒——!
枪火乍起,弹雨如蝗,劈头盖脸泼洒而来。
可九条身影早已化作疾影,在弹道间隙里腾挪翻跃,迅捷扑向矮墙掩体。
噗!噗!噗!
他们探身还击,枪口稳定如磐石,射速凌厉如电,闪避干脆利落,判断精准狠绝。
不过呼吸之间,数十个海盗已扑倒在血泊之中。
林霄抬眼扫向远处几座巨型铁笼,离他们不过百来米,可眼前横亘着一百多个海盗组成的火力网,密不透风。
“全给我清了!立刻!马上!”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掩体后暴起,95式步枪稳稳端在胸前,枪口喷吐火舌,子弹成片泼洒向前方;脚步毫不停顿,几个跨步便闪进另一堵断墙之后。
“头儿——手雷!”等级嘶声大喊。
林霄瞳孔骤缩,腾地弹身而起——只见一名雇佣兵已抡臂甩出一枚手雷,弧线正朝他头顶砸来!
千钧一发,他毫不犹豫扑倒在地,同时抬枪、瞄准、击发,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轰——!
气浪炸开,震得耳膜嗡鸣,紧接着是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谁也没料到,林霄竟在一枪未退、百米开外,抬手就将高速飞行的手雷凌空点爆!
弹片在距他仅五六米的半空炸裂,如暴雨般泼洒而下,扎进数名佣兵躯干,血花迸溅,惨叫不绝。
六人当场倒地,其中三人面门被破片犁过,皮肉翻卷,面目全非。
林霄翻身跃起,枪口一转,子弹如毒蛇出洞,精准咬住前方海盗咽喉与眉心。
“上!压过去,掩护!”封子寒厉喝,率杨越、佟莉、杨锐等人疾速前插。
今日战场仿佛开了光——枪枪咬肉,指哪打哪;扳机扣得比心跳还快;神经反应更是快过念头,敌人刚露头,他们已侧身、蹲伏、翻滚,动作行云流水。
可再快的身法,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弹雨。对方人太多,太密,太疯。
噗!
杨越正猛冲,胸口猛然一震,整个人被掀得踉跄倒退三四步。
剧痛钻心,他一把按上左胸——指尖触到一枚弹头,深深嵌在防弹衣夹层里,只刺破表皮,留下个浅浅血洞。
“这玩意儿真扛揍!”他脑中一闪,立马回神,抬枪便朝斜刺里扑来的两个海盗连点三下。
哒哒哒——!
轰隆!!
枪响、爆炸、惨嚎……此起彼伏,像一曲暴烈的死亡交响。
硝烟裹着血腥,在废墟间弥漫、升腾、翻滚,染红了整片焦土。
“糟了!他们要杀俘!”邓毅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炸开。
林霄心头一沉,猛地扭头——果见十来个海盗齐刷刷掉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人质方向。
一人扯着嗓子狂吼:“全毙了!”
林霄脸色铁青,不等命令出口,人已箭步冲出掩体:“干掉那帮畜生!一个不留!”
邓毅与伞兵瞬时调转狙击枪,枪口冷光一闪,三名举枪的海盗应声栽倒。
林霄手中95式怒吼不止,火光连闪,七名海盗接连扑街,脖颈、太阳穴、心口,无一幸免。
可就在这时,“砰”一声脆响,一名海盗抢先抠动扳机——林霄亲眼看见,一个人质应声跪倒,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伞兵!邓毅!给我宰了他们!”林霄目眦欲裂。
嘭!嘭!
两声狙响,牢笼外围海盗尽数栽倒,再无声息。
可下一秒,前方骤然响起重机枪的闷雷声——子弹如瀑布倾泻,打得地面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没了狙击手压制,海盗的重火力终于彻底放开。
林霄脸色一凛,整个人如猎豹般横向扑出,顺手抄起背后的10式重型狙击步枪,抬手就是一枪!
嘭!
枪响,重机枪哑火。
不是人死了,而是枪架连同供弹机构被一发穿甲弹直接打碎,零件崩飞,枪管歪斜垂地。
他旋即跃起,枪口连点,两记干脆利落的狙杀——
嘭!嘭!
另两挺重机枪,顷刻瘫痪。
噗!噗!
火力真空一现,封子寒等人立刻抬头反击,十秒不到,十几名海盗全被点名放倒。
“卧槽——坦克!”伞兵失声惊叫。
林霄仰头一望,脸色骤变:一辆涂着灰绿迷彩的重型主战坦克,正碾着碎石,轰隆隆朝这边碾来!
“操!”
他咬牙低骂,迅速抬枪,一发穿甲弹直射履带连接处——
咔嚓!
履带断裂,坦克原地打滑,轰然趴窝。
可没用。炮塔缓缓转动,炮口悄然上扬——它在瞄,它在蓄势,下一秒就要轰平这片废墟!
林霄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炮管。
一秒……两秒……就在炮管停止微调、即将击发的刹那——
嘭!!
10式重狙怒吼。
轰——!!!
几乎同一毫秒,坦克主炮轰然炸膛!
炮管从中炸裂、膨起、扭曲,整辆坦克被内部爆炸掀得离地半尺,随即轰然仰翻,黑烟滚滚,烈焰冲天。
“老大牛啊!”佟莉激动大喊。
“少啰嗦!上!救人质,清场!”林霄低吼一声,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几十米外的人质铁笼。
远处残敌,交给佟莉他们收拾。
冲至笼前,他抬枪一记短点射,“啪”一声脆响,粗铁锁链应声而断。
他一脚踹开笼门,冲里面大喊:“低头!弯腰!往屋里跑!快——!”
人质们浑身发抖,却不敢迟疑,连滚带爬,一头扎进身后小屋。
虽然他们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衫,可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来救命的,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前几间牢房的人质早已夺门而出,林霄冲到最后一间,撬开锈蚀的铁门,抬眼便撞上一张刻进骨子里的面孔。
“叔叔!”他脑子嗡的一声,脚步都僵住了。
第一个跌撞着扑出来的,竟是梁明河!这画面太突兀,像一记闷棍砸在太阳穴上,叫人不敢信。
自已这一趟拼命,竟把老丈人从鬼门关里拽了出来?
“好样的!不愧是我梁明河的女婿!”梁明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还在打颤,却一把攥住林霄肩膀,狠狠拍了两下。
“这儿不能停!快撤!”林霄猛吸一口气,嗓音发紧,立刻拽住梁明河胳膊。
梁明河没废话,转身扶起旁边一个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的中年男人。
那人腹部洇开大片暗红,显然是刚挨的枪子儿,血还在渗,呼吸急促而虚弱。
“梁董……您先走……我……撑不住了……”中年人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闭嘴!”梁明河眼眶发红,一把架起他胳膊,“老金,刚才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下,我早躺平了!现在扔下你?我梁明河还是人吗?只要今天活着出去,我给你养老送终,给你儿子铺路,给你全家托底!”
话音未落,他咬着牙把人半扛半拖,大步朝后方奔去。
“老大!直升机来了!正往这边压!”伞兵的声音猛地炸进耳麦。
林霄耳朵一竖,果然听见远处传来低沉轰鸣。他仰头望去——两公里外,一架阿奇帕正贴着树梢疾速逼近。
他瞳孔骤然一缩,端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
10式重狙震得臂骨发麻,子弹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银线直扑机首。
噗嗤!
弹头先是凿穿驾驶舱玻璃,再撞碎仪表盘,余势不减,钉进飞行员身后的隔板。
驾驶员脸霎时煞青,手忙脚乱掰舵杆,可操纵杆毫无反应——整架飞机开始歪斜打转。
“操!”他骂出一句,竟干脆利落地踹开舱门,纵身跃向百米之下翻涌的海面。
倒霉催的,风向偏了一瞬,人没落海,硬生生砸在沙滩上。
轰——!!!
埋在沙层下的地雷应声引爆,火光裹着碎肉腾空而起,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真是自寻死路,半点不冤。
“老大!海盗援兵已抵近,重复,快撤!”伞兵吼得嗓子劈叉。
林霄回头扫了一眼——所有人质全数退进了那栋破屋。
“全体撤离!立刻!”他吼完,手腕一翻,终端屏幕亮起,指尖重重按下“发射”指令。
远在数海里外的海面上,高舰长正用高倍镜盯着克斯岛的动静。
一名少校快步上前:“舰长,林霄发来指令,要求全区域饱和覆盖打击。”
“什么?”高舰长眉头拧成疙瘩,神色陡然绷紧。
“这小子疯了?全面覆盖?他是打算把人质和海盗一块儿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