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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二摇摇头,脸上苦涩更深:“大少,港岛就这么丁点大,哪个社团没几个人在赤柱,谁要是敢得罪杀手雄,他就让谁的人不好过,所以这些人都不敢得罪杀手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下只能先避风头。等这阵过去,那些人见没什么动静,才敢重新接活。恐怕……得委屈几位在这里再多待些日子了。”
车宝山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硬币。铁皮屋里空气凝滞,只有陈浩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时而响起。
“要多久?”车宝山抬起眼。
“少说……也得一个月。”大天二估算着答道。
“一个月太长了。”车宝山摇头,夜长梦多,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阿B,你联系一下洪兴那些老人,看看有没有能帮到我们。”
正如大天二刚才说的那话一样,港岛这地方说大不大,谁知道警察什么时候找上门。
要是他们被警察抓回去,杀手雄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大佬B点头应道:“好的,大少,晚点我出去一趟,联系洪兴那些老人。”
...
浅水湾132号。
别墅餐厅内。
晚餐时分,米色暗纹桌布铺展于长桌之上,几碟家常菜热气袅袅,灯光暖融,将围坐的几人笼在一片温煦之中。雷芷兰、秋缇、港生、范丽丽与沈浪同桌而食,席间碗筷轻响,低语细细。
秋缇夹起一块烧得红亮油润的红烧肉,自然而然地放进沈浪碗里,声音轻柔:“老公,表姐想在港岛开间清吧。你对这边熟,能不能帮忙看看,张罗一下?”
沈浪刚舀起一勺汤,闻言抬眼,目光掠过秋缇含笑的脸,笑了笑:“小事,表哥之前从朋友那儿,接了钵兰街的一间清吧,我把它买下来,直接过户给表姐就好。”
他口中的朋友正是十三妹,除了将军府与云梦中,十三妹在钵兰街还有两间酒吧,两间酒吧都转手给了靓坤。
范丽丽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掠过一丝局促:“沈先生,这……这不合适吧。”
沈浪放下汤匙,嘴角轻扬:“表姐,以后叫阿浪就行。自己人不必见外,一间清吧而已,不算什么。”
“那怎么行。”范丽丽连忙摇头:“一码归一码,多少钱我转给你。”
秋缇轻声劝道:“表姐,你就别跟老公客气了,这点钱对他真的不算什么。”
范丽丽仍是坚持:“不行,钱一定要给的。”
沈浪见她态度认真,不再强求,只微笑着点点头:“好,那我这两天就把这事办好。”
...
晚上八点,新界东北堆填区深处。
他在离那铁皮屋约百米外停下脚步,左右扫视,确认无人尾随,这才迅速闪身,踏着满地的废料碎屑,快步走向垃圾山旁那间低矮的铁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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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宝山听到开门声,在昏黄的灯下睁开眼。他看向正在掩门的大佬B,声音有些沉:“阿B,情况如何?”
大佬B转过身,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摇摇头,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无奈:“大少……那些人一听到是我,没说两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车宝山眉头拧紧:“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大佬B走到一旁的破木箱边坐下,将打听到的消息和那些人的态度在心里掂了掂,才低着声开口:“二爷走了没多久,恐龙就被雷耀扬做掉了,韩宾和十三姐报仇以后,他们就移民到国外去了。
剩下那些老辈人见洪兴散了,就转头跟了靓坤,现在他们都洗白了,不想再碰江湖的事了。”
铁皮屋里一时寂静,只有远处垃圾车隐隐的轰鸣。
车宝山思量一番说道:“也就是说洪兴所有地盘都落入靓坤的手上了?”
大佬B点头应道:“是的。”
车宝山拿起床头上的烟盒,取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阿B,浩南,从我们进去到逃出来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就在刚才我把这些事情都想通了。
一开始我怀疑是陈耀出卖了我们,怀疑陈耀是警方安排的卧底,所以警察才能轻松拿到我们的料,一直到二叔在港岛被人炸死之后,我才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二叔在泰国那边待了十几年时间,港岛这边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他也没有跟港岛这边的人结仇,他在泰国那边也没有几个敌人,就是敌人他们也不会动用这种手段杀死二叔。
那么到底是谁干掉了二叔,他们干掉二叔的目的是什么。”
陈浩南和大佬B两人脑子不是很好使所以听得云里雾里的。
大佬B努力跟上节奏,试探着开口:“大少,您的意思是……?”
车宝知道两人脑子不好,直言道:“这一切的背后很有可能是靓坤那个表弟干的,他们看似推出江湖实际上一直在背后谋划着,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拿下洪兴所有地盘,洪兴散了以后唯一的受益者就只有他和靓坤。”
他的思路就是化繁为简,把无法理解的都给去掉,只考虑最终受益者是谁,谁是这些事情最终受益者,那么这个人就是这些事情幕后黑手。
大佬B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不太可能吧。”
车宝山深吸一口香烟,吐出白色的烟雾说道:“这次二叔过来港岛,除了救我以外,就是顺手接手洪兴,只要二叔没有死,那么洪兴就不会散,他们还怎么拿下洪兴。
洪兴大部份的老人都死了,我二叔一死洪兴就彻底散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说服剩下那些人。”
大佬B和陈浩南听完,半晌没出声。
铁皮屋里闷热,可两人却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寒。如果这一切真是沈浪在背后布局……
那这个人,得有多深的心机,多冷的算计?
论智谋,论手段,他们恐怕连沈浪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只是他们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陈浩南眼神骤然一沉,一股狠戾之色从眼底直窜上来。他攥紧拳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大少,我去把那小子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