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行禹早就想找大哥江叙白问问,他为什么要跟沈潇在一起。
结果一直找不到人。
要么在开会,要么奔波在跨城出差的路上,连个照面都难打。
今儿个,江行禹铁了心要把话说透,做好了等人的准备。
结果到了荷园,发现他在家。
“哥,我有事跟你说。”
目光撞上江叙白的那一刻,江行禹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莫名收敛了大半。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却没了面对沈潇时的那般理直气壮,反倒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江叙白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是为沈潇的事?”
江行禹在对面沙发上落座,也懒得绕圈子,直截了当道:“哥,你知道沈潇是我前女友吧?”
“你自己也说了,是‘前’女友。”江叙白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们在一起三年!当初我都已经计划着让爸妈跟她父母见面,上门提亲了。”江行禹的音量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
“你上次带回去见爸妈的,是沈凌,她的妹妹。”江叙白淡淡开口,一句话便戳中了要害。
江行禹狠狠咬了咬牙,指节攥得泛白:“哥,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得捡我不要的?”
江叙白的眸色骤然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这些年,别的长进没见你有多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倒是越发娴熟了。”
竟能把“背叛”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江行禹恍惚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满心崇拜这位大哥。
可上了中学后,旁人提起江家,口中永远只有“江叙白有多优秀”,渐渐地,那份崇拜便在日复一日的比较中,发酵成了难以言说的不平衡。
他不是嫉妒,只是不甘。
同样是父母的孩子,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追随着大哥?
那会儿,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用叛逆和另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于是,他跟着同学逃课去飙车,通宵泡在酒吧里,从高中起就换女朋友如换衣服。
久而久之,他在圈子里倒是闯出了名气,却是“江家纨绔”的恶名。
父母为此头疼不已,却始终管不住他。
高二那个暑假,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那天他和大哥一同回家,保姆阿姨满心记挂着大哥爱吃饺子,特意包了满满一桌,却忘了他最爱的海鲜。
那一刻,他心头的委屈与愤怒轰然炸开,抬手就将一盘饺子扫落在地,摔门而去。
大哥紧随其后追了出来,带他去了他飙车的场地。
江行禹自忖玩儿了好几年赛车,能在这里轻松碾压这位循规蹈矩的大哥。
没料到,大哥的车技竟也让他望尘莫及。
在大哥面前,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本事,竟不值一提。
他不服气,又拉着江叙白拼酒,结果醉得几乎趴到桌子底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永远记得大哥当时看着他,语气沉重却恳切:“人后努力才能人前显赫。你把劲儿用错了方向,最终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谈。”
那之后,江行禹才算收了心,将精力悉数投入学习。
高考成绩不错,他却执意避开京市,去了外地读大学。
毕业后自己创业,也算小有成就,本以为终于能摆脱大哥光环下的阴影,却没承想,兄弟俩竟在临市再次碰面。
而大哥,对他依旧这般不留情面。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江行禹心里五味杂陈,那份深埋多年的不甘再次破土而出。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你是京圈儿的天之骄子,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我能有什么长进?哪怕我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也算小有成就,在你眼里,依旧不值一提,是吧?”
“我是不如你,可你倒是一直端着你那身处云端的高贵人设啊!看上我前女友,算怎么回事?”
江行禹情绪已然失控,江叙白脸上却依旧是那份沉稳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相反,我倒是挺羡慕你,能活得自由洒脱。”
“如果我前面也有个哥哥替我扛起一切,我想,我也会像你一样,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江行禹愣在原地,万万没料到大哥会说出“羡慕”二字。
他苦涩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这么贬低自己,是想迁就沈潇的身份吗?”
江叙白轻轻摇头,眼神格外认真:“我没有贬低自己,沈潇也无需我迁就。她很好,配得上任何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江行禹心里——前不久,沈潇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江行禹又憋出一句:“哥,你和她在一起,就没想过爸妈、没想过爷爷的感受吗?”
江叙白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他:“行禹,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在爷爷和妈面前,是怎么信誓旦旦的?”
江行禹张了张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忘?
那次带沈凌见完父母,妈妈和爷爷全都强烈反对这门婚事,是他梗着脖子不顾家人的反对,坚定地说非沈凌不娶。
自始至终,他都没敢告诉家人,自己当初苦苦追求、差点就要提亲的女孩儿,其实是沈潇。
为了遮掩自己出轨沈凌的事实,他谎称,自己的女朋友一直都是沈凌。
如今他反悔了,想重新追回沈潇,无异于抢大哥的女朋友。
爸妈也好,爷爷也罢,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江行禹死死咬着后槽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怀疑。
他猛地抬眼,眼神带着几分猩红:“哥,是不是你早就喜欢上了沈潇,所以故意算计我和沈凌在一起?”
江叙白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抹沉稳被彻骨的寒意取代。
他盯着江行禹,语气冰冷:“你跟沈凌上床,是别人逼着你的?你维护沈凌,一次次出言伤害沈潇,也是我逼你的?行禹,我以为你至少像个成熟男人一样,能有点儿担当。”
“你当初真是真走运。”
竟然能追到沈潇。
但却被他弄丢了。