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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绛河温和地笑着,轻轻颔首,“我都知道的。”她慢慢地松开手,反倒让派蒙心里一紧,抱得更用力。
怔愣之后,她便无奈地笑起来,“派蒙…别难过,我就好好地站在这里哦。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思索着,抬眸望见前方的荧,进而露出了恍悟的神情,“哦,是荧把你带来的吧。呵呵,其实不用急…呃、诶?荧,你怎么……”
绛河睁大了眼睛,眼中除了惊讶,还有探究缘由时深深陷进的慌乱。
重逢时刻,欣喜似乎胜过了一切,仅在那一步之遥的地方,荧却抿着唇,毫无征兆地落下两行泪来。
随后,也踉跄地上前去拥住绛河。
她的脚步很沉,只是一步却仿佛走过了最遥远的距离,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最终失去意识和理智的操控,不管不顾地扑进绛河怀里。
仍有些糊涂的人一时之间没能承受住她的重量,连带着派蒙一起跌坐在了那片熟悉的因提瓦特花海中。
绛河彻底糊涂了,而隐隐作痛的屁股又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不明所以的幻梦。
“荧……”
环绕腰肢的双臂骤然收紧得不见一条缝隙,她的低声呢喃很快被刻意抑制的带着哭腔的喘息打断。
“……”绛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就冲上来,一个死死抱着她的脖子,一个又紧紧抱着她的腰,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难道是之前她把她们那份甜点心也偷吃掉的事情终于暴露了,她们正在为点心报仇,实施对她的谋杀计划吗?
绛河心里暗自发笑,脸上的笑意却柔得发软,抬起手来,将掌心覆在她们的后脑,轻轻地反复地抚摸。
“怎么啦,才分开一会儿就想我想得不得了了?”她的洋洋自得让语气极似挑逗。
荧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抱得更紧,把头埋在绛河肩头,贪婪地捕获着她身上每一丝气息。
绛河笑着,眉头却不知不觉微微蹙起,露出了苦恼又无奈的神色。
好消息,荧和派蒙正在她怀里;坏消息,她现在动弹不得。
“荧还是担心?”绛河安慰般抚着两人的发丝,不由得轻笑,“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毕竟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离开呢?别担心,我有把握处理深渊。”
从她的口中听见熟悉、恐怖又令人仇恨的字眼,荧仿佛受了刺激般,身体猛然一颤,僵硬地抬起了头。
派蒙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匆匆松开手,满脸忧愁地看着绛河,随后渐渐的,双颊鼓起。
就连派蒙都生气了,荧更不必说。
“承…诺?”荧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自觉用力,咬着牙冷声说,“用着自信满满的语气好让我放心,让我支持你去做危险的事…这些毫无可信度的话你还要说多少遍?
“你还想说多少遍?我早就听腻了绛河…你这个骗子,你嘴里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再相信…那些危险的事,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去做了。”
她沉着脸,一字一句都格外认真,可话到最后,心中积攒的悲伤渐渐翻涌而上,顷刻冲破了泪珠奔涌最后防线,令它们从泛红的眼尾纷纷落下。
曾经的她太过弱小,就连阻止都做不到,可如今她手里掌握着「愿望」的力量,事情恐怕就不一样了。
荧的泪,荧的话语,都在绛河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皱起眉,不解地问:“你要阻止我…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吗,是我哪里没解释清,还是你有没听明白的地方…或者是忘了?那不是最完美的办法吗?
“我…我以为你听完就回心转意,不会再有阻止我之类的想法了。”绛河注视着荧的眼睛,眸底浸着悲伤,几秒之后发出叹息,“荧…你不信任我。”
荧心间一颤:“……不是这样的。”
她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无力地倒头在双臂之间,沉默片刻才抬起头来说,“只要是你,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托付出去,但唯独…唯独你的安危不能交到你自己手上。”
她的眉眼尽力变得柔和,却仍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和恐惧,“…绛河,你会死,最后你会死的。不要再继续了,我们再一起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派蒙连连点头,以此附和荧的提议。
绛河双唇微张,目光怔愣地反复从二人脸上扫过:“…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死,这就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只有这样我才能把深渊带离提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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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荧的心底。
“可我要的是你活着!”她目眦欲裂,忍不住吼道。
她的强作镇定终于被彻底撕裂,情急之下疼惜也被弃之脑后,就像惧怕着眼前的人又一次溜走,五指已深深嵌进对方的肌肤里,粗鲁地掐住她的脸。
“唔……!”绛河不适地闷哼一声,扭头、伸手奋力挣脱束缚,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荧。
见荧情绪不对劲,派蒙第一时间就冲上来,帮着绛河拽开她的手,大声劝说:“荧,你冷静一点,不可以这样!”
荧就像理智猛然回笼,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伤到了绛河,匆匆松了手,目光触见她肌肤之上烙下的红印,诧异又无措地瞪大双眼。
她到底怎么了?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自责和慌乱令荧窘迫尽显。
就在这时,绛河握住那双犯了错无处安放的双手,平静又温柔地说:
“荧,保持冷静。还记得吗,出于对我的保护,这个地方会影响来者的精神,用尽手段把你驱逐,你的情绪越激动越容易陷入疯狂,失去理智。”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情绪……”荧自责地低下了头。
“没事,荧,没事的…我只是害怕你们会因此伤到自己,所以绝对不要忘了呀。”
绛河叹息一声,整理心绪郑重地开口:
“荧,我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我大概理清了你的担忧。虽然我的计划的过程确实包含痛苦,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结果是…好的?
“你在说什么?”荧蹙眉,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绛河打断了她的话,注视着她的双眼说:“我会活着的,荧。只要你们不忘了我,我就是永远活着。”
她就是想说这个?
「活着」,活在他们记忆中?这哪里算什么活着?!
荧瞳孔震颤,只觉得她这番话可笑、荒诞又不可理喻。
交代清楚,绛河如释重负地呼出一息,“接下来我就要着手安排了。回去吧,继续待在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回到属于你们的时间去。”
“不要自说自话替别人做决定!”
绛河被突然的话吓得身躯一震,惊讶的神色再一次从她脸上掠过,最终转变为恍悟、释然:“看来在这里我们注定没办法好好交谈。”
她摇摇头,“既然无意义…算了,荧、派蒙,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闻言,荧立刻急了,反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绛河!”派蒙苦恼地抓着脑袋,欲言又止。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别着急,再谈谈」,但仔细一想,正是因为她们无法达成共识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唔…!为什么会这样!?太奇怪了!绛河,为什么你不能听我们的一次呢?”
“……奇怪的明明是你们。”绛河低声喃喃,抬起眸时目光再一次扫过两人,尽管万般不舍,还是心一横动了手。
白光笼罩下来之时,二人就已经知道不妙,而荧尤其紧张。
神之心已经丢了,她知道如果她在此时被送走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绝对不行!
反抗的情绪愈演愈烈,几乎在某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绝对要留下来」——一个奇迹的发生永远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流星划过时许下了心愿,而是流星因呼唤而来,她只是想着,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这么被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