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得到了提前示警,但是皇上从来没信过她,所以她的结局怎么都不会好。
不过在死之前她要如懿永远不能翻身,还要皇上有苦不出。
本来阿箬的阿玛就是为了治水死的,是功臣,现在功臣尸骨未寒,他的女儿阿箬就被逼而死,皇上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那他的名声就岌岌可危。
“你个毒妇!你又害死了一条人命,该死的是你,你害了我的孩儿,凭什么还能出来?我打死你!”
本来以为真相有转折的白蕊姬再也忍不住跑到如懿面前对她拳打脚踢。
当初刚出事时白蕊姬就敢拿着鞭子抽如懿,现在如懿眼看着再次受宠,而她的孩子却只能凄惨死去,新仇旧恨齐发,胆大的白蕊姬毫不客气的动手伤人。
只不过她的身子产后失调,已经不如以前康健,没打几下就气喘吁吁,身下崩漏不止,很快被人拉开。
“玫嫔不得对姐姐无礼,阿箬不过是不甘心被拆穿真相故意恶心我们的罢了,你不要中了她的奸计,姐姐是被冤枉的!”
海兰不顾自己的肚子急急忙忙的护在如懿身前。
苏绿筠也担心的扶住白蕊姬,“妹妹,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白蕊姬在苏绿筠怀里又哭又笑,“冤枉?哈哈哈,她有什么冤枉的?难道所有人都拼上一条命就为冤枉她吗?愉贵人你未免把她看的太重要了!”
这也是当前不知真相的大部分人的想法,如懿有什么值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命去诬陷?
特别是慎嫔已经是天子嫔妃 ,她的未来肉眼可见的比做奴婢时好了十倍百倍,她吃饱了撑的不好好活着享受非要去死?
只能怪皇上太看重如懿了,进了冷宫还要把人弄出来,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另一个女人替她顶罪。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众人心里感叹,同时对如懿不可避免的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陈婉茵看着殿里的闹剧,这场宴会已经完全被毁了,她又转向金玉妍,此时金玉妍正躲在皇后和高晞月的背后偷笑呢。
那个给阿箬提供消息的人就是陈婉茵,不为别的,她也对如懿没什么意见,只是纯粹为了以后不让如懿挡自己的路,继后的身份如懿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皇上头疼的拍桌子,“好了!都给朕停下!”
阿箬自尽出乎了皇上的预料,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收拾烂摊子。
如同阿箬猜测的那样,她的死不但解了自己的困局,更让索绰伦氏得到了皇上的优待。
千金买马骨,皇上不能让大臣们觉得自己是一个为了美色而不顾是非和忠良的人。
“慎嫔以妃位之礼下葬。”
“索绰伦·桂铎追赠五品同知,诰赠奉直大夫,特旨其家由镶红旗包衣抬为镶红旗满洲佐领。”
皇上捏着鼻子处理的这番效果还是很有用的,本来想上折子为索绰伦家鸣不平的大臣们按下了不满。
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好心,但是大臣嘛,不是在为皇帝解忧就是在为皇帝添堵,如果能光明正大的压压皇帝的气焰再为自己谋些福利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一计不行还有一计,弹劾如懿和乌拉那拉氏的折子如雪花般飞上皇上的案头,什么魅惑君上,祸国殃民,不处置大清江山不稳的话都出来了。
纳尔布本就不是个能干的,这下被指责教女不严,祸乱后宫更是苦不堪言。
面对前朝和后宫的压力,皇上不得不妥协,纳尔布四品佐领的职位没了,黑锅依旧背在身上的如懿也从娴妃被贬为娴贵人。
这还是皇上据理力争的结果,不然恐怕如懿现在也就是个重进冷宫的命了。
皇上自觉对如懿已经足够宽容,毕竟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如懿或许就是朱砂案的主谋,只是事情真相他也不想再追寻了,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高调归来还没风光多久的如懿再次跌谷底,这次更严重的是她的罪名更多了且无法证明自己的无辜。
此后两年如懿深居翊坤宫轻易不出门,只有海兰时常会带着八阿哥永琪上门探望。
乾隆八年,苏绿筠生九阿哥永瑢,赐贵妃份例。
乾隆十年,为了七阿哥永珹拼尽全力的高晞月还是坚持不下去了。
油尽灯枯之际,如懿终于忍不住去告诉了她手镯里零陵香的真相。
“我唯她马首是瞻,从潜邸开始就为她做马前卒,对她恭敬有加,替她做了那么多恶事,原来她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
高晞月蜡黄的脸上满是不甘,“这些年我的身体越治越差,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如懿不屑的冲着高晞月道,“我只不过把你安神药里的艾叶,换成苦艾,想让你心神恍惚之下出害我的主使,对你的病可没有害处。
但是在我没出冷宫前你的身体就已经江河日下了吧,那时候我可没那个能耐动你,至于是谁在你的寒症上动了手脚你自己难道没有猜测吗?”
高晞月不敢面对心里的怀疑,“不,不会的……”
如懿以为高晞月怀疑的是皇后,毕竟皇后一开始就给她们用了零陵香,但是高晞月心里却有两个嫌疑人,一个是皇后,一个却是皇上 ,因为给她治病的齐汝是皇上的御用太医 。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我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也无妨,只希望你真的还有点用,早日把皇后送下来给我赔罪。”
高晞月最终还是把皇后做的所有坏事,如害玫嫔仪嫔孩子,嫁祸如懿,害自己身体,阿箬是棋子等等全都告诉了如懿。
只不过高晞月自己都不明白真相其实是素练和金玉妍暗地里做的手脚,所以告诉如懿的自然也只是自己以为的真相。
如懿觉得果然皇后才是害了自己的最大主谋,跟高晞月告辞后神情难掩不忿。
高晞月也为了报复让齐汝把自己越治越差的皇上,特意在临死前把皇上请到了咸福宫给他用了会感染疥疮的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