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之中,越野车艰难地前行了几里路后,终究是再也走不动了。这片林间逼仄狭窄,树木生长得极为密集,平日里鲜有人迹涉足,更别提能找到一条可供车辆顺畅通行的道路了。
车内,张三正拿着酒精,小心翼翼地给司马照真擦拭着身上各处的伤口。酒精触及伤口,疼得司马照真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直吸凉气。
“算了吧,过一会儿,让小齐的白光给他治一下子就好了!” 李树透过后视镜看到司马照真那手舞足蹈如同猴子般的滑稽模样,强忍着笑意说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得尽我的努力!” 张三冲着前排的李树辩驳了几句,接着扭头看向满脸幽怨的司马照真,“司马,你说是不是吧!”
“是是是!” 司马照真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好了!下车吧!” 李树招呼一声,打开车门,手持自己的步枪下了车。
司马照真仿佛得到大赦一般,紧跟着窜下了车,连外套都忘记穿了。
“不行!前面走不动了,只能步行!” 李树仰头环顾四周,只见林间的树木大多粗壮得需两人合抱,其间寂静得有些诡异,听不到任何鸟虫的鸣叫声。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手中的步枪又握紧了几分。
司马照真察觉到了李树的不自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凑到李树身边说道:“放心吧,这里已经让我给清理干净了,很安全!”
忽的,他又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让我和齐老大一同收拾干净了!”
李树没有理会司马照真,只是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仔细观察着四周,“三儿,带齐装备快点下车!”
张三也听出了李树言语之间的严肃,这可是李树平常极少有的语气。
她不再磨蹭,三两下就收拾得干净利落,跳下车后,随手把车门关上。
“跟着我!” 说完,李树便敛起了笑容,整个人瞬间变得锋锐起来,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一旁司马照真都有些看不明白的气势。
“不是?????” 司马照真刚要开口说几句,却被李树回首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大地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无情地吞噬,树林间变得漆黑无比,四周安静得令人心生恐惧。唯有脚下踩着厚实落叶发出的 “沙沙” 声,以及远处那黄沙江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江水翻涌声,打破这片死寂。
三人摸黑缓缓前行着,李树其实也不知道齐东强究竟在什么方位,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自然而然地,三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锋矢阵型。
“这么黑,要不我放点光出来?” 见两人如此郑重其事,司马照真也不好反对,只是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闭嘴!” 张三压低嗓音,严厉地呵斥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朝着三人组成的小阵型中的侧翼,也就是刚刚出声怒斥的张三,直扑而来。
“来得好!” 李树大喝一声,半转身迅速举起喷网枪,朝着那道白色身影打了一发。
而张三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急速奔来的敌人,举枪瞄准李树所在一侧,也就是队伍的最前方。“砰” 的一声,随着两声枪响,张三视野中的白色身影在几个敏捷的纵跃之间,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李树这边倒是取得了一些成果,那喷网枪中的石墨网对另外一道白色身影的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阻碍,使得它逃离的速度比起张三所面对的那个要慢了一大截。
“三儿,快!” 李树急忙招呼一声,随即便半蹲下身子,为张三留出更大的发挥空间。
张三心领神会,迅速调转枪口,朝着那个行动略显缓慢的白色身影,连开三枪,枪枪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后心。
此时,蹲下身子的李树大吼一声,“闪开!卧倒!” 同时,手中两颗石墨炸弹齐齐扔了出去,正中那白色身影的后背。只听得 “嘭嘭”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声响震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片刻,待尘埃落定,张三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还在不断揉着耳朵的司马照真,“你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什么?” 司马照真此刻脑瓜子还是嗡嗡的,他大声嚷着,还比划着,向张三表示自己听不见。
随后,司马照真周身漫出金光,照亮了三人周边的区域,这才看清了张三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满脸疑惑地问道:“我?”
很快,司马照真拎着一个半瘫痪的仿生人,笑嘻嘻地走了回来,“你们还别说,这些武器还真管些用啊!” 此时他心里想的却是走另外一条路线的司马章河,暗自思忖着,自己和齐东强两人合作就如此顺利了,那边人多,武器也多,料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张三和李树倒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仿生人。只见那个仿生人被巨大的冲击波生生炸断了脊骨,身体正在慢慢复原,却又重新瘪了下去。它的五官与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然而却缺少了人类那种灵动鲜活的感觉。
二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想要摸一下,却被浑身金光的司马照真拦住,“别乱摸,万一有毒呢!”
说罢,司马照真单手一拧,就将那个仿生人的头颅拧了下来,随后将那残躯往远处一丢,“所幸遇到的不是那种高级的仿生人,不然可不会如此轻易地将它干掉!”
“什么是高级的?” 张三缓缓起身,好奇地问道。
“就是有人类的智慧,能审时度势,可以像人一样说话,还能准确判断形势!” 司马照真摆了摆手,开始卖弄起自己刚刚在齐东强身边学到的知识。
“那刚才跑掉的那只算什么?” 回过味儿来的张三弱弱地问了一句。
闻言,司马照真一愣,喃喃自语道:“难道那个是高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