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
灵山深处的庞大地宫,霜云真人穿梭其中,一路上没有任何停歇。
这地宫的最深处正是青云宗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地,周遭灵气惊人。
其以大量灵石筑墙,灵材建宫,布下聚灵法阵等,极为奢侈。
很快地宫最深处的宫殿。
一道乾瘦,苍老,气机萎靡的老者披头散髮盘坐铺垫之上,哪怕如此依旧有股恐怖气机。
瞧见自家后辈的到来,苍老的声音犹如生锈般响起,迴荡在地宫之中。
“可是有消息了!”
“老祖宗確实有消息了!”
霜云真人一脸恭敬开口。
“说来看看!”
他不敢迟疑说了起来,连忙说到了不久前龙棲法会。
“你是说姬家又出了一位剑道天才!”
青云道君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这龙棲姬家还真是惊人啊!
“老祖宗没错,那天一宗的红叶仙子苏禾剑道天赋惊人而那姬玄昊仅差一筹!”
要知当年的事他很清楚那孩子先天不足,可便是如此依旧有此成就。
天赋可想而知。
况且那还是离恨剑仙的亲孙,大河剑仙的亲子,连续两代的剑仙啊!
当初霜云真人心中惊骇。
一个百年仙族出了两位绝世剑仙何等惊人。
超乎了想像。
幸亏两人皆陨落,否则端是让人坐立难安。
儘管当年之事极为隱秘可真若是查起来也是疑点重重。
尤其是当今的姬家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可以拿捏的筑基仙族而是货真价实的紫府仙族。
显然青云老祖眼中的精光也是越来越亮。
自四十多年前,那一次横生变故以来。
打断了他的仙路美梦,道基之伤已然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那怕他以各种秘法,延寿等手段拖延,效果不佳,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当今他的境界已经跌落越发恐怖,要在不行动旦夕之间便是要身死道消。
而那姬玄昊不仅仅是两位剑仙的嫡系血亲,关键他推测姬家拥有极为古老且可怕的血脉。
“是该走那一步了!”
他鬆弛的皮肤在此刻极为阴森恐怖。
苍老的面容掛著笑容却如一头厉鬼般惊悚。
“老祖宗到底该如何毕竟姬家这些年虽然没做什么,但似乎对青云宗很冷淡!”
霜云真人犹豫的开口,毕竟当年他们就曾派人前去收徒被委婉拒绝。
何况如今呢
多半是难!
青云道君目光冰冷道。
“再去一次,若是不行就准备暗中动手吧!”
霜云真人脸色一白。
那可是紫府仙族,危险也太高了吧!
不过老祖宗的决定他也没办法违抗,只能硬著头皮道。
况且龙棲姬家不过只有一位紫府道君,贸然出手虽有些危险但依旧可控。
想到这里,他倒是安心了不少。
“那老祖宗的意思是派谁去”
“凌云,风云两人暗中前去,你做为明面之人拜访。”
“先礼后兵!”
青云道君苍老的声音响起,做出了安排。
做为青云宗最强,最老的紫府道君他自然权利极大。
霜云真人一愣。
竟然直接派出两位紫府道君长辈出发,要知整个青云宗也不过只有四位紫府罢了。
可见老祖宗的情况是何等艰难
毕竟做为青云宗最强的紫府道君亦是青云宗震慑外界的最强底牌。
要是没了老祖宗青云宗恐怕要一落千丈了。
而他们实则都是一个家族的成员,藉助宗门的壳子行自己的事。
多年来不少天赋绝佳的弟子都成了他们的人丹,容器等等。
一直都是极为隱秘的。
为了遮掩,甚至还笼络大量的外姓弟子做为门面,利用这些人不断地收集资源,赚取名声等等。
也因此发展极为迅猛。
“老祖宗明白了。”
霜云说完便是躬身离开。
地宫大殿內,青云道君轻轻一嘆。
他也不得不选择夺舍这最后一条路了。
当年的机会错过而今在无其他可能,唯有夺舍重,再活一世。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行此事,风险大。
毕竟夺舍重生也需要重新修行,谁也不能保证在踏曾经巔峰,甚至突破下一个境界。
其中取决的因素极多,天赋便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加之青云宗本身亦有不少仇家,故而他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而这些年来,他也在宗门內暗中不断审视著各峰颇有天赋的弟子。
可惜都不能如他所愿。
本以为在无机会。
可谁能想到龙棲姬家又出了剑道天才,那怕其天赋不如那两位剑仙。
可惜都不能如他所愿。
本以为在无机会。
可谁能想到龙棲姬家又出了剑道天才,那怕其天赋不如那两位剑仙。
但在而今也称得上是一骑绝尘,毕竟天一宗的女剑修天赋他亦知晓。
奈何那是金丹真君的宗门容不得他动歪心思。
而不仅仅姬家人的剑道天赋有目共睹且其修行的《大河剑经》亦脱胎於青云宗的剑道传承。
於他来说这是在適合不过得了。
“天助我也啊!”
青云道君发出笑声迴荡在地宫之中。
他相信只要夺舍了姬玄昊的身体,绝对可以令他更上一层,突破紫府抵达金丹之境。
————
日头不早!
姬辰白一身素袍显得格外整洁,此时,他正面对著一张空白的画卷。
不断打量审视著。
在他的旁边正是三哥姬辰南,手中还不断地翻著家族古书,在寻找著各种记录。
“五弟找到了!”
姬辰南惊呼一声,连忙將古书递到了他的面前,正是记录家族种种的《姬家——人物誌》。
其中皆是姑奶奶姬天雅亲手所撰写记录的。
【天龙者,龙棲姬氏次子也。少负奇志,不羈之才,性沉静有度,天资颖异,胸襟浩荡,勇毅任事。
善剑道,天授异才,世人號曰:“天龙真人”,誉之“大河剑仙”。
自悟道以来,守本心而弗失,礪锋芒而愈锐。孤身仗剑三十载,风雨独行,镇天关御北蛮。尝阵斩真人,剑创道君,北疆由是得安。
奈,天妒英才,去家三十寒暑矣,异乡仙陨,痛哉,哀哉!!!】
姬辰白仔细品味。
他需要在墙壁上临摹先祖画像自然需要这些珍贵的典籍记录,从而帮助他获取那內里神韵。
方可下笔如有神啊!
每每读其都有种遗憾且同天虎老祖乃是孪生兄弟,相貌极像。
见姬辰白久久沉思,不曾有动作,也怕五弟紧张,还是轻声提醒一句。
“五弟我不懂这些,你儘管施展便是!”
姬辰白並未开口,翻出了自己临摹的部分草图,正是姬天龙的样子。
不过只有形而未有神韵。
打量了许久结合家族古籍上的种种记载,他很快便有了新的动作。
笔起而灵光乍现。
栩栩如生的花树之下似有花瓣落下,俊郎的少年持著长剑於树下。
留下的唯有一道模糊的背影。
姬辰南见状无不遗憾道。
“五弟这为什么只有背影啊!”
他想姬家可以保存先辈的画卷以供后人瞻仰而当今唯一的遗憾便是大河剑仙姬天龙。
故而,他极其希望五弟可以画出那一位来。
姬辰白摇了摇头。
“三哥,弟微末道行,力有不逮,不敢惊仙顏啊!”
姬天龙在姬家的地位太高了,以他而今的修为来说根本无法临摹出全部神韵。
与其褻瀆不如就这般吧!
姬辰南怔怔,想了想也明白了缘由。
“倒也无妨,待五弟修为精进定成。”
旋即他话音一转。
“对了五弟告诉你个好消息,五叔决定以后將碧海听山院做为你的道场了。”
碧海听山院!
他微微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通往龙棲山巔的一处绝佳庭院。
其面朝云海背靠著天然的崖壁,是一处极好之地。
“怎么样惊喜吧!”
姬辰南眨了眨眼睛。
“据说是太爷爷指定的,望你好好修行画道,静心养气!”
毕竟画道修士不同大部分普通修士,当陶冶情操,閒情雅致之趣,更易修行。
据说一些画道修士更是会游歷四方,拜访名山大川,寻找灵感等。
因此便有了这般决定。
姬辰白脸色发红。
他寸功未见,就得太爷爷如此青睞实乃受之有愧。
“好了不要做这小女儿的姿態,我姬家子弟不拘泥条条框框,太爷爷如此只是希望你修行道上更加顺遂。”
要说嫉妒,那倒是没有。
他们本就是一代长大的子弟,姬家向来也是公平的,本身各种修行资源也不缺。
再加上姬家长辈再前,整个姬家人都有著装大家族的朴素心愿。
姬辰白化术惊艷更是姬家唯一的画道修士,乃是稀缺的修士。
有所厚望也是应该的。
正如他爹姬玄孝炼製的各种八品九品丹药,姑姑姬玄雨的八品九品符籙……
对於整个姬家来说作用多大不必多说。
画道虽说不是主流的百道可其蕴含的价值亦是无可估量的。
可供人感悟的画作等便是其珍贵价值亦可拍出重金。
故而,他身为未来姬家的家主人选,这目光自然是要放长远。
从而开始闭关尝试追求境界上的突破,因此他亦觉得压力不小。
一族重担在身,要说没有压力著实太不可能。
歷代家主亦有《姬家仙族家主志》进行记录,用来铭记其是非功过的。
“多谢三哥提醒,是弟著相了。”
姬辰白醒悟过来,有此厚爱应当更加努力才是,定要叫外人看看我姬家画仙的风采。
他的心中立下了一生所求之志。
亦如大伯姬玄礼那般的成就,为姬家万世鼎盛开闢一条路,贡献自己的力量。
如此方不负家族所期。
姬辰南看著恢復斗志的姬辰白,笑了笑。
“五弟,愿我等子弟可继承姬家先祖之风,为姬家万古长青贡献一份力量!”
“好,一言为定!”
一如曾经二代子嗣的十年之约一样,一代代的姬家子嗣前仆后继,立下各自的誓言。
————
“你说什么那该死的青云宗还敢派人来”
听著姬玄青的话姬天明一时怒不可遏,而今在姬家內部早已知晓天龙陨落的真相。
“我暗中去杀了那霜云真人!”
姬玄道淡淡开口,眼中却是无尽愤怒的愤怒。
他做为姬家暗中的刀,做这件事最为合適。
“二弟不可莽撞!”
姬玄礼出声提醒,那怕是平静的他心中亦有怒火却依旧保持理智道。
“五弟,那人来又说了些什么”
他眼含怒意也是直接道明了对方的来意。
“他们说听闻姬家又有天才剑修出世,青云欲要收为亲传弟子!”
“哼,狗屁的亲传弟子,青云老儿欺人太甚!”
姬天明如何不明白。
那畜生不如的老东西又將目光盯在了他侄儿的身上。
“真拿我姬家是泥捏的不成,我立刻去拿下那狗东西!”
姬玄道当即就要起身。
恨不得立刻將青云宗的人碎尸万段。
“二弟~”
姬玄礼阻止了对方,又是看向玄青道。
“五弟你如何回答的”
“我说八弟略有收穫正在闭关,需要一些时日方可决定。”
“不过这是爷爷的吩咐!”
姬玄青补充了一句。
他也百思不得解,原本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拒绝,这事想都別想。
可在关键时刻爷爷传音於他,他也只能不动声色执行下去。
眾人皆是一惊。
一时间也不清楚自家老祖宗是否有什么新的安排。
“爷爷可有其他吩咐!”
姬玄青摇了摇头,后续確实没有任何的安排。
“既如此,这件事我们就静观其变就是。”
“啊!”
大家有些惊讶姬玄礼的说辞,不过转念一想姬家紫府道君插手此事恐怕真有巨大所图啊!
“没错,玄礼说的对,玄青你稳住那霜云真人別让对方起疑心。”
姬天明深知自家老爹的性格而后执行静观其变的策略。
要说恨与痛,恐怕爹才是姬家之最啊!
“是!”
眾人执礼回应。
与此同时,山巔之上姬家两位紫府道君遥望外界。
“感知到了!”
“嗯,两人!”
“对方如此大胆这是没瞧得起我姬家啊!”
姬天虎缓缓开口,看似平静却蕴含著一股无名的杀意。
“大概是了,这是在暗中示威,若不答应恐怕就准备强行动手了。”
姬临川神色很平淡。
这种气机唯有同位紫府的修士方可察觉,对方这就是在明晃晃的告知。
说到底姬家在明面上也只有一位紫府道君镇守而他们也不太相信短短百年姬家可以连续出现两位紫府道君。
按理说这並不现实。
踏入紫府之境才会明白其中的困难程度。
“爹,我们也该行动了,青云宗如此大礼若是不收下实乃浪费啊!”
姬天虎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那股惊人的杀机越发强烈。
似乎都忘了一件事,这可是战斗无双的铁血天將,杀伐果断,血煞滔天。
“没错,该动手了!”
他的语气淡漠。
拖了这么久利息总是要还的,还要连本带利的一同还回来。
当今攻守易型,他姬家不再是当年那个家族,即便对方不上门他们也会动手的。
眼下也是时候了,终於可以同青云宗好好清算。
“我儿你我一人一个,速战速决,切忌不要杀死,打个半死就行。”
姬临川嘱咐一句。
一方面九天森罗地狱很久没有人入住了继续补充而另一方面避免打草惊蛇还需要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一些情报。
“明白了爹!”
说话间两道身影化为清风消失在了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