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真儿却忽然撑起身,一双明眸直直望向他:“还有一事……听闻宋国有个香香公主,西夏有位李清露,西域亦有个小公主,皆以绝色闻名。
倘若她们将来以**计笼络于你,你会不会……就跟别人走了?”
女帝赵真儿心中自然清楚赢宴不会那般做。
可女子总是如此,偏要听些明知故问的甜言。
赢宴轻抚她的发丝,眼底浮起笑意。
“怎会?那些人皆是我的仇敌。
终有一日,她们会恨我入骨。”
太子眸中仍有疑惑——她所知的某些消息,本就掺着虚影。
赢宴神色认真起来。
“宋国二皇子非赵敏所杀,是我动的手。
西夏皇子李朗、西域皇子樊云飞,皆亡于我剑下。
娘子觉得,为夫还能踏进他国疆土半步么?”
赵真儿听罢,倏然笑出声来。
“我早隐隐猜到,竟真是你。
赢宴,你下手可真绝。”
她眼波一转,又凑近些,“那……当初初遇时,你待我那样好,还买糖葫芦给我,莫非那时便喜欢我了?”
赢宴摇头。
“喜欢什么?那时哪知你扮作男儿。
若早知道——”
他话音拖长,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当场便不会放过你。”
太子耳根微热,伸手去搔他腰侧。
赢宴却顺势掀开锦被,将她一同裹入其中。
……
暮色四合时分,周国金陵城外来了一袭白衣的女子。
她执剑而行,眸光如冰,肌肤似玉,宛若从古画中步出的仙人。
往来行人皆不敢近前——那身周弥漫的凛冽杀气,教人脊背生寒。
白衣女子径直走向城中鬼市。
入口处几个摊主见她身影,神色骤紧,慌忙低头撤摊,悄然退避。
待那抹白影拐入深巷,几个乔装商贩立刻跃下矮檐,伏地跪拜。
“李寒衣长老,不知您大驾光临。”
“寒衣长老可是奉阁主之命前来?若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李寒衣背身而立,声淡如霜。
“听闻周国朝中,有个叫赢宴的。”
“回长老,赢宴现任锦衣卫总指挥使,兼领西部大营主帅。
此人心狠手辣,周国朝野无人敢触其锋芒。”
“在绝对实力之前,诡计何足道哉。
他境界如何?”
“据传……已入天象境。”
“难怪天机阁那群人束手无策,非要我走这一趟。”
“有长老天人境中期的修为,定然手到擒来。”
李寒衣微微侧首,巷中风忽起。
“此行尚有第二件事。”
“长老请明示。”
李寒衣的身影在檐角凝立片刻,衣袂被风拂起,宛如一片将散的云。
她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几人,声音清冷:“我那侄女司空千落,私自离了雪月城,如今下落不明。
你们几人即刻出城寻访,若有线索,可动用天机阁暗桩传讯——我予你们调动之权。”
“属下领命。”
话音未落,那道素白身影已凌空而起,恍若惊鸿一瞥,转瞬没入远天流云之中,快得只余一线残影。
……
河畔柳荫正浓,几道倩影围着一方木制的箭壶嬉笑投掷。
赢宴斜倚在竹榻上,半阖着眼,听梅兰竹菊四婢与小龙女、王语嫣的笑语随水波荡漾。
壶口窄小,箭矢落入时发出清脆的“咚”
声,胜者便得一盏新酿的荔枝酒,清甜气息漫在风里。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户部侍郎王佑安手持黄绢,引着数名内侍匆匆而来。
赢宴未动,只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倒是王语嫣见了来人,起身迎上,裙裾拂过青草:“伯父。”
“语嫣,”
王佑安端详她片刻,眼底浮起温和笑意,“在金陵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比从前在姑苏时自在许多。”
王语嫣抿唇一笑。
“是景致称心,还是人合意?”
王佑安捋须摇头,“往**在府中住着,倒不见这般开怀。”
王语嫣颊边微红,低声道:“都很好。”
“既如此,不如修书给你母亲,劝她将曼陀罗山庄迁来周国境内,也省得母女分隔,两地牵挂。”
“侄女记下了。”
一旁的内侍正要扬声宣旨,王佑安抬手止住。
他亲自捧了那卷黄绢,行至竹榻前躬身:“赢大人,陛下与太后的意思,此前已与您议过。
今日特命下官将诏书呈上。”
绢卷展开,墨迹遒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命大将军赢宴为迎亲使,赴蒙古国迎娶赵敏公主,册立中宫,并议两国盟好之事。
钦此。”
王佑安压低声音:“朝中局势,我等皆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西域、西夏、大理乃至蒙古,表面恭顺,实则各怀机心。
如今蒙古公主适龄待嫁,诸国皆遣使求亲,陛下与太后之意,是望借此姻盟稳我西陲。”
赢宴微微颔首。
这计策本出自他手,自然了然于胸。
此行蒙古,他另有一重打算——顺道检视西境大营,看看周芷若操练的兵马,究竟成了几分气候。
赢宴策马西行时,三千锦衣卫的铁蹄在官道上踏出滚滚烟尘。
阿朱坐在马车里,指尖挑开帘幕一角,回望渐远的金陵城门。
城楼上几点素色身影仍立在风里,像一簇被遗忘的白梅。
第三日黄昏,暴雨骤至。
赢宴在岔路口勒住缰绳。
黑马喷着白气,前蹄不安地刨动泥泞。
他望向身后蜿蜒如长蛇的队伍,忽然调转马头:“吴校尉,照原路继续走。”
“督主?”
“有人跟着。”
他解下浸透雨水的披风,“你们是明处的灯火,我作暗处的刀。”
阿朱跳下马车,从行囊里翻出油纸包裹的饼饵与干净中衣。
递过去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
她耳根倏然烧红,却强撑着不肯低头。
赢宴忽然笑了,干燥的手指掠过她后颈——那片从未被日光染过的肌肤激起细微战栗。
“在前头等我。”
他抖开缰绳,黑马如箭射入右侧荒径。
破庙在雨幕中浮成一团昏黄光晕。
推门时,铁铰链的**惊动了殿内人影。
七八堆篝火旁散坐着江湖客,裹着各色方言的交谈声短暂一滞,又像退潮般继续流淌。
有人擦拭刀鞘,有人拨弄算珠,无人抬眼打量这个独行的黑衣来客。
赢宴拣了角落的断柱坐下,刚引燃火折子,门外陡然响起清越马嘶。
“照夜狮子骢……”
门口的老镖师眯起眼睛,“马上那姑娘,怕是已摸到指玄门槛了。”
议论声如蚊蚋浮动。
赢宴往火堆添了根枯枝,火星炸开的刹那,他看见跨进门槛的白衣女子——发间簪着金丝缠就的沙漠刺玫,鬓角还挂着未化的雨珠。
她目光扫过满殿烟火气,最终落在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剑上。
这世上能让赢宴提起兴致的,向来只有绝色。
人尚未踏入庙门,
一记沉铁钉地的铮鸣已先撞入耳中。
他抬眼望去——
黄裙束腰,红披风扬,女子手中一杆乌金长枪映着火光,凛凛英气扑面而来。
赢宴眉梢微动。
竟是《少年歌行》里那位雪月城的司空千落。
连雪月城也落进了这综武江湖?
倒有趣。
既如此……李寒衣是否也会现身?
有意思,当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般绝色若能尽收麾下,他赢宴这一世,岂不快意滔天?
司空千落提枪踏入破庙,目光扫过四下漏雨的角落,
最终落向火堆旁那袭锦衣。
她走近几步,声音清亮:“公子,可否借火一用?行程仓促,火折子浸湿了。”
赢宴唇角浮起淡笑:“姑娘请便。”
“公子衣着不凡,不知出身何府?”
“姓雨。”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那名字是?”
“雨……二牛。”
她神色倏然黯下:“还以为是那位名震江湖的赢宴。”
“赢宴”
三字一出,庙中歇脚的江湖客与行商纷纷扭头盯来。
“姑娘慎言!那可是世间公认的杀神,随口提及恐惹祸端。”
“听闻他将宋国搅得翻天覆地,传说生着三头六臂,**如麻……”
议论声未落,司空千落骤然起身。
长枪一振,厉声喝断:“闭嘴!赢宴乃我大周英雄,谁再出言不逊,便是与我司空千落为敌!”
“司空千落?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之女?”
这一出倒让赢宴有些意外。
综武天地辽阔,势力纷杂,他未曾踏遍每一寸疆土。
今日才知,大周境内竟藏着雪月城这一脉。
看来这司空千落……颇有意思。
对周国忠心赤诚,对他竟也存着几分仰慕。
好,甚好。
她一身飒爽武艺,若领军驰骋沙场,必是锋芒难挡。
如此一员能将,昼可征战四方,夜可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司空千落方才坐下,忽又耳尖一动,察觉庙外异响。
她瞬息跃起,枪尖已转向门外夜色。
破庙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雨的余韵。
门扉砰然洞开。
两道身影跨入殿内,气息沉浑,已臻天象之境。
衣着古怪,行动却快得惊人——人尚未站定,一道漆黑帖子已破空飞来,直指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